司馬光砸過缸嗎?他是個小人!1067年11月18日《資治通鑑》誕生
薩沙歷史上的今天。
作者:薩沙
本文章爲薩沙原創,謝絕任何媒體轉載
司馬光砸過缸嗎?他是個小人!1067年11月18日:司馬光初進讀通志,賜名《資治通鑑》。
歷史上的司馬光是個小人和僞君子,還是個禍國殃民之人。
這小子本來反對王安石的變法,整天鼓吹什麼“祖宗的家法不可以改變”。
等他上位時,就支持高太皇太后垂簾聽政。
要知道,趙匡胤和趙光義兄弟深感漢唐時代外戚亂政,搞得國破家亡,本來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杜絕這種問題。
所謂外戚,說通俗點就是皇家的女眷和她的孃家人。
北宋法律規定,外戚只能擔任不超過三品的閒職,不能擔任高官,不能掌握大權,尤其不能在京城擔任較高的官員;外戚官員絕對不能進入軍隊,不可以掌握兵權;不允許外戚同朝廷頂級高官親密來往,即便是私人交往也需要向朝廷報備。
這些手段都是杜絕外戚篡權的方法,更別說北宋壓根不許女人掌握最高權力。
司馬光卻違背祖宗的決定,支持高太皇太后執政。
原因不復雜,高太皇太后非常支持司馬光,只要她上位就會大力扶持司馬光。
果然,高太皇太后垂簾聽政以後,司馬光就被任命爲宰相。
司馬光從來自稱高風亮節,是正人君子,似乎要寬容對待別人。
然而,他上臺以後比王安石更爲厲害,不但廢除所有新法,還大興文字獄,將新黨支持者全部無情打擊,手段非常狠辣。如果司馬光不是擔任宰相1年後就病死,還不知道將政敵整成什麼樣子。
另外,司馬光之前一直說變法的最大問題是與民爭利。那麼,司馬光應該將王安石變法中侵佔老百姓利益的部分去掉,繼續執行對老百姓有好處的部分。
當時除了極少數頑固派老臣以外,絕大多數官員都認爲執行了十多年的變法有利有弊,並非一無可取。
新推的免役法與原本的差役法相比較還是利大於弊,即使不能說是完全成功,也有真正便民、利民之處。
司馬光卻不分青紅皁白將新法一律廢除。這是爲啥?他不過是打着老百姓的旗號,實際上維護大貴族、大地主和士大夫這三大統治階層的利益,根本不關心人民的死活。
對此,連本屬於保守派的蘇軾都看不下去。
相對正直的蘇軾這麼多年都在反對王安石,爲此多次被貶官流放,也認爲變法不是沒有可取的地方。蘇軾同司馬光私交非常好,他將自己在密州實踐免役法的好處告訴司馬光。司馬光執意如此,一意孤行。蘇軾十分憤慨,回家後,怒呼:“司馬牛,司馬牛!”
一般認爲,司馬光執政只有短短1年,卻是北宋內部一個重大轉折點。
在司馬光成爲宰相之前,新黨和舊黨的內鬥多是讀書人的互相輕視和鄙夷,加上背後政治勢力的推動。這段時間內鬥不算嚴重,蘇軾整天亂噴新黨和神宗皇帝,放在明清時代恐怕早就斬首甚至凌遲了。
然而蘇軾不過遭受了一些打壓而已,一直擔任各地的市長,在當地留下很多美名。
而且新黨打擊舊黨,也只針對少數極端反對他們的人,比如蘇軾之流,沒有出現擴大化。
司馬光上臺以後,進行全面打擊,無情報復,前後9年將新黨所有成員全部打擊。
雖然沒有開殺戒,卻將政敵流放到最蠻荒之地受苦。
這裏又要提到蘇軾,諷刺的是他在舊黨時代最遠被弄到湖北黃岡市,也不算很偏僻的地方。
新黨上臺後,將舊黨蔡確、章惇等貶至嶺南(今廣東一帶),開啓北宋貶官至嶺南的先例。
當時嶺南有幾個港口城市還算不錯,大部分地區的經濟和文化上都很落後,生活條件十分艱苦。
這個頭一開,新黨上臺後就有樣學樣,同等報復,將蘇軾直接貶到儋州,也就是今天的海南島去了。在北宋時代,海南島是地地道道的蠻荒之地,毛都沒有一根。
蘇軾只能住在茅屋中,悲嘆:“此間食無肉,病無藥,居無室,出無友,冬無碳,夏無寒泉”。
之後新舊黨的內鬥,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完全就是“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反對,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擁護”,根本不管是非曲直,也不管對國家民族是否有利。
到了北宋滅亡之前,黨派鬥爭到了極端的地步,甚至出現了“元祐黨人碑”,將司馬光等309人定爲奸黨,碑上有名者及其子孫永遠不得爲官,皇家子女不得與名單上諸臣後代通婚。
這種無情打擊,擴張政敵的親屬和後代,將朝廷政治勢力徹底變爲世代死敵。
