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女主角瑪絲洛娃很有可能是殺人犯:男主角是被欺騙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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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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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女主角瑪絲洛娃很有可能是殺人犯:男主角是被欺騙的傻子

以往讀這本小說,我們站在男主,也就是瑪絲洛娃情人的角度看待案件,就會先入爲主的認爲這個女人無罪,是被陷害的。

然而,我們站在客觀立場看待這起案件,卻會發現瑪絲洛娃很可能是下毒殺人犯。

這個案件並不複雜。

一個西伯利亞的商人來到女主瑪絲洛娃所在莫斯科妓院飲酒淫樂,將身上的錢用光了。

由於商人飲酒過量,此刻處於醉酒狀態,不能親自去取錢。於是,他就讓瑪絲洛娃和兩個茶房去旅館箱子裏面取了40盧布酒錢。這兩個茶房是同居的情侶,正在準備結婚。

期間,三人發現箱子裏有高達2000多盧布的現鈔,在當時就是一筆鉅款。

莫斯科附近有土地的農民家庭,一年收入不過100盧布。聶赫留朵夫奪走了少女瑪絲洛娃的貞操,事後不過給了她100盧布。這2000多盧布,相當於今天的三五百萬元人民幣。

隨後,男茶房給了瑪絲洛娃一種粉末,後者倒入酒水中,讓商人喝下。商人很快死亡,被認定爲飲酒過量暴斃,屍體被警察掩埋。

此案本來會不了了之,畢竟每年醉酒而死的沙俄男人就有幾十萬人,也沒什麼稀奇的。

然而,案件的轉折在於,幾天後商人的好友從彼得堡返回莫斯科,發現商人的遺物中幾乎沒有財物。大量的鈔票和商人佩戴的一隻值錢的鑽石戒指,都不見了。

商人的好友社會經驗豐富,認爲這很有可能是謀財害命,跑去報警。

在當時的沙俄,商人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警方只得接受了報案。

沙俄警察經過調查,確實發現了很多疑點,於是開棺驗屍,確認死者是中毒而死。

總之,警察共發現以下幾個客觀事實:

第一,商人是中毒而死,毒藥極有可能放在酒中;

第二,商人的主要財物,包括大量現鈔和一隻鑽石戒指失竊,共價值2500盧布。

第三,商人死前曾經讓妓女瑪絲洛娃和兩個茶房替他進入房間取錢,三人看到箱子裏有很多鈔票;

第四,隨後瑪絲洛娃給商人喝了一杯酒,其中放有不明粉末,商人喝了以後暴斃;

第五,商人死後幾小時,瑪絲洛娃向妓院老鴇出售一枚鑽石戒指。這枚戒指就是商人日常佩戴的,價值700盧布。

第六,瑪絲洛娃出售鑽戒的同時,女茶房向銀行裏存入1800盧布。

這六個客觀事實,基本屬於罪證確鑿。

商人是中毒而死,毒物是男茶房提供,由瑪絲洛娃讓商人喝下。商人死後,瑪絲洛娃慌忙出售商人的鑽石戒指,女茶房則存入一筆無法說明來歷的鉅款,數額還同商人失竊現鈔吻合。

由此我們可以確定,商人是被這三人聯合起來謀財害命,這個是無從辯駁的事實。

那麼,三人如果想要脫罪,唯一的方法只能是互咬,將罪行儘量推給別人。

然而,男女茶房是一對情侶,他們自然會互相保護,聯合起來反咬瑪絲洛娃。

所以,這對茶房情侶後來根本不承認參與此事,不承認提供過毒藥或者安眠藥粉,還說1800盧布是兩人花費12年時間賺來的。總之,他們將所有罪責推給瑪絲洛娃。

然而,瑪絲洛娃則說自己完全不知情,是男茶房謊稱藥粉是安眠藥,可以讓商人喝下後昏睡,以便於三人去休息。所以,瑪絲洛娃就將藥粉放入酒中,給商人喝下。另外,瑪絲洛娃自稱鑽石戒指是商人送給她的,因爲商人曾打了她,將戒指作爲道歉的禮物。

瑪絲洛娃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她下藥是客觀事實,已經無從抵賴。她想要脫罪,只能主動檢舉藥粉是男茶房提供的,還要說自己不知道這是毒藥,也沒有藉機盜竊商人的鑽戒。

那麼,瑪絲洛娃說的究竟是不是實情?

恐怕不是,因爲她的說法,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首先,她有必要下藥嗎?

