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古老的十大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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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的飲食,打從七八千年前,河姆渡稻作、磁山粟作的種子落進土裏,就紮下了根。

從先民在火塘邊用陶鬲煮出第一鍋熟飯開始,喫飯就從來不是光填肚子的事,是把天地的饋贈,熬進了一輩輩人的日子裏。

這口飯裏,藏着全中國的規矩和煙火。

二十四節氣對應着一套完整食俗,冬至餃子、清明青團、端午糉子、中秋月餅,全是老祖宗把天時地利揉進了喫食裏。

南米北面、東酸西辣,不是憑空來的講究,是靠山喫山靠水喫水,一代代磨出來的民風。

從商周八珍到市井小喫,從廟堂宴席到家常便飯,這口滋味走了幾千年。

一碗熱飯、一碟小菜,裝的是典故,是人情,是中國人刻在骨子裏的念想。

哪怕日子再難,一口熱乎的下肚,就有了往前走的底氣。

今天,跟您聊聊中國最古老的十樣食物

豆腐

西漢時期,淮南王劉安一心想煉丹求長生,結果在八公山下誤打誤撞,把滷水點進豆漿裏,這就有了豆腐。

這一晃就是2000多年的歷史,李時珍在《本草綱目》裏寫得明明白白:“豆腐之法,始於前漢”。

更硬氣的是,河南密縣打虎亭漢墓裏的東漢石刻,

把做豆腐的場面刻得清清楚楚,這可是鐵證如山!

到了唐朝鑑真和尚東渡日本,把這手藝帶過去,日本人至今管豆腐叫“唐乳”。

蘇東坡被貶黃州時都饞這一口,親自下廚搞出個“東坡豆腐”,還寫詩誇讚。

你看,這哪是做菜,分明是歷史的滄桑感都揉進豆渣子裏了。

要說哪兒的豆腐最正宗,還得是安徽淮南八公山,那是豆腐的“老家”,做出來的豆腐白如純玉,細如凝脂,託在手裏都不帶散的,當地人用它擺“豆腐宴”,那是真講究。

還有陝西榆林,用酸漿點豆腐,不用石膏滷水,喫起來有股特殊的甜香;

雲南石屏更絕,用井裏的“酸水”做凝固劑,烤着喫那是一絕。

拿豆腐做的名菜,那真是數不過來。

四川的麻婆豆腐,麻辣鮮香,專治沒胃口;

客家釀豆腐,把肉塞進豆腐裏,那是“無雞不清,無肉不鮮”的講究。

最特別的是長沙臭豆腐,聞着臭喫着香,相傳是清朝康熙年間王致和落榜後發明的,把發黴的豆腐一炸,抹上辣椒油,那叫一個“聞着臭,喫着香,心裏美”!

還有孔門豆腐,也就是“一品豆腐”,當年乾隆皇帝喫了都說好,是用果木熏製的,帶着股子煙火氣。

這玩意兒可是咱中國人的命根子,7000年前的西安半坡裴李崗遺址裏就有它的鬼影子。

古時候這就是“江山社稷”,商代甲骨文裏它是“禾”,到了周代分封諸侯,連酈食其那老幾位都鬧出過“不食周粟”的絕食戲碼,硬骨頭得很!

這粟也就是去了皮的小米孔子說它是“嘉穀實”,

李紳那句“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更是把咱老百姓的辛酸寫絕了。

要說哪兒的粟最出名,河北遷西北京懷柔板栗那是一絕,個小皮薄,炒熟了糯唧唧的直粘牙;廣西岑溪粟米餅更是一絕,外酥裏嫩。

喫法上,紅豆慄米糉子得用黃米泡一宿,包的時候得捏緊實,煮出來黏糊糊帶着豆香;

慄米紅棗發糕得把粟米粉和麪粉摻和,發酵了蒸,喧騰得很,像黃粱一夢裏的富貴,看着熱鬧,喫進嘴裏纔是實在的甜。

這粟啊,不是啥山珍海味,就是過日子的底氣,滄海一粟雖小,卻能撐起一大家子的煙火!