北宋就是在內鬥中日益衰敗,最終出現了恥辱行的“靖康之恥”,連徽宗欽宗皇帝都被金國俘虜。
話說起來,司馬光這鳥人對內手段兇悍,無情打擊政敵,對外卻軟弱無能。
司馬光剛就任宰相的1086年2月,就決定:將北宋領土中的安疆、葭蘆、浮圖、米脂、吳堡等寨割讓給西夏,恢復此前已廢除多年的給予西夏歲幣“賞賜”。
司馬光是想通過割地賠款,換取兩國停戰。
要知道,司馬光要割讓的這些領土,是宋神宗時代傾全國之力發動的元豐西征,好不容易奪得的一些戰利品。元豐西征非同小可,不但動用了北宋鉅額財富和軍力,最終沒有獲得預料的輝煌勝利導致皇帝鬱鬱而終。
從古至今,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政權在什麼時代,都會奉行一句話: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一樣得不到。
沒有任何政權會主動放棄自己的領土,除非是皇帝得了精神分裂。
然而,在司馬光1年後去世,在他的主持下,舊黨仍然將葭蘆、米脂、浮圖、安疆四砦割讓給西夏。只是在新黨以及舊黨內部少數有識之士的強烈反對下,沒有歸還戰略要地蘭州(蘭州本來是西夏從其他民族手中搶來的,不是它的固有領土)。
諷刺的是,司馬光主動割讓領土,僅僅讓西夏停止了幾年戰爭。這不是說西夏主動停止作戰,主要是同實力遠強於自己的北宋作戰多年,該國早就支持不住,巴不得儘快停戰休整。
西夏幾乎是剛剛緩過來,就在幾年後恢復對北宋邊境的攻勢,等於狠狠扇了北宋舊黨的耳光。
司馬光寫的《資治通籤》很好,可惜他自己尚且沒有看懂內核,只留下千古罵名。
最後,我們說說司馬光究竟有沒有砸缸。
有個著名的文物收藏家認爲,司馬光砸缸是虛構的,因爲北宋根本沒有大水缸。
想要一個孩子爬入水缸差點溺死,水缸的高度至少要1米以上,直徑絕對不會小。
目前考古發現的宋代水缸基本在1米以下,大多數高度爲半米左右。
爲啥呢?
很簡單,這種水缸更實用。
有過農村經驗的朋友都知道,古代水缸是需要挑水裝滿的,水缸就不能很高,不然不能將沉重的水桶倒進去。
同時,小水缸顯然更容易製造,價格也便宜,性價比更高。
作爲普通老百姓,水缸不需要很大。飲用水放久了會變質,能夠維持二三天的飲用即可。
我們看到一些大戶人家和宮殿中的大水缸,主要是用來消防的,必須裝着大量的水。
那麼,能否說司馬光砸缸是假的?
當然不能。司馬光砸的根本不是水缸,而是甕。
《宋史》說的很清楚:“羣兒戲於庭,一兒登甕,足跌沒水中,衆皆棄去,光持石擊甕破之,水迸,兒得活。其後京、洛間畫以爲圖。”
那麼,甕是什麼?
自然是甕中捉鱉、請君入甕的甕了。
所謂的甕,不是盛水的水缸,而是類似於水缸的一種容器。
兩者外形很像,水缸的缸口同它的腰部差不多大小,也就是相當的大,便於水桶倒水進去。水缸通常不需要蓋子,平時都是敞開放置。
甕就完全不同,它的肚子大,口卻小,類似於今天的辣醬瓶。
爲什麼會這樣?
甕裝的東西不同,裝着各種穀物、鹹菜、醬料、酒液,當然也可以裝水。
甕一般需要用個蓋子封口,防止雜物進入,同時也可以幫助甕內的東西發酵。
時至今日,中國從南到北的農村仍然有不少用於醃製發酵的甕,東亞的日本、韓國、朝鮮都有這種甕。
司馬光這羣小朋友攀爬的,應該是一個廢棄的甕,平時沒有蓋子,裏面積累了很多雨水。
一個小朋友爬上去以後,不慎墜入甕中。
一來甕內的水比較深,二來甕內部有個弧度,又非常滑,墜入者可能乾脆頭朝下腿朝上,根本就站不起來,眼見就要淹死。司馬光果斷用石塊砸破甕,救下了這個孩子。
至於中國造甕的歷史,早在新石器時代就開始了,馬家窯文化出土的甕就有半米高。
到了宋代,這種大甕非常多。
《水滸傳》中,武松去蔣門神的酒店鬧事,故意諷刺蔣門神小妾以前是做雞的。小妾大怒,跑下來撕打武松,被抓住直接丟入酒甕中。小妾就算個子再矮也有1米5以上,卻能整個沒入酒甕中,可見這種甕有多大。《水滸傳》是明朝小說,宋朝也是差不多。
所以,司馬光砸的是甕而不是缸。
可以這麼說,司馬光童年時候確實是個聰明人,即便長大後既然能夠做到宰相,也絕對是人精。
只是,此人對國家民族沒有做過有利的事情,留下的除了《資治通籤》這本書以外,就只剩罵名了。
聲明:
本文參考
圖片來自網絡的百度圖片,如有侵權請通知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