瑪絲洛娃說,她只是爲了商人儘快醉倒不要糾纏自己,才下了安眠藥。然而,她自己也說了,商人已經喝了大量的白蘭地,此刻已經處於醉酒狀態。試問,這還有必要下藥嗎?一個人能喝多少酒?這麼一個已經爛醉的男人(後來屍檢發現體內有大量酒精),瑪絲洛娃只要再灌上一兩杯,他恐怕就徹底醉死過去,根本就沒有必要下安眠藥。更重要的是,瑪絲洛娃不是小孩子,又在妓院工作8年之久,肯定見過一些酒後猝死的客人。

瑪絲洛娃應該知道,喝酒時服用安眠藥,是非常危險的,搞不好就會暴斃。

那麼,此時瑪絲洛娃就犯下了過失殺人罪。試問,她會爲了早一點休息,去冒着殺人罪的危險下藥嗎?正常人不可能這麼做。

其次,這個戒指是否爲商人贈送?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商人將這個價值700盧布的鑽戒,送給了瑪絲洛娃。上面也說了,莫斯科附近的有地農民家庭,一年不過賺100盧布。這個價值700盧布的鑽戒,非同小可,屬於價值七八十萬元的昂貴珠寶,誰也不會輕易送人。關鍵在於,這個商人也不是有什麼驚人財富。他是沙俄時期的二等商人,也是總資本包括動產和不動產爲5000到1萬盧布。也就是說,這枚價值可能佔商人財產的7%到14%,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正常的商人就算送給自己老婆首飾,恐怕也不會這麼大方,更別說面對瑪絲洛娃這樣逢場作戲的妓女。

再次,瑪絲洛娃爲什麼急着處理這枚戒指?

正常來說,瑪絲洛娃如果真的沒有參與下毒,戒指真的是商人送給她的,她一定會認爲商人是醉酒暴斃,同她沒什麼關係。就算瑪絲洛娃下了安眠藥,試問誰又能確定商人暴斃同安眠藥有關係?也就根本沒有必要快速處理這枚戒指。

實際上,商人剛剛死了幾個小時,瑪絲洛娃就迫不及待的,向妓院老鴇出售戒指。老鴇是個非常狡詐的女人,一直爲她隱瞞戒指的事情,直到警察找上門才說出真相。如果警察不費時費力追蹤,老鴇不交代,這枚戒指的去向根本沒人知道,瑪絲洛娃更輕易享用變賣戒指的鉅款。

還有,瑪絲洛娃爲什麼下藥,即便認爲這是安眠藥?

上面也說了,酒精混合安眠藥服用是很危險的。很多人服用安眠藥自殺之前,就會大量飲酒,以保證一定會死亡。這樣下藥,搞不好就會弄出人命。瑪絲洛娃不是三歲小孩子,應該知道這有可能導致商人死亡。

就算下安眠藥未必會被警方發現,她難道不怕惹上過失殺人的罪名?這同樣要坐大牢的。

最後,爲什麼男茶房被捕後的第一次交代,似乎可以解釋案件的很多疑問?

男茶房是個膽小緊張的人,之前也沒有入獄經驗。這樣的人第一次被捕後,很容易架不住壓力吐露真相。他是這麼說的:瑪絲洛娃持鑰匙自妓院來旅館,教唆自己和女茶房共同竊取現款,然後三人分贓。自己曾將藥粉交給瑪絲洛娃,使該商人安眠。

如果我們根據男茶房的說法,案件或許就能夠得到真相。

男茶房供述,瑪絲洛娃拿着商人鑰匙進入房間取錢時,發現箱子裏面有很多現鈔,總數高達數千盧布。因此,瑪絲洛娃教唆男女茶房,一起竊取這筆錢,然而三人分贓。

那麼,我們由此推理,隨後又怎麼樣?

商人不是傻子,一旦酒醒後發現失竊,必然會報警。警方只要將瑪絲洛娃等人抓捕審訊,很容易發現真相,將三人以盜竊罪判刑多年。

那麼,他們想要吞掉這筆錢不留痕跡,最乾脆的方法就是將商人弄死。

只要對商人酒水裏下毒,他喝下就會暴斃。當年沙俄男人都愛喝酒,每年都有二三十萬因此死亡,那麼商人飲酒暴斃也沒什麼稀奇。

此時,瑪絲洛娃等三人取走1800盧布現鈔以及富商的鑽戒,也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大家注意,富商死後第二天,男女茶房存入1800盧布鈔票,而瑪絲洛娃變賣價值700盧布的鑽戒。這麼算起來,三人分贓還是比較均勻的。

