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除暴》真實原型更爲血腥暴力:2000年張君團伙搶劫串案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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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聲明:本文是薩沙創作的小說,聲明完畢
再多聲明一點:這篇文章相當血腥恐怖,心理素質不好的千萬不要看,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303講)
1992年,張君在一次失敗的搶劫中,攜帶的單發土槍走火,重傷了同夥劉保剛。
雖然劉保剛同張君的關係很親密,算得上好兄弟。
即便如此,張君仍然殘忍的將其殺死滅口。
在張君看來,劉保剛受了這麼重的傷勢,會不顧一切的要去醫院救命。
這種槍傷只要到了醫院,院方一定會報警,警方會來盤查劉保剛。
劉保剛知道張君的兩次持槍搶劫犯罪,被捕後未必不會出賣他。
在90年代,持槍搶劫是可以判死刑的。
雖然兩人以兄弟相稱,張君爲了保住自己的腦袋,也毫不猶豫的用錘子砸死了這個兄弟。
殺死劉保剛,徹底改變了張君的命運軌跡。
26歲的張君終於犯下了殺人罪,成爲在江湖上流傳的殺人犯,一旦被捕就會被槍斃。
流竄的罪犯到了這種地步,基本就是三種選擇,第一是找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第二是四處流竄以經商或者打工爲生;第三繼續流竄到處作案。
相比起來,前兩種方式比較安全,也能有效隱藏自己。
然而,張君此時身上沒有什麼錢,也缺乏經商的頭腦,更不願打工喫苦。
採用前兩種方式,也就決定了張君肯定會過苦日子,甚至成爲民工。
張君是個沉溺於各種慾望的人,骨子裏希望過上奢侈享樂,有錢有酒有女人的生活。
在張君看來,讓他選擇在受窮或者冒險作案的兩條路中選擇一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由此,張君走上了殺人搶劫的狂暴生涯,直到8年後的2000年被捕爲止。
這8年內,張君通過搶劫來的鉅款,過着紙醉金迷的生活。除了固定的六七個情婦以外,張君自稱嫖過的小姐就有幾百人,平時生活開銷也是驚人。
張君雖然是個窮途末路的殺人逃犯,不代表他沒有才能。
張君具有三個超過普通人的特點:第一殘忍冷血,第二頭腦靈活,第三社會關係較多。
這傢伙是個非常殘忍的人,從他毫不猶豫殺死劉保剛就可以看出來。
張君應該明白,就算殺死劉保剛滅口,一旦警方發現屍體,順藤摸瓜,也很有可能發現自己是真兇。
在張君看來,只要殺人能夠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讓他安全一些,也會立即殺死劉保剛。
轉而言之,只要影響了張君的利益,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被殺掉,哪怕是張君的父親或者兒子。普通的老百姓即便再壞,多少還有幾分人性,未必能夠做出這種兇惡狠毒的事情。
對於普通人來說,張君的兇殘是一種惡毒,會被社會排斥孤立。
但對於犯罪分子來說,張君的狠毒就是一種加分的品質,在作案時候如虎添翼。
第二,張君文化程度不高,頭腦卻不笨。
張君連初中也沒有讀完,不代表他是個蠢材。
他只是缺少學習書本知識的能力,卻有着犯罪方面的智慧。
自然,長期同各種罪犯的交往,也讓張君積累了很多作案經驗。
後來的多次搶劫中,張君團伙往往在幾分鐘內劫走鉅款,再按照之前巧妙規劃好的路線,迅速逃走。在那麼多次搶劫中,警方只有一次及時趕到現場,這是恰好有110警車在案發附近巡邏,並不是接到報警後趕到的。
對於張君這種狡猾的犯罪模式,警方連攔截都困難,更別說抓捕了。
同時,張君對於作案前後的隱藏,以及贓物的處理都有一套有效的方法。
作爲逃犯,張君難以公開活動,所以在很多地方利用砸錢包養了情婦,將情婦的家搞成自己的據點或藏身之地。而這些情婦很快被張君控制,有的幫助藏匿和轉移武器、贓物,有的則窩藏犯罪長期躲避,有的甚至直接參加搶劫。由於情婦都是本地人,又是女人,之前同張君沒有任何社會交集,警方不容易注意到這些人,張君才能安穩的躲藏很久。
相比起來,西安的董力算是流竄的行家了,也是在社會上流竄多年。
然而,董力最後之所以被捕,是因爲逃竄到武漢時住在一個親戚家中,結果被警方追蹤生擒。
作爲一個逃犯,他的親戚朋友大多被監控,想在這些地方躲藏是非常危險的。以董力的狡猾尚且翻船,張君就高明得多。
至於贓物處理上,張君利用黑道的關係,將搶來價值數百萬的金銀珠寶首飾全部處理掉,並沒有留給警方任何線索。
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赫赫有名的省港旗兵葉繼歡之所以翻船,就是警方通過追蹤贓物,鎖定了這傢伙的身份。
第三,張君的社會關係較多。
相比另一個悍匪白寶山,張君的社會關係非常多。
白寶山不是流氓,第一次坐牢之前只是小偷小摸的普通工人。
不是混社會的地痞,加上性格內向,白寶山的社會關係極少,基本沒有朋友。
白寶山之所以被捕,同他沒有朋友也有很大的關係。明知道同夥吳子明膽小且不可靠,白寶山仍然讓他作爲殺人搶劫的助手。
爲啥?白寶山社交太少,除了吳子明以外再不認識其他人了,只能選擇這小子做同夥。
而吳子明唯恐白寶山不可靠,甚至留下一個筆記本給父親,說要是自己出事就將筆記本交給警方。這個筆記本上,就記着白寶山的真實姓名和住址。
後來警方就是通過追蹤吳子明,將白寶山堵在家裏擒獲。
張君就不同,他從十一二歲就開始在社會上混,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地痞混混,同三教九流都有一定接觸。
混了十多年社會,還有兩次服刑6年的經歷,張君認識不少黑道上撈偏門的傢伙,社會關係很多。
這讓張君能夠安全的處理贓物,招募大量部下,也能夠輕鬆搞到槍支彈藥。
另外,能夠混社會的地痞,就不可能靠自己的打天下,多少有一定社交能力。
張君性格同白寶山恰好相反,外向且頗有些口才,算得上能說會道。
張君依靠這張嘴皮子加上砸錢,不但招募了不少鐵桿手下做大案,還收攏了大量情婦。
言歸正傳!