麪條

距今已有4000多年歷史。

漢代起,所有面食都叫“餅”,下湯煮的就叫“湯餅”。北魏賈思勰的《齊民要術》裏記着“水引餅”,那是現代麪條的祖宗。

到了唐代,有了“冷淘”,就是過水涼麪,杜甫都誇它“經齒冷於雪”。

宋代才正式叫“麪條”,那時臨安城賣“掛麪”很時髦。

別聽現在瞎吹,蘭州牛肉麪在本地就叫牛肉麪,沒有“拉麪”這一說,那是青海人後來開店叫響的。

要說哪兒的麪條最“忒色”(陝西話,特別好的意思),那得數陝西油潑面北京炸醬麪河南燴麪

陝西油潑面是寬寬的扯麪,煮熟撈進大老碗,鋪上辣椒麪、蒜末,滾油一澆,“滋啦”一聲,香氣炸裂,酸辣勁道,一口下去渾身通透。

北京炸醬麪講究個“麪碼兒”,七碟八碗的菜碼拌上肉丁炸的黃醬,那叫一個“局氣”(北京話,仗義、豪爽),喫的是京味兒的體面。

河南燴麪則是羊肉高湯配寬面,湯白味鮮,暖胃又實在。

這麪條不光是填飽肚子,更是人情世故。

過生日必喫長壽麪,寓意長命百歲;

結婚喫喜面,圖個吉慶;

孩子滿月送子孫餑餑,求個香火不斷。

上車餃子下車面,這一碗麪裏,盛的是中國人幾千年的禮儀和念想,

不是山珍海味,卻比啥都重。

角黍

說白了就是糉子的老祖宗。

這玩意兒早在春秋時期就有了,比屈原還早,

最初是用菰葉(茭白葉)裹着黍米(黃米),捏成牛角狀,這叫“角黍”。

爲啥要做成牛角?