事實證明,這次害人是很巧妙的。警察局定性爲醉酒死亡,將屍體草草埋葬,也沒有追究遺產是否丟失。

即便是商人的家屬千里迢迢從西伯利亞趕來,又怎麼能夠確定這2500盧布是在妓院失蹤的。要知道,這個商人是個好酒好女人的傢伙,擅長揮霍。他本來可是取出了3800盧布,沒多久就揮霍了差不多1000盧布。這失蹤的2500盧布,也可以說是商人生前揮霍掉了,總之是死無對證。

然而,他們千算萬算,沒想到商人竟然有個一同做生意的故鄉好友,對他的情況非常瞭解,尤其知道2500盧布失蹤的事情。

好友跑去報案,殺人案由此穿幫。

其實,瑪絲洛娃的種種表現,也說明她很有可能不是無辜者。

首先,她只是反咬男茶房,卻沒有咬女茶房。

奇怪的是,女茶房對她非常痛恨,多次破口大罵:女茶房包奇科娃一來就罵瑪絲洛娃,叫她苦役犯。“怎麼樣,你贏了?沒罪了?這回怕逃不掉了吧,賤貨!你這是罪有應得。服了苦役,看你還怎麼賣俏?”瑪絲洛娃雙手揣在囚袍袖管裏,坐在那兒,低下頭,呆呆地望着前面兩步外那塊踩得很髒的地板,嘴裏只是說“我沒惹您,您也別來犯我。我可沒惹您,”她反覆說了幾遍,就不再吭聲了。

明明女茶房被判刑輕得多,只要坐牢三年,而男茶房要服苦役8年,瑪絲洛娃4年。女茶房坐牢,只要在牢房裏面從事一些簡單的手工工作,不算很辛苦。況且只有3年時間,熬一熬就過去了。

男茶房和瑪絲洛娃可不同,他們是要去西伯利亞服苦役。苦役犯需要在冰天雪地極爲惡劣的環境,從事搬石頭、搬木頭、修鐵路、建房子等重體力活。每天需要工作12到16個小時,非常的辛苦,犯人死亡率高達5%,堪稱人間地獄。

如果瑪絲洛娃真是無罪的,而是被兩個茶房陷害的,女茶房爲什麼要多次咒罵判刑更重的瑪絲洛娃,尤其指責她“罪有應得”?

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爲瑪絲洛娃反咬了這對情人,尤其是反咬了男茶房。

根據案情來看,這個案件主要是瑪絲洛娃和男茶房乾的,女茶房只是最後將兩人的贓款1800盧布存起來。

爲什麼兩個茶房不各自存錢?因爲男茶房曾經進入過商人的房間,很容易成爲被懷疑的對象。女茶房壓根沒進過房間,也沒有同富商有過什麼交集,警方不容易懷疑到她。

所以,女茶房負責存贓款更爲安全。這也說明,這對茶房情侶的感情不錯,互相頗爲信任。畢竟這是殺人搞來的一大筆錢,男茶房卻放心交給女茶房保管。

如果事後女茶房獨吞了這筆錢,或者拿着錢跑路,男茶房一點辦法也沒有。

女茶房之所以痛罵瑪絲洛娃,不是爲了自己坐牢三年,而是爲瑪絲洛娃反咬自己的情人男茶房。

男茶房和瑪絲洛娃都裝無辜,將責任推給對方,試圖減輕判決。

顯然,裝可憐的瑪絲洛娃比較成功,被判苦役4年。而男茶房則要苦役8年,他未必能夠活着離開西伯利亞。

所以,女茶房才痛恨瑪絲洛娃,對她破口大罵。

而瑪絲洛娃對女茶房辯解的深層意思是:我是同男茶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互相反咬。我又沒有咬過你(女茶房),你不要罵我。

其次,瑪絲洛娃是不惜代價,用盡手段脫罪。

大家注意,瑪絲洛娃不惜說出年輕時候被聶赫留朵夫誘姦失貞的事情,試圖獲得陪審員們的同情。

要知道,即便瑪絲洛娃已經墮落爲一個老妓女,然而少女失貞也是一生重大的痛點,不可能輕易說給陌生人聽。

更重要的是,被誘姦同此案沒有什麼關聯,根本沒有必要說出來。而瑪絲洛娃如此爆料自己的隱祕,就是不惜代價試圖脫罪。

尤其是第一次見到聶赫留朵夫時,本來瑪絲洛娃想起了這段慘痛的經歷,表情變得非常痛苦:“不是有過一個孩子嗎?”聶赫留朵夫問,感到臉紅了。
“讚美上帝,他當時就死了,”她氣憤地簡單回答,轉過眼睛不去看他。
“真的嗎?是怎麼死的?”
“我當時自己病了,差一點也死掉,”瑪絲洛娃說,沒有抬起眼睛來。
“姑媽她們怎麼會放您走的?”
“誰還會把一個懷孩子的女傭人留在家裏呢?她們一發現這事,就把我趕出來了。說這些幹什麼呀!我什麼都不記得,全都忘了。那事早完了。”
“不,沒有完。我不能丟下不管。哪怕到今天我也要贖我的罪。”
“沒有什麼罪可贖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全完了,”瑪絲洛娃說。