張君殺死劉保剛以後,從此離開自己居住的村子,再沒有回來過。
隨後的8年,張君都在外地流竄。
到了1994年初,流竄1年多的張君手頭非常拮据。
張君下定了做大案的決心,這就需要買到一支制式手槍。
於是,張君流竄到廣西和越南的邊境,尋機偷渡過去,試圖在越南買槍。
中越戰爭早已結束,越南在和平發展時期,可不是每個老百姓都是槍販子。
張君語言不通,遇到越南村民後打手勢表示要買槍。
越南村民不明白他的意思,認爲這是個偷渡客,迅速報警。
沒多久,張君就被越南當地公安抓獲。張君自稱叫做“江平”,偷渡到越南是想走私一些當地的中藥。
當時有不少中國邊民,偷渡到越南北部農村搞走私,越南公安見怪不怪。
他們懶得審訊張君,將他關押了幾天後,直接遣返給中國。
搞笑的是,張君在中國坐了兩次牢房,自認爲坐牢就像度假一樣,毫不在乎。
然而在越南,張君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做人間地獄。
張君是偷渡客,是中國人,越南公安給他特殊待遇,單獨關在一個牢房中。雖然牢房陰暗潮溼,相對還比較乾淨,面積也較大。張君的待遇較高,平時水夠喝,飯夠喫,越南獄警也不揍他。
然而,看守所裏面的越南犯人可就慘了。
張君回憶,這些犯人每天只有一碗飯和一碗水,瘦的皮包骨頭。
牢房裏面衛生極差,臭氣熏天,蚊蟲亂飛,關押的犯人還非常多。到了晚上,只有牢頭和他的幾個兄弟可以躺下睡,其他犯人都只能坐着,連尿桶邊都坐着人。
更恐怖的是,看守所將毆打犯人當作消遣。每天都有犯人被押到審訊室毆打,這裏不分晝夜都有犯人被鞭打的慘叫聲,隨後就有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擡出來。
張君親眼看到,有幾個犯人直接被打死,用卡車運走火化,這裏死個人就像死個蒼蠅。
即便張君膽大凶殘,也被這種陣勢嚇住了,認爲越南犯人的命還不如一條狗。
他一面迫切希望被遣返回祖國,即便喫槍子也認了,一面下定了絕對不會再被抓捕入獄。後來張君長期攜帶一枚手雷,就是用於走投無路時自爆而死,不讓警方抓活的。
雖然寧可選擇回去喫槍子,也只是這麼說說而已。
張君可不願意回國就上刑場,想盡方法逃走。
在遣返回中國的收容所時,張君趁着這裏管理鬆懈,竟然翻牆逃了出去。
順利逃出了收容所,此刻張君已經身無分文,連喫飯的錢都沒有。
兇殘的張君頭腦裏只有一個字“搶”!
