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20萬衛星搶佔太空軌道?星鏈緊急降軌避讓,太空格局暗流湧動
2025年12月,中國向國際電信聯盟一次性提交了20.3萬顆衛星的軌道與頻率申請,相當於全球已申報衛星總數的四倍以上。這一規模遠超美國SpaceX的“星鏈”計劃(申報約4.2萬顆),幾乎覆蓋了14個低軌星座的全部資源。值得注意的是,承擔申報主力的是剛剛在雄安註冊的“無線電創新院”,其背景涵蓋國家無線電監測中心、中國星網等七家核心單位,被業內視爲“國家隊”的集體行動。
這種超常規申報並非盲目堆數量。低軌空間雖廣闊,但適合通信的黃金軌道高度集中在500-1200公里區間,且衛星需保持安全距離以防碰撞。但隨着國際太空法的逐步完善,誰先鎖定了太空的資源,就先把握了未來十年甚至更長的太空發展的主動權。
但可惜盧旺達的這份“天上之夢”也只能化作“紙上之遊”——前不久,該國就與一家法國的公司共同申請了32.7萬顆的衛星的發射權,可惜由於當時的發射能力還不足以將其全部送入太空,最終也只能被束之高閣的紙面計劃了。反觀中國,此次申報明確要求7年內發射首顆衛星,14年內完成全部部署,背後是火箭回收、批量造星等技術的成熟支撐。
星鏈的“急剎車”與太空交通危機
幾乎在中國提交申請的同一時間,SpaceX突然宣佈將4400顆星鏈衛星從550公里軌道降至480公里。官方解釋是“優化網絡效率”,但這一高度恰好與中國空間站及多顆國產衛星的軌道重合。歷史上,星鏈衛星曾兩次逼近中國空間站,迫使航天員緊急變軌避險。2024年至2025年間,星鏈累計變軌超過14萬次,頻繁機動加劇了太空碰撞風險。
降軌背後隱藏着更深層的壓力,由太陽的高強的輻射和高溫的輻射高峯期導致大氣的膨脹,造成了低軌衛星的阻力大增,最終使得2024年星鏈的衛星總共損失了316顆之多。
SpaceX通過降低軌道,利用大氣阻力加速故障衛星的離軌速度,實爲一種風險管控,但這也暴露了低軌空間的擁擠現狀:太空碎片鏈式反應(凱斯勒效應)一旦觸發,可能讓特定軌道徹底失效。
從“佔坑”到“用坑”,中國航天的工業化底氣
申報20萬顆衛星易,發射入軌難。根據國際規則,若未按期完成部署,資源將被回收。中國面臨的挑戰在於每年需發射約3萬顆衛星,而2025年全球航天發射總數僅92次。但中國商業航天已進入工業化階段——朱雀三號液氧甲烷火箭實現回收複用,單次發射成本降至每公斤3萬元以下;千帆星座通過“一箭18星”模式加速組網,衛星製造成本從億元級降至百萬級。
更關鍵的是應用生態的打通。中國移動、中國電信此次均申報了千顆級星座,計劃將衛星通信與地面5G融合,實現手機直連、全球無死角覆蓋。芯片企業如聯發科已開始研發支持衛星通信的雙模芯片,未來用戶可能無需專用設備即可接入衛星網絡。
太空博弈從“野蠻生長”轉向“規則重構”
這場競爭的本質是規則話語權之爭,現行《外空條約》制定於1967年,當時全球衛星僅數百顆,無法預見商業星座的爆發,中國在聯合國多次呼籲建立太空交通規則,正是爲了避免低軌道淪爲“西部荒野”,而美國一邊支持星鏈擴張,一邊組建太空軍,凸顯了戰略矛盾。
中國的20萬顆衛星申報,既是對安全風險的反制,也是對未來6G、遙感、導航等戰略資源的提前卡位。這樣一旦部署成功就能對全球的低軌資源的絕對比重的把握,甚至即便部分的資源也因履約的壓力而將原有的資源的部分釋放,也爲後續的談判就可將所釋放的部分作爲對對手的籌碼從而爲下一輪的談判留下了可利用的“冗餘”的空間。
基於太空的逐步“民營化”,太空的終極博弈從“誰的衛星更多”逐漸向“誰的資源更能爲全人類所共享”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