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四月流蘇大米花 港城山巔雪滿枝
文/東方之音
人間四月,春風拂過連雲港的山巔與庭院,一場溫柔的花事便悄然綻放。那便是流蘇,港城人更親暱地喚它大米花,也叫糯米茶,是獨屬於這座海濱山城,暮春裏最清絕的景緻。
它不與桃花爭豔,不與梨花比白,只在四月裏,靜靜舒展一身潔白。流蘇花開,極是獨特,細碎的花瓣簇簇相擁,潔白溫潤,遠遠望去,滿樹繁花如同粒粒飽滿的白米,綴滿枝頭,又似落了一樹薄雪,將枝幹裹得素淨雅緻。風輕輕一吹,細碎的花瓣隨風輕舞,像漫天米粒輕揚,又似山間流雲浮動,清清淡淡,不染半分塵俗,美得靜謐又動人。
在連雲港,流蘇從不孤單。尋常人家的庭院裏,山坡的綠蔭間,尤其是古寺道觀的身旁,總能尋見它的身影。孔望山龍洞庵的古流蘇,歷經八百餘年風雨,依舊枝繁葉茂;孔雀溝的千年糯米花王,紮根山岩,守着山林歲歲花開。這些古老的流蘇樹,伴着古寺的晨鐘暮鼓,沐着山間的清風朝露,在歲月裏靜靜生長,將一季又一季的潔白,開成了港城春天獨有的詩意。它們枝幹蒼勁,樹冠如蓋,花開之時,素雪覆頂,清香幽幽,不濃烈、不張揚,卻讓整個山林與古剎,都多了幾分溫潤與禪意。
港城人愛流蘇,不只爲它清雅的模樣,更因它藏着煙火裏的溫情。流蘇的花與嫩葉,皆是可入茶的好物,摘下鮮嫩的花瓣與葉片,晾曬過後,沸水沖泡,一盞清茶澄澈溫潤,清香嫋嫋,入口回甘,是獨屬於港城的春日滋味。這一樹潔白,既能入眼成景,慰藉人心,又能入茶解渴,藏着最質樸的鄉土溫情,也成了刻在港城人記憶裏的春日味道。
每到流蘇盛放的時節,港城的山野與庭院便熱鬧起來。遊人循着花香而來,漫步在花樹之下,抬頭是滿樹潔白,低頭是落花如雪,指尖輕觸細碎的花瓣,鼻尖縈繞着淡淡清香。老人在樹下閒話,孩童在花影間嬉戲,大家爭相駐足,定格這短暫又美好的春光,只爲不負這一季獨屬於連雲港的花事。
它沒有名貴花卉的嬌貴,無需精心呵護,在庭院、在山野、在古寺旁,默默紮根,向陽而生,只在四月,傾盡所有,綻放一身潔白。它是港城春天的信使,是歲月沉澱的溫柔,是藏在煙火裏的詩意,用一身素白,裝點着連雲港的暮春,也溫暖着每一個熱愛這片土地的人。
春風十里,不如港城流蘇花開。這一樹如米、如雪、如流雲的潔白,開在山間,開在庭院,開在古寺旁,開成了四月最美的風景,也藏着連雲港最動人的春日情懷。
(圖片來自網絡)
2026-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