此時是1994年的春節前,張君在廣西崇左市寧明縣盯上了一個服裝商人。這是個湖北人,在廣西開店賣衣服,生意挺不錯。根據張君觀察,這個商人沒什麼防範意識,每天都帶着商店營業款回家,至少有幾千元。
在1994年,幾千元現鈔很值錢,張君就決定向他下手,解決眼前的喫飯問題。
一天黃昏,張君拿着從一戶人家偷來的鐵錘,跟着湖北商人回家。
走到一處路人稀少的小巷內,張君兩步趕上去,一錘子將商人砸倒在地。唯恐商人重傷後呼救,張君又連砸了幾下,將這個倒黴的受害者活活砸死。
隨後,張君撿起商人的揹包,迅速逃離現場,當天就逃往雲南。
這次殺人搶劫前後只有一分鐘,張君搶到的包裏面有6000多元現金,夠他用一陣子。
而這起湖北商人被殺案件,讓當地警方焦頭爛額,成爲一個無頭案。
張君同受害商人素不相識,案發現場又沒有目擊者,在刑偵技術條件低下的90年代根本就無法偵破。
如果不是張君落網後主動交代此案,到今天也不知道是誰殺害了湖北商人。
帶着這筆錢,張君流竄到了雲南開遠市。
此人一輩子離不開喫喝嫖賭,有了錢就跑到當地的歌舞廳找女人,遇到了一個叫做嚴敏的小姐。
嚴敏是四川涪陵人,身材矮小,相貌平平。張君遇到嚴敏時,後者已經32歲。
當時的中國因爲城裏下崗失業和農民進城問題,出現了大量的小姐。
這些小姐基本都是18歲到28歲,28歲以上的相當罕見。
而嚴敏就是一個32歲的小姐,相貌和身材又不怎麼樣,即便在妓女行業也是被瞧不起的。
嚴敏本來在四川做生意,但那邊年輕美貌的小姐太多。嚴敏實在混不下去了,才跑到雲南小地方賣淫。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嚴敏之所以成爲妓女,也有一些客觀原因。
少女時代的嚴敏比較放縱,成爲一個不良女孩,同地痞青年混在一起,被搞大肚子後被迫結婚。
女兒出生以後,地痞對嚴敏母女不聞不問,依舊喝酒賭博,甚至逼着老婆出去坐檯養自己。
嚴敏走上賣淫的道路,同渣男丈夫有很大關係。
後來嚴敏同渣男離了婚,獨自撫養女兒。她年老色衰,只得同時做點小生意,貼補賣身的收入。
張君是混社會的傢伙,對聲色場所非常熟悉,對付這種社會邊緣女人很有一套辦法。
自然,張君不是單純的滿足肉慾,那個只要出錢就可以買到。
此時張君準備建立幾個穩定的作案窩點,最好就是找幾個情婦。
張君的經驗豐富,知道單身男人在外租房居住,是警方重點懷疑對象。當年警方查戶口、查暫住證很頻繁,對於張君這種逃犯來說是很危險的。
如果婦女在外居住,警方就不太會重視,張君可以藉助情婦隱藏自己。
在張君看來,找幾個風塵女子或者社會邊緣女子做情婦,一點也不困難。
這些女人社會地位低下,經濟狀況窘迫,更重要的是活了這麼久,幾乎沒有人把她們當人看。
張君只要願意砸錢加上甜言蜜語,隨後再武力威逼,找幾個情婦是非常容易的。
在同嚴敏的幾次肉體交易中,張君很快摸清了這個女人的底牌,開始了假惺惺的“感情攻勢”。
嚴敏有10多年的風塵歷練,也見過無數男人,卻從沒一個人願意無條件爲他花錢,更不會說一些柔情蜜意的話。
更別說,嚴敏年齡還比張君大了不少,這是老牛喫嫩草。
張君自稱是黑社會大哥,嚴敏賣淫時候經常被有背景的當地妓女欺負,需要找個靠山。
沒多久,嚴敏就成爲張君的情人,不要錢也陪他睡覺,甚至將全部積蓄1萬多元借給張君。
張君之所以跑到開遠市,主要這裏距離邊境不算很遠,聽說有不少槍販子。
而嚴敏在這裏賣淫,同黑道多少有些交往,認識一個叫做納波的回族槍販子。
在嚴敏的介紹下,張君花費1萬元買了一支54式手槍、幾十發子彈。
納波這個回回不地道,狠狠宰了張君一刀。
本來按照市場價,一支54式手槍少則3000元,多則6000元,納波卻要了張君1萬元。
也許是覺得宰的太狠,納波送了張君一枚手雷。
後來張君就把這枚手雷日夜帶在身上,作爲自殺彈。
這個槍販子納波後來因爲張君案子被抓,判處死刑!
頭腦簡單的嚴敏回憶過去,認爲自己完全是被張君利用:我很早離婚,一個人帶着女兒,就靠在外面做點小生意謀生,生活相當不容易。我是先陷進了張君設下的感情陷阱。他開始是以一個款爺的身份出現的,他出手大方,又滿嘴甜言蜜語,我以爲找到他後,這一輩子都有了依靠,於是我的感情防線被衝破了。設下感情陷阱後,隨即又設下債務陷阱。他找我借了1萬多元錢,這使我無法離開他。待將我“套牢”後,他就開始威脅我,叫我跟他去作案,否則就殺死我全家,就這樣,我一步步走上犯罪的道路。
張君得到這支手槍以後激動萬分,認爲滾滾的財富就會隨之而來。
後來他這麼回憶:我買到第一支槍那天晚上,一夜沒有睡着,一直把槍抱在懷裏。我在想,有了槍,權力、金錢、女人、榮譽,什麼都有了。
得到手槍以後,除了激動,張君還非常想試試手槍的威力。
這個殘忍至極的傢伙,毫不猶豫的選擇用人試槍。
張君雖然和嚴敏同居,只是將這個蠢女人當作利用的對象,對她毫無感情可言。
在和嚴敏在一起的時候,張君一有機會就去嫖妓。
他知道開遠公園門口,有很多站街女遊蕩。只要願意出價,這些站街女就願意跟你去任何地方。
當晚,張君相中了兩個打扮妖豔的站街女,上去攀談。
見來了生意,站街女喜出望外!