然而,隨後瑪絲洛娃竟然迅速變爲另一幅樣子:接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忽然瞟了他一眼,又嫌惡又妖媚又可憐地微微一笑。

“那事早就完了,”她說。“如今我被判決,要去服苦役了。”
她說出這句悲痛的話,嘴脣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沒有罪的,”聶赫留朵夫說。
“我當然沒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強盜。這兒大家都說,一切全在於律師,”她繼續說。“大家都說應該上訴,可是得花很多錢……”
“是的,一定要上訴,”聶赫留朵夫說。“我已經找過律師了。”
“別捨不得花錢,得請一個好律師,”她說。
“我一定盡力去辦。”
接着是一陣沉默。
她又像剛纔那樣微微一笑。
“我想請求您……給些錢,要是您答應的話。不多……只要十個盧布就行,”她突然說。
“行,行,”聶赫留朵夫窘態畢露地說,伸手去掏皮夾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裏踱步的副典獄長。
“當着他的面別給,等他走開了再給,要不然會被他拿走的。”

對於瑪絲洛娃爲什麼會這麼轉變,作者托爾斯泰說的很清楚:現在這個衣冠楚楚、臉色紅潤、鬍子上灑過香水的老爺,對她來說,已不是她所愛過的那個聶赫留朵夫,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人。那種人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玩弄像她這樣的女人,而像她這樣的女人也總是要儘量從他們身上多弄到些好處。就因爲這個緣故,她向他妖媚地笑了笑。她沉默了一會兒,考慮着怎樣利用他弄到些好處。

隨後瑪絲洛娃確實同以往有很大的轉變,簡直變成了一個人品端正的賢淑婦女。

但是,我們可不能簡單的認爲她變好了。

聶赫留朵夫最大問題是本性比較善良,尤其把瑪絲洛娃想的很好。

其實,人的本性很難發生改變。

嚴格來說,瑪絲洛娃沒有走到窮途末路的地步,爲什麼會淪落爲妓女?她是個出色的女僕,年輕漂亮,又沒有家庭負擔,找一份工作應該不困難。

試問,當年沙俄的女僕有多少人,有幾個最終成爲妓女呢?

很大程度上,這是瑪絲洛娃自己的選擇。簡而言之,她寧可出賣肉體過墮落但相對富裕的生活,也不願意去做喫苦受罪的女僕或者女工。

瑪絲洛娃後來的轉變,則很有可能是對聶赫留朵夫的迎合。

她很清楚的知道,聶赫留朵夫是自己唯一的救世主。如果沒有聶赫留朵夫的強力幫忙,包括幫她上訴脫罪以及給她各種經濟好處和方便,瑪絲洛娃就是一個苦役犯,能否活着完成4年苦役都不好說。

絕大多的女人,比男人現實的多,也更擅長僞裝。

當時的社會也決定了,諸如瑪絲洛娃等很多女人,需要迎合男人才能生存。

其實,類似於瑪絲洛娃的女犯人並不少。

比如她的獄友費多霞,曾經試圖下毒弄死丈夫,並揚言就算去服苦役也要殺人。

然而,被關押見識到監獄的恐怖後,費多霞才知道之前的生活還算是好的。

監獄是什麼樣子?髒亂差尚且好說,還有恐怖的霸凌。

小說中描繪過,一場女監裏面的撕打:柯拉勃列娃猛然往她敞開的胖胸部推了一下。紅頭髮女人彷彿就在等她來這一手,出其不意用一隻手揪住柯拉勃列娃的頭髮,舉起另一隻手想打她耳光,但被柯拉勃列娃抓住。瑪絲洛娃和俏娘們拉住紅頭髮女人的雙手,竭力想把她拉開,但紅頭髮女人揪住對方的辮子,不肯鬆手。她剎那間把對方的頭髮鬆了一鬆,但目的是把它纏在自己的拳頭上。柯拉勃列娃歪着腦袋,一隻手揍着她的身體,同時用牙齒咬她的手臂。