因爲古人祭神得用帶角的牲畜,牛角是靈物,後來買不起牛,就拿糉子頂替。

到了西晉周處寫《風土記》那會兒,還得用草木灰汁煮,這灰湯是天然鹼,煮出來又爛糊又好消化。

江西德安那座南宋墓裏出土的碳化糉子,距今748年,雖然硬得像石頭,不能喫了,但那是實打實的文物,證明這習俗沒斷過。

到了戰國,屈原投江,百姓怕魚咬他身子,才把這祭品扔江裏,後來這就成了紀念屈原的喫食。你看,一塊黃米糰子,裹着的是三千年的滄桑和人心。

現在最出名的得數湖南汨羅地理標誌產品

那地界出箬葉桂花糯,包出來牛角狀,剝開橙黃透亮,入口糯軟略粘,有一股子清香味甜

當地人講究喫八寶糉艾香糉

八寶糉得配鹹蛋黃五花肉冬菇,得用水草繩捆紮六圈,鬆緊適度,煮的時候鍋裏還得壓塊石頭,不然米散了。

還有種艾香糉,用艾葉浸米,帶着股避邪的草藥香。

其實北方老家也有絕活,像山西的黃米糉子,那是真的“黃金裹瑪瑙”,黃米配紅棗,蘸着白糖喫,那是真解饞。

饅頭

1700多年前三國時期

傳說諸葛亮七擒孟獲,到了瀘水邊狂風大作,按當地野蠻習俗得用49顆人頭祭祀。

諸葛丞相心善,不忍心殺人,就讓廚子用牛羊肉剁餡,外面包上面粉,捏成蠻頭的樣子扔進江裏。

這一扔,江面立馬風平浪靜。

從那以後,這“蠻頭”就成了“饅頭”,既是祭祀的貢品,也是行軍的乾糧。

其實往上刨,戰國時期就有類似的蒸餅,但真正讓饅頭有了靈魂的,還得是這段充滿血腥味又透着仁慈的歷史。

現在這饅頭,在全國各地開了花,但要論最硬氣、最出名,還得看山東河南

山東戧面饅頭是“饅頭界的扛把子”,做的時候得反覆揉進乾麪粉,蒸出來層次分明,咬一口筋道耐嚼,越嚼麥香越濃,放個三五天都不帶壞的。

到了河南開花饅頭又是一絕,發酵好的麪糰頂上自然裂開三瓣,像朵盛開的花,寓意笑口常開,喫起來暄軟香甜

還有安徽阜陽的枕頭饃,長得像枕頭,一個重達2-6斤,那是南宋抗金時百姓支援軍隊的“軍糧”,既能當飯又能當枕頭睡,焦黃的饃皮厚達半寸,喫着那叫一個香酥柔潤

做饅頭看似簡單,其實全是心眼。

得用老面發酵兌鹼是關鍵,鹼大了發澀,鹼小了發酸,老輩人都有一套“手拍側耳聽”的絕活。

剛出鍋的熱饅頭,冒着白氣,麥香撲鼻,不用就菜,空口吃都帶着一股子甜味

餃子

東漢末年,張仲景在南陽東關搭起大棚,那是1800多年前的事了。

他看着百姓耳朵凍爛,心裏難受,讓弟子把羊肉、辣椒和驅寒藥材剁碎,用麪皮包成耳朵形狀,煮成祛寒嬌耳湯

這哪是喫飯,是救命!

後人爲了紀念這份仁心,冬至和過年必喫,這習俗一直傳到今天。

清代宮廷裏,皇帝喫餃子還得講個繁縟禮儀,不忘祖宗發祥地,這不僅是嘴上的滋味,更是刻在骨頭裏的文化。

要說哪兒的餃子最出名,東北酸菜餃子絕對是頭牌。

酸菜解膩,五花肉油脂豐富,一口下去酸爽香口,咋喫都不膩

還有山東鮁魚水餃,那是真功夫,新鮮鮁魚去刺,配上韭菜,只有魚鮮沒有腥氣,鮮嫩多汁。

四川鍾水餃更絕,全是豬肉餡,淋上特製紅油,甜辣口,皮薄餡嫩。

廣東人早茶離不開蝦餃,澄麪皮晶瑩剔透,一口一個蝦仁,脆彈爽滑。

包餃子講究個“更歲交子”,大年三十半夜12點,一家人圍坐,和麪、擀皮、剁餡,這是團圓的儀式感。

不管是元寶形還是月牙形,咬開那一刻,那是家的味道,也是對先人的念想。

黃酒

不是簡單的酒,據說誕生於9000年前的新石器時代。

傳說儀狄獻酒給大禹勾踐用酒獎勵生育,最絕的是“簞醪勞師”,一杯酒倒進河裏,全軍共飲,那種悲壯和蒼涼,全在酒裏了。

商周的祭祀到漢唐的詩酒風流,4800年夏禹時代的儀狄就在山西用黍米釀酒,這酒骨子裏透着歷史的厚重。

要論哪裏的最正,還得是浙江紹興紹興黃酒,特別是加飯酒,那是真章。

這酒醇厚鮮爽,帶着麥曲香焦糖香,越陳越香。

喫法上,黃酒燉羊肉黃酒燜雞是一絕。

就說這燉羊肉羊肉切塊,丟進黃酒薑片裏慢火煨,肉酥爛不羶,湯頭鮮甜,冬天喫了渾身暖和。

還有那黃酒煮雞土雞老酒,那是坐月子的滋補聖品。

現在這老酒也玩新花樣,氣泡黃酒沙棘黃酒層出不窮,但最地道的還是那碗溫酒下肚的微醺。

別看它度數低,21種氨基酸在那擺着,號稱“液體蛋糕”,

既有國潮的面子,又有養生的裏子,這纔是咱們中國人的“雅飲”。

三千年前的周朝就有了,那時候叫“”,專給周天子喫,是肉做的,一般人連味兒都聞不着。

後來到了漢代,百姓纔開始用大豆麥面做醬,這才從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孔子那句“不得其醬不食”,那是一點不含糊,沒這口鹹鮮,飯都咽不下去。