張君說喜歡打野戰,讓兩人去山腰的小樹林裏,他願意出雙倍價錢。
站街女絲毫沒有感到危險,立即跟着張君就走。
走到小樹林內,張君露出了兇惡的表情,掏出了54式手槍,讓兩個站街女跪下。
兩個小姐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哭着求饒,只要張君放過她們,她們什麼都願意做。
可惜,張君只需要她們作爲槍靶子,隨即對準兩個站街女呯呯打了兩槍。
一個站街女當場被打死,另一個站街女倒在地上垂死掙扎,一時沒有斷氣。
張君不慌不忙對準女孩的頭部補了一槍,呯!將她徹底打死。
眼見54式手槍威力很大,絕非以往使用的土銃可以相比,張君非常滿意。
他丟下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唱着小曲下了山。
開遠發生的這起2個賣淫女被槍殺案件,也成爲當地警方極爲頭疼的無頭案。
案件毫無線索,也不知道殺人犯究竟是什麼身份,一直無法偵破。
打死兩個站街女以後,1994年11月張君帶着嚴敏離開雲南開遠避風頭,回到了嚴敏的老家四川涪陵。
買槍和嫖妓的原因,嚴敏苦苦賣身10多年存下的1萬多元,基本被張君揮霍一空。
眼見兩人就要沒飯喫,嚴敏頗多抱怨,決定繼續去坐檯,張君則不同意。他倒不是愛護情婦,主要是保護自己。嚴敏一旦去賣淫,很容易被警方盯上甚至抓捕,到時候就會連累張君。
張君不允許嚴敏出去賣淫,而是決定自己在涪陵搶劫。
張君在涪陵市中心轉悠了幾天,沒想到這個城市經濟不發達,店鋪每天的營業額不大,不值得去搶。
一週後,張君和嚴敏窮到連喫飯的錢都沒有了。
張君急了,直接將54式手槍帶在身上,準備今天一定要開張,哪怕搶到幾百塊也行。
張君轉悠了幾個小時,意外的看到一個賣掛麪的小老闆,在店鋪裏面點鈔票。
原來這小老闆同這個店鋪做了幾個月生意,今天是來清賬的。
張君估算了一下,小老闆放在提包裏面的錢,至少有四五千元,那就搶他好了。
張君故技重施,尾隨小老闆準備找機會下手。
沒想到,這個叫做王禮明的小老闆倒有幾分警惕心理。他發現有個相貌兇惡的男人盯着自己,心裏也有些發毛。
於是,王禮明慌忙進入路邊的廁所,準備等着這個男人自行走開。
張君知道王禮明已經發現了異常,決定立即動手。
他幾步衝入公廁,掏出54式手槍,對準王禮明就開槍。
呯呯兩槍,王禮明措手不及,被射倒在地。張君顧不上看王禮明死了沒有,搶過提包就跑。
王禮明受了致命傷,畢竟是年輕力壯的男人,在醫院中痛苦掙扎了5天5夜才斷氣。
對於不是有什麼有錢人家的王家來說,這是無妄之災。家裏頂樑柱王禮明遇害後,家裏一貧如洗。王母因爲過於悲痛,沒多久就患上肝癌去世。8歲的女兒失去了疼愛自己的父親,心裏出現嚴重問題,被迫輟學在家養病。
王禮明被搶劫殺害,在當時來說也不是非常大的案子(哼哼),但劫匪用了軍用手槍,性質就完全不同。
涪陵將王禮明列爲重大案件,刑警隊投入很多警力偵察。
然而,王禮明同張君還是素不相識,通過社會關係排查無法抓住真兇。
在沒有大數據的時代,張君沒在現場留下什麼線索,又沒有目擊者,這案子根本無法偵破。
張君回家後清點了一下,發現搶到了5000多元。
搶到的錢不算少,張君認爲搞出這麼的大動靜,還上了當地報紙頭條是不合算的,自己會有較大危險。
此時張君已經連殺多人,一旦被捕肯定死刑。
既然持槍作案鬧得這麼大,張君決定乾脆做一些大案,直接搶劫大商店甚至銀行。
張君隨即拉着情婦嚴敏入夥,後者自然是不願意。
嚴敏生活雖然艱難,也明白持槍搶劫是要掉腦袋。
嚴敏和張君不同,她有一些對子女的愛心,賣身的原因之一是爲了撫養女兒。
如果嚴敏搶劫案發後被槍斃了,女兒怎麼辦呢?
只是,嚴敏想要退出已經是不可能了。
聽到嚴敏拒絕參加搶劫,張君撕下了以往溫情的面具,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他晃動着54式手槍威脅嚴敏,兩人本來就是同夥了。
張君用來搶劫殺人的手槍,不但是嚴敏出錢買的,連槍販子也是嚴敏介紹的。
就憑這一點,一旦張君被抓,嚴敏最少要判上十年八年,大家都是一根藤上的螞蚱。
如果嚴敏真的不願意幹,張君也不可能放過她,一定會殺了她和女兒滅口。
張君威脅:我知道你父母家在哪裏,小心我殺了你全家。
隨後,張君又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開始忽悠嚴敏。
此時嚴敏多年賣身的積蓄都被張君騙光了,難道她不想發家致富嗎?