女人們都圍着這兩個打架的人,勸阻着,叫嚷着。就連那個害癆病的女犯也走過來,一面咳嗽,一面瞧着這兩個扭成一團的女人。孩子們擁擠着,啼哭着。女看守聽見鬧聲,帶了一名男看守進來。他們把打架的女人拉開。柯拉勃列娃拆散她那灰白的辮子,拉掉那幾綹被拔下的頭髮。紅頭髮女人拉攏撕破的襯衫,蓋住枯黃的胸部。兩人都邊哭邊訴,大聲叫嚷。

要知道,那個紅頭髮女人很兇悍,尚且不免被毆打。瘦小的費多霞在監獄中,就是被人欺負的最好對象。

因此,她對丈夫態度出現一百八十度轉變,在保釋期間幾乎成爲優秀妻子:丈夫說“她幹活簡直不要命,我只好勸她停一停。我們幹完活回家,手指頭都腫了,胳膊痠痛,該歇一會兒纔是,可是她晚飯也不喫,就跑到倉庫裏,去打第二天用的草繩。她可真是變了樣!”
“那麼,她跟你親熱了嗎?”花匠問。
“那還用說,她跟我可真是太貼心了。我心裏想點什麼,她都清楚。我媽對她原是一肚子氣,可連她也說:‘我們的費多霞好像讓人掉了包,都變了個人了。’ ”

其實,費多霞同瑪絲洛娃沒什麼不同,只是在刻意迎合丈夫一家。

她發現了監獄和苦役的恐怖,而丈夫又是唯一能夠營救她的人,纔有這樣的轉變。

那麼,費多霞真的變了嗎?

恐怕沒有,只是迫於環境的僞裝罷了。

她未必減少了對丈夫的恨意,一旦從監獄釋放,就很有可能離開丈夫甚至再次下毒殺人。

說來說去,瑪絲洛娃後期似乎變好的轉變,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迎合罷了,因爲聶赫留朵夫想讓她變成這樣的人。

實際上,瑪絲洛娃很可能就是一個下毒殺人犯。

人的墮落,往往是一步步加深的。

對於淪落到妓院的瑪絲洛娃來說,她已經低賤到成爲所有男人的玩物,自然不會對這些男人有任何感情,也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甚至還有三分仇恨。

更重要的是,妓院是個非常冷酷無情、利益至上的地方。妓女出賣肉體,只是爲了獲得比較好的物質生活。瑪絲洛娃在妓院雖然過着卑賤的生活,卻可以喝名牌酒、抽高檔煙、喫精美的點心、穿華麗的衣服,這都是物質上的很好享受。

瑪絲洛娃一旦習慣了這種墮落的物慾生活,去謀財害命也就沒什麼稀奇。

一來,妓女大多可以爲了錢不惜一切,二來瑪絲洛娃本能的仇恨商人這種張揚的嫖客,對他的死活毫不在意。

另外,瑪絲洛娃很能花錢,也很會花錢。

當年她剛剛下海,也就是爲了錢成爲作家老頭的情婦時,就很會用錢:老鴇把他叫到另一個房間,瑪絲洛娃但聽得女主人說“剛從鄉下來的,新鮮得很吶!”然後老鴇把瑪絲洛娃叫去,對她說他是作家,錢多得要命,只要她能如他的意,他是不會捨不得花錢的。她果然如了他的意,陪老頭上了牀,就給了她二十五盧布,還答應常常同她相會。她付清了姨媽家的生活費,買了新衣服、帽子和緞帶,很快就把錢花光了。過了幾天,作家又來請她去。她去了。他又給了她二十五盧布,叫她搬到一個獨門獨戶的寓所去住。

上面說了,農戶家庭每年才賺100盧布,而瑪絲洛娃有本事在幾天內用掉25盧布。

一旦養成了揮霍的習慣,瑪絲洛娃就不能沒錢,甚至不惜爲了搞錢而害人。

至於,諸如聶赫留朵夫這種自以爲是的男人,往往會以自己的主觀想法看世界。

他認爲瑪絲洛娃單純善良,不惜代價爲她上訴脫罪,最終獲得成功。

而實際上,瑪絲洛娃很可能就是殺人犯,而且此生不會向聶赫留朵夫坦白自己的罪行。

電影《沼澤深處的女孩》,女主角基婭報復殺死了騙走他貞操的渣男蔡斯。然而,她迷惑了所有人,包括現在的男友泰特。泰特用盡手段幫她脫罪,又同她結婚,兩人生活了幾十年,泰特到老都相信妻子是無辜的。然而,風燭殘年的泰特在處理病故妻子的遺物時,才赫然發現她當年真的殺死了蔡斯,還騙了自己一輩子。

《復活》的瑪絲洛娃,恐怕同基婭差不多。

男人不要隨便將自己想象成救世主!很多時候,真相不是你認爲的那樣,你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傻瓜而已。

聲明:

本文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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