你想想,當年成湯做蘸,那是把肉剁碎了用酒麴醃,

還得在太陽底下暴曬,這哪是做飯,這是跟天鬥、跟地鬥,透着股子生存的狠勁兒。

要說哪兒的醬最出名,東北大醬得算一號,

那是白山黑水裏泡出來的,味衝,蘸生菜、燉大鵝,老畢了

再就是四川郫縣豆瓣康熙年間傳下來的,翻曬露,紅油鋥亮,那是川菜的魂

還有河南西瓜醬,夏天把西瓜和黃豆捂在一起發酵,透着股果香。

東北大醬炸個雞蛋醬,或者用郫縣豆瓣燒個麻婆豆腐,那才叫下飯。

這醬不僅僅是調料,更是一道硬菜,

用現在的話說,這是把一碟醬做成了“滿漢全席”的底氣,沒這口醬,

中國人的飯桌就像沒了鹽,寡淡無味。

石子饃

老輩人說,這喫食能追溯到神農氏那會兒,算下來得有三千多年歷史了。

古時候叫“燔黍”,就是把黍米扔燒熱的石頭上烙熟。

到了唐代,這饃在同州(今大荔)叫“石鏊餅”,那是給皇上的貢品

最絕的是《資暇錄》裏的典故:

同州人性子烈,愛打官司,被抓前懷裏必揣這餅,進了號子當乾糧,人稱“喭餅”。

清代袁枚在《隨園食單》裏管它叫“天然餅”,說是“色半黃便起,松美異常”。

要說哪兒的最正宗,陝西關中是老大,尤其是大荔縣韋林鎮高陵縣史喻村

大荔的油酥鹹香,高陵的酥脆耐嚼

這饃得用涇河裏的鵝卵石,先拿油炒熱,鋪上加了豬油、花椒葉的半發麪,再蓋一層熱石子。

出鍋後金黃凹凸,薄得像紙,咬一口咔嚓響,酥脆掉渣,鹹度控制在1.2%左右,那是幹饃裏的戰鬥機!

現在還有夾心的、加蛋的,但老陝最認這口原味。

這饃耐放,出門帶上十天半個月不壞,那是真正的硬通貨額滴神啊,這味道才叫地道!

咱中國人這張嘴,最是念舊。這(zū),就是最老的念想。現在叫,醃菜!

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周朝,它就躺在《詩經》裏,“中田有廬,疆場有瓜,是剝是菹,獻之皇祖”,那是給祖宗喫的。

到了漢代,馬王堆裏都陪葬着醬菜罈子。

李斯被砍頭前還想着牽黃犬捉兔子,其實他早該明白,這世間萬物,包括這缸裏的菜,都是“阻”住寒氣才成了精。

北魏賈思勰在《齊民要術》裏把這門道寫絕了,“春菹夏用”,靠的就是乳酸菌在陶甕裏悄悄發力,把生澀憋成酸鮮。

這哪是做菜,分明是跟天鬥、跟地斗的滄桑史。

要說哪兒的最地道,東北那是頭一份。

大缸裏碼滿大白菜,撒鹽壓上大石頭,倒涼開水封死,這就叫“積酸菜”。

那酸菜色澤微黃,口感脆生,酸得醇厚,不刺鼻。

最經典的喫法就是酸菜燉五花肉,肥而不膩,或者包酸菜餃子,一口下去,那叫一個“解饞”!

還有四川泡菜,用芥菜泡,酸爽帶辣,做酸菜魚是一絕。

這東西看着土,實則是老祖宗傳下的“化青爲珍”的智慧,沒它,冬天的餐桌就少了魂兒!

碗裏的東西,騙不了人。

豆腐、粟米、麪條、餃子,哪樣不是地裏長的、手裏磨的、火上熬的?三千年前祖宗喫這口,三千年後咱們還喫這口。變的是一茬茬的人,不變的是碗裏的熱乎氣。

你說,是不是這理兒?

中國人的念想從來不在嘴上,在鍋裏。

日子難了,咬一口饃;心裏苦了,喝一口黃酒。不是山珍海味,是那口熱乎氣託着人往前走。

別嫌這些喫食土。

土才能長根,根深了,人才能站穩。甭管走到哪兒,胃裏裝着這幾樣,家就沒丟。

今晚回去,熱幾個餃子,蒸一鍋米飯,咬一口——日子就有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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