只要跟着張君搶劫幾次,兩人賺上個幾十萬就收手,嚴敏後半輩子可以帶着女兒風風光光的過。
張君這麼說:你賣身10年,身上躺過多少男人,我看都有上萬個。我們老家罵女人最髒的話,叫做千人睡萬人上。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給這麼多男人玩過,你也就賺了1萬多,可憐不可憐?你現在30多歲,還有幾個男人願意睡你?就算賣也不行了!你老老實實跟着我幹,讓你賺到以往幾十倍的錢。
到了這種地步,嚴敏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同意一起作案。
張君認爲剛在涪陵殺了人,不能再在這裏繼續作案。
於是,兩人準備去大城市重慶作案。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預想不到的事情。
嚴敏的前夫,當地的地痞,突然在一個深夜找上門來。原來有人告訴這個地痞,看到他的前妻嚴敏同一個湖南男人非常親密,像是夫妻一樣。
地痞大怒“什麼湖南佬,敢要我的女人,老子去活劈了他”。
其實,兩人早已離婚,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無賴之所以上門鬧事,還是想向嚴敏敲詐一些錢財。
見到前夫在門口大呼小叫,嚴敏知道壞事了,急忙將張君關在屋內,自己跑去見他。
無賴的前夫喝了點酒,仗着酒瘋大吵大鬧,宣稱要將“這個野男人”打死。嚴敏急忙勸告,說兩人離婚多年,自己再婚同前夫沒有任何關係。
前夫本來就是鬧事敲詐的,聽了這番話更是一把抓住嚴敏的頭髮,重重扇了兩個耳光。
嚴敏非常驚恐,倒不是自己被打了,而是唯恐屋內兇殘的張君開槍殺人。
果然,張君哪裏是好惹的,他一腳踢開房門,怒喝“你是什麼東西?趕來這裏鬧事!快滾!”
見張君眼裏有股殺氣,無賴前夫心裏有點慫,卻仍然掏出一把匕首,裝模作樣的大喊“要滾的是你!你他媽搞我老婆,我弄死你!”
一句話沒說完,張君突然掏出54式手槍,對準前夫的腦袋,喝道“快給老子跪下!不然打死你!”
一瞬間,前夫的酒醒了。
眼見張君凶神惡煞的拿着手槍,前夫知道遇上了亡命徒。
說起來,前夫畢竟是混社會的流氓,懂得好漢不喫眼前虧的道理。
這傢伙也不含糊,立即丟掉匕首,跪在地上求饒“大哥!我不長眼珠!我該死!我不是東西!求你放過我吧!”
嚴敏見狀也開口求情“別殺他!不管怎麼說,他是我小孩的爸爸!”
張君剛剛在涪陵殺了人,此刻不想將事情鬧大,引來警方關注。他怒喝“快滾!下次再讓我見到你,馬上打死你!”
前夫一溜煙的逃走了,之後沒敢找嚴敏的麻煩,也沒敢報警。
幾年後,這個地痞因爲敲詐勒索被捕入獄。
地痞爲了減刑,向警方交代了這件事。
警方由此知道,嚴敏同一個叫做江平的帶槍湖南人同居!
不要小瞧這個消息,最終爲抓住張君提供了重要的線索。
不過,新聞報道也有另一種說法。
前夫檢舉了這件事後,當地警方找到嚴敏查證。嚴敏卻一口否定,加上前夫是個無賴,經常信口開河,警方竟然沒有重視這一信息:重慶朝天門的“6.19”搶劫殺人案發生以後,涪陵區公安機關在對在押人員開展坦白檢舉攻勢時,前夫李某檢舉揭發了張君涉槍情況。專案偵查員找到嚴敏印證時,嚴敏一口否認“哪裏看到過啥子槍喲,我那是哄李某那個豬腦殼的,沒得那些事。”
嚇尿了前夫以後,張君唯恐這個下三濫報警,急忙帶着嚴敏連夜去了重慶。
自從和嚴敏同居以後,張君事事都不出頭,讓情婦去搞定。
比如購買車票船票、旅館住宿登記,全部讓嚴敏負責。
張君同嚴敏乘車坐船期間,就將手槍和子彈放在她隨身的小包裏。
有時候車站會檢查乘客行李,但不會搜查女人身上揹着的小包。
藉助嚴敏打掩護,張君四處活動都很方便。
張君由此認定了女人是最好的掩護,隨後每到一地就重金搞定一個賣淫女作爲情婦,目的就是掩護自己。
到了重慶以後,這對野鴛鴦開始作案的準備。
張君本來是想搶劫商店,很快發現不行。重慶大一點的商店,最少也有三四個男性職工。
雖然張君手上有槍,畢竟只有一個人,嚴敏又是個女人。一旦店裏男職工拼命,張君一個人就不好對付,搞不好就會失手。
於是,張君和嚴敏商量一通,決定還是搶劫個人。
兩人轉了幾天,盯上了一家位置比較偏僻的儲蓄所。
這個儲蓄所門口有條巷子,平時很少有人走動。
很多取款人拿到錢後會經過這條巷子,張君比較容易下手。
於是,兩人分工合作。張君拿着手槍在儲蓄所外面,嚴敏則僞裝存錢,頻繁出入儲蓄所盯人。一旦發現有人取了鉅款,嚴敏就出門給張君打信號。
1995年1月25日,嚴敏發現一個包工頭打扮的老闆,從櫃檯上取走了一大筆錢。
她立即出門,給張君打了信號。
張君馬上跟上這個老闆,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小巷。
見前後無人,張君迅速掏出54式手槍,從背後連開兩槍。
呯呯!包工頭中槍倒下,張君立即搶走了提包。
隨後,張君和嚴敏迅速逃離現場,乘坐中巴逃到重慶郊區的出租屋內。
這個包工頭被搶走了5萬元現金,子彈射穿身體後沒有當場死亡,卻留下嚴重後遺症。
兩年後,包工頭還是因爲併發症而死。
搶劫殺人非同小可,嚴敏也因此將自己送上了斷頭臺,最終在刑場上送了命!
張君是個自私且冷血的人。
此次明明是夥同嚴敏一起搶劫到5萬元,似乎應該一人一半,更別說嚴敏還陪睡了這麼久,給了張君1萬多的存款。
而貪財小氣的張君,事後僅僅給了嚴敏5000元。
考慮到嚴敏的前夫存在一定威脅,張君決定不讓她繼續參與作案,唯恐引火燒身。
同時,張君早就玩膩了人老珠黃的嚴敏,考慮換個年輕漂亮的情婦。
況且狡兔三窟,張君也不能只有嚴敏家這一個藏身地點。
於是,張君一面裝作同嚴敏非常親密,一面在涪陵當地找到一個叫做楊明燕的情婦。
楊明燕本來是一個女工,90年代遇到下崗潮失業,自己開了個小餐館,經營不善很快倒閉。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楊明燕在1996年23歲時去歌舞廳坐檯,走上了賣身路。
張君利用搶到的金錢僞裝成老闆,通過砸錢的方法三兩下就迷倒了楊明燕。
說起來可笑,楊明燕當即認爲張君就是大老闆,是後半生的依靠。
傍上張君以後,楊明燕就不賣淫了,轉而去福利院做了一名護工。
而張君爲了搞一個便於躲藏的窩點,用假身份證同楊明燕結了婚,後來還生了一個女兒。
張君認爲,警方對於本地一家三口的懷疑更小,基本不會去排查,這才跑去結婚。
有人問,張君是個殺人逃犯,怎麼能去民政局領結婚證?
在90年代,全國各地民政局信息不聯網,一個男人只要不怕坐牢,可以用真實身份在全國各地多次結婚領證。
無論是對死心塌地的情婦嚴敏,還是對領證的“妻子”楊明燕,張君完全是利用罷了。
這兩個女人,連張君的真名都不知道,嚴敏認爲他是江平,楊明燕認爲他叫龍海力。
直到多年後,兩人的女兒都會打醬油了,楊明燕才知道張君的真名,卻仍然幫助他藏匿武器和躲藏。
原因也不復雜,張君給了她很多錢,讓她過上了奢侈享樂的 生活。
在多次搶劫成功後,張君甚至給楊明燕買了一輛桑塔納轎車,這是普通老百姓做夢也不敢想的。
睡服了楊明燕以後,張君卻認爲這個女人還不如嚴敏,膽小怕事,遇到一點事就慌得不得了。楊明燕只會躺着賺錢,根本不可能拿槍賺錢,不是作案的料,張君必須另外找人幫忙。
在張君看來,兩個女人也不夠他開心,最好有兩百個纔好。
沒多久,張君就認識了“大姐”秦直碧。
秦直碧是個粗魯又頭腦簡單的女人,用張君的話來說就是“一個蠢貨”!
她本來是重慶一家糧油公司的工人,經常要做背麻袋的重體力活,身體很好,力氣也大。
此人智力不高,性格粗暴蠻橫。
1993年,秦直碧同她一直鄙視“不像男人”的丈夫離婚,兒子給了丈夫,女兒歸自己。
離婚以後,秦直碧少了約束,經常去歌舞廳找男人,有時還將野男人帶回家睡覺。街坊鄰居傳的滿城風雲,秦直碧卻不在乎。除了性格大大咧咧以外,畢竟她已經離婚了,同誰睡覺都是自由的。
同張君在歌舞廳認識的時候,秦直碧已經43歲,張君才27歲,兩人整整相差16歲。
且不談年齡相差這麼大,秦直碧本人相貌粗陋,毫無姿色可言。
之前同她睡覺的男人,基本都是飢不擇食的傢伙,沒有一個像樣的。
張君卻看出秦直碧愚笨又膽大,非常容易被人利用,立即同這個醜陋的大姐“交朋友”。
秦直碧性格放蕩,兩人認識沒幾天,就將張君帶回家睡覺,確定了情人關係。
40多歲的秦直碧找了個20多歲男朋友,街坊鄰居大肆宣揚。
鄰居姐妹此次不是單純鄙視秦直碧,言辭中也有三分羨慕,讚揚秦直碧真會玩。
要知道,秦直碧的女兒都有20歲,比張君小不了多少。
有了這個小男朋友後,秦直碧非常開心。張君對她花了不少錢尚且其次,單單老妻少夫這件事,就夠秦直碧吹一輩子了。
只是,張君在家裏住了沒幾天,就開始勾搭秦直碧女兒。
女兒雖然有些輕浮,還沒到同母親情人睡覺的地步,將此事偷偷告訴秦直碧。
聽聞情夫的醜行後,秦直碧不但沒有同他分手,反而將女兒安排去北京工作。
這種事竟然這麼處理,可見秦直碧對張君的重視程度。
自然,張君出手的闊綽程度,也是秦直碧從沒見過的。
張君曾經出錢,買了一輛摩托車送給秦直碧。
在1995年,摩托車價格在1萬元左右,而普通老百姓一年也只能賺到5000元。
43歲的秦直碧,此前得到最珍貴的禮物僅僅是幾塊錢的小首飾,這麼貴重的禮物讓她死心塌地跟着張君。
在張君提出要一起搶劫的時候,秦直碧竟然一口答應。
自然,張君的巧舌如簧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張君先曾告訴秦直碧,自己就是逃犯。如果秦直碧不能和他一起作案,張君就只能馬上同她分手,此生不再見面。
張君也威脅她,一旦兩人分開,秦直碧和女兒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會被滅口。。
接着張君又用對付嚴敏那套,利誘秦直碧。
他說秦直碧活的很糟糕,活到40多歲仍然家裏沒有隔夜糧。
只要秦直碧跟着自己幹一票,搶到幾十萬元后可以豐衣足食。
以秦直碧現在的工資,就算再扛20年麻袋,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在威逼利誘下,頭腦簡單的秦直碧果斷同意作案。
由此,張君終於找到了幫手。
兩人踩點多時,終於決定對重慶友誼華僑商店沙坪壩分店下手,目標是這裏金店的金首飾。張君估算了一下,這裏金首飾價值至少二三百萬元。
搶劫商店不同於之前搶劫路人,需要妥善的計劃和準備。
張君花費了很久踩點,研究搶劫方法和逃跑路線,同時研究警車趕來的時間。
將每一個細節都研究多次後,張君才決定下手。
1995年12月22日,兩人偷了一輛摩托車,隨後騎車來到友誼商店。
偷盜摩托車作爲交通工具,在張君看來是最好的選擇,事後不會留下線索暴露自己。
張君讓秦直碧女扮男裝,兩人在下午6點多直奔友誼商店的黃金櫃臺。
爲什麼選擇這個時間點?主要是這是下班時間,重慶狹窄公路上到處都是車輛,警車無法迅速趕到案發現場。相反,張君騎着摩托車,是很容易逃走的。
然而,到了友誼商店門口,秦直碧卻發起抖來:要不再等幾天吧,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張君大爲憤怒,沒想到一向膽大的秦直碧,事到臨頭卻掉鏈子。
他惱怒的說:到了這種地步,你不幹也得幹!
秦直碧沒有辦法,只得跟着張君走入商店的黃金櫃臺邊。
突然間,張君掏出裝滿子彈的54式手槍,對準幾個營業員大喊“搶劫!都不許動!”
根據計劃,秦直碧隨即衝入櫃檯,她負責砸碎櫃檯玻璃裝贓物。
遭遇這種突發事件,一個女營業員本能的喊了一聲“搶劫了!”
兇狠的張君可不含糊,抬手就是一槍。呯,子彈射穿了這個女人的胸部。
聽到槍聲,附近的營業員和顧客大驚失色,紛紛臥倒或者向外逃跑。
見張君開槍打倒女營業員,秦直碧大喫一驚。
秦直碧雖然膽子大,性格粗魯,終究是個女人。目睹張君開槍殺人的兇殘行爲,秦直碧頓時害怕起來,手腳不自主的發抖,搖搖晃晃的站不穩。
本來她的力氣很大,最多一兩下就可以砸碎櫃檯玻璃,此時連續砸了七八下,也沒有完全砸碎。
張君見狀罵了一句“廢物”,跳過去搶過鐵錘,用力幾下將玻璃全部砸碎。
看到櫃檯內價值連城的大量黃金首飾後,秦直碧貪婪的慾望迅速超越了恐懼心理。
要知道,這些黃金首飾價值不菲,以秦直碧的收入,她連一件都買不起。
於是,秦直碧手也不抖了,腳也不晃了,開始瘋狂向包裏面裝首飾。
誇張的是,槍響以後,一些在商店外的路人竟然跑來看熱鬧。
於是,友誼商店不但有大量顧客向外擁擠逃命,還有一些路人擠來看熱鬧,頓時堵得水泄不通。
眼見商店裏面的人越來越多,張君心慌起來,催促秦直碧快走。
然而,貪心的秦直碧還在不斷的將首飾,瘋狂往包裏面塞。
張君忍無可忍,一把抓住秦直碧衣領“夠了!快走!你不要命了?”
兩人開始向外逃竄,此時商店裏到處都是人,堵得水泄不通。
見無法迅速逃走,張君呯呯呯朝天開了三槍。
一枚跳彈落下,打傷了一個顧客。
至此,看熱鬧的羣衆才知道有歹徒持槍搶劫,嚇得慌忙轉頭向外跑。
張君和秦直碧一前一後跑出商店,發現店門口也密密的圍着一羣人,都在伸頭看商店裏面出了什麼事。
張君對準人羣就是兩槍,呯呯,一名清潔女工應聲倒地,被當場打死。
見死了人,圍觀羣衆一鬨而散。張君和秦直碧騎上偷來的摩托車,按照規劃好的路線,穿大街過小巷,迅速逃走。
接着,兩人丟掉摩托車換了衣服。秦直碧恢復了女裝,兩人僞裝成夫妻,打車回到了秦直碧家。
這次搶劫案導致1人死亡2人受傷,被搶走50多萬元的金首飾,鬧得非常大,重慶警方立即行動起來。
張君的作案經驗豐富,知道此時向外逃竄很容易被抓,選擇在秦直碧家裏躲了幾天。
見風聲過了,張君先是找到收贓販子,將這些金首飾賣了20萬元。張君將其中5萬元分給秦直碧!
這雖不是張君畫大餅時候許諾的幾十萬,在90年代也不算少了。
秦直碧由此暴富,從此開始大手大腳的花錢。做夢也想不到女人敢去參與持槍搶劫,直到張君被捕,秦直碧都是比較安全的,沒有被警方盤查過。
實際上,作案第二天,秦直碧就知道張君打死了人,開始良心不安起來。
說到底,秦直碧雖然粗魯,同兇殘狠毒的張君還是不同的,本來不算是什麼壞人。
隨後張君再次讓秦直碧一起作案,她就藉故拒絕了,不想再幹這種搶劫殺人的勾當。
秦直碧在搶劫中表現不好,張君也沒有強求。
後來在武漢搶劫,張君只是讓秦直碧開了個火鍋店打掩護。
即便如此,同嚴敏一樣,秦直碧的這次搶劫,也爲自己換來了死刑的人生結局。
搞到一大筆錢,只是張君作案計劃的第一步。
根據張君設想,他的終極目標是多次搶銀行,自己至少搞到幾百萬(相當於今天的上億元)。隨後他會選擇收手,或者逃到國外去,或者在國內更換身份,以富人身份快樂的隱居。
有了錢後,張君開始招兵買馬。
秦直碧不願意繼續作案,張君必須另外找人。通過這次搶劫,張君也認爲女人不適合做這種大案。
就女人來說,秦直碧已經夠膽大潑辣了,是女漢子的天花板。然而到了真刀真槍的大場面上,秦直碧一樣差點嚇得尿褲子。
張君認爲,下面的同夥一定要找男人。
他首先回到老家常德,拉攏表外甥女婿嚴若明入夥。
這個嚴若明不是什麼好東西,是常德津市的一個流氓。
嚴若明混社會沒混出什麼名堂,此時靠騎野摩的拉客,勉強維持一家三口的生計。
張君在重慶搶到大批黃金首飾以後,就是通過嚴若明的介紹來處理贓物的。
看到張君拿着價值50萬的黃金首飾來銷贓,嚴若明羨慕的直流口水。
張君很會看人,立即遊說嚴若明入夥。
這兩人不但有親戚關係,也是臭味相投,很快結成新的團伙。
在嚴若明的介紹下,他們又去買了幾支54式手槍和獵槍。
張君認爲獵槍太笨重,想要千里迢迢的帶到作案現場基本不可能。
於是,他將這幾支獵槍藏在老同學許軍家中。這個許軍後來也是團伙的一個重要人物,我們放在後面再說。
張君和嚴若明都沒有從軍或者從警經驗,不會玩槍。
兩人跑到湖南深山裏面練槍,始終槍法平平,10米外就難以打中目標。
不過,張君認爲這無關緊要!
他們搞得搶劫作案,歹徒的手槍幾乎是頂着受害者腦袋開槍,槍法差一點也沒關係。
上一次案件的1年後,1996年12月25日下午6點多,張君和嚴若明闖入重慶渝中區鬧市中的上海一百重慶分店的黃金櫃臺,開始了又一次武裝搶劫。
鑑於商場裏面的男性保安有三四人,張君換了一種作案手法。
他和嚴若明先是跑到黃金櫃臺前,偷偷戴上面罩。
接着他們突然舉起手槍,低聲命令女營業員“不許喊,把東西都裝到包裏,不配合就殺了你!”
女營業員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更聽說過一年前搶劫黃金櫃臺殺人的事情,只能默不作聲的配合。
女營業員將60萬元黃金首飾裝入包內時,其他顧客竟然還不知道發生了搶劫。
很快,在商城巡邏的一個保安,發現了有兩個男人戴着面罩,急忙走來查看情況。
見到穿着制服的男人走近,張君立即舉槍對準他,喝道“過來,不要喊!”
這個保安反應很快,轉身就跑。
張君知道保安立即就會喊人,抬手就是一槍。
呯,保安被子彈打碎了肩膀,受了重傷,仍然帶傷向外逃,一面大喊“搶劫了!殺人了!”
說起來,張君槍法確實不怎麼樣,隨後呯呯呯連射三槍,都沒有打中保安。
槍響後,營業員和顧客才發現有人持槍搶劫,急忙躲閃和臥倒,一片大亂。
見保安帶傷呼喊着逃走,張君不敢久留,拉着嚴若明就走。
兩人剛剛衝到門口,恰好一個重慶常見的“棒棒”(挑夫)迎上來試圖拉生意。
張君以爲此人是見義勇爲羣衆,阻擋他們逃竄,立即開槍。
呯呯!棒棒被一發子彈射倒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另一發子彈打偏了,射中了遠處一個羣衆,導致輕傷。
見歹徒開槍殺人,周圍路人迅速逃散開。
張君兩人騎上準備好的摩托車,按照設定好的路線迅速逃離現場。
等到警車趕到的時候,他們早已跑遠了。
此次搶劫了63萬元的金首飾(銷贓後得到38萬),重傷2人,輕傷1人,前後作案不到5分鐘。
這次得手後,張君躲在秦直碧家,嚴若明則空手回到常德老家,都逃出了法網。
事後,張君僅僅分給嚴若明1萬元,自己又跑到雲南買了幾支手槍和大量彈藥。
此時張君的野心更爲猛漲,決定組成一個至少七八人的武裝團伙,終極目標是直接搶劫國家大型銀行,一次就搞上幾百萬。
那麼,張君能夠做到嗎?
那就要下集才知道了!哈哈,薩沙壞吧!
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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