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老漢被衝鋒槍打死在路邊:兇手是不是同老漢女兒私奔的小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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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聲明:本文是薩沙創作的小說,聲明完畢

再多聲明一點:這篇文章相當血腥恐怖,心理素質不好的千萬不要看,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334講)

80年老漢被衝鋒槍打死在路邊:兇手是不是要同老漢女兒私奔的小夥

在人來人往的國道邊,一個鄉下老漢被人用56式衝鋒槍殘忍槍殺?隨後,此人又用該槍搶劫信用社並殺死一人。這夥法外狂徒究竟是什麼人?尤其是不是要拐走鄉下老漢女兒的仇人?聽薩沙說一說吧。

1980年11月,中原大省某市刑警隊接到報警,說城郊發生了重大案件,有人被槍殺在大路邊。

對此,刑警隊感到不可思議。本市治安雖然不太好,也從沒出現過在國道路邊開槍殺人的案件。誰都知道,涉槍案件本就是大案,在公開場所開槍殺人更是大案中的大案,甚至會成爲公安部督辦案件。

是哪個法外狂徒,如此膽大包天呢?

現場位於本市城郊結合部,距離市中心不過3公里,屍體就在躺在的國道大路邊。

這裏來往車輛很多,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司機,車輛被胡亂停在路邊,將國道堵了一半。

報警的出租車司機受驚不小,結結巴巴的向刑警介紹經過:我這個人沒有別的本事,就是視力好,人家都說我是飛行員的眼睛。很遠樹上站着的一隻鳥,我都能看清楚它是公是母(吹牛逼的極品)。就是這雙眼睛讓我到了黴運,今天受了這麼大驚嚇。我今早6點半出車,大概7點開車路過這裏,一眼就看到路邊草叢裏好像有隻腳。我心裏納悶,這大冷天的,哪個醉鬼會喝多了躺在這裏,會不會被凍死了?怪我沒事找事,就想看個熱鬧,隨後把車子停下,撥開草看看怎麼回事。草裏躺着一具屍首,眼睛眼得像雞蛋那麼大,我差點嚇得尿了褲子。民警同志你聽,我心臟現在還砰砰砰的亂跳呢!

這是一具鄉下老漢的屍體,倒在距離國道邊不到3米的草叢裏。屍體仰天躺着,雙目圓睜,表情扭曲,顯然死前受到很大痛苦或者驚嚇。

老漢大概60多歲,穿着半新不舊的棉衣,棉褲上有幾個補丁,鞋子更是破舊,像是垃圾堆裏撿的。他的口袋裏僅有5角錢現金,別無其他財物。距離老漢屍體不遠,丟着幾件破舊農具。看來,老漢遇害前正去田裏幹農活。

在老漢的胸口上,赫然有兩個槍眼,一個小如鋼筆粗細,一個則大如酒杯。法醫比較有經驗,將屍體翻過去後,果然看到老漢背後也有兩個槍眼。

根據現場找到的彈殼和彈頭位置來看,老漢在近距離先被子彈從背後射中。這發子彈貫穿衣服和人體後,從前胸穿出。子彈入口小但出口大,給老漢造成了致命傷。

老漢中槍後丟下農具,臥倒在地,一時卻沒有斷氣。

歹徒又將老漢翻過來,朝他的胸口補了一槍,將其徹底打死。

顯然,這是一起惡性槍殺案件。

屍檢表明,老漢死於凌晨6點多,也就是天剛剛亮。

然而,案發現場是國道邊,6點多已經有不少來往車輛,並不適合作案。

刑警在現場找到了2個彈殼和2個彈頭,確定爲56式7.62毫米步機槍子彈。

該子彈被用於56式半自動步槍、63式和56式自動步槍以及56式輕機槍。

無論子彈屬於哪一種槍支,歹徒都是持有軍用長槍作案。

1980年的中國雖沒有全面禁槍,然而全國涉及軍用武器的槍殺案還是極少見。

老漢又不是死在什麼荒山野嶺,而是在本市車來車往的交通要道。

上面也說了,歹徒敢於大路邊手持軍用武器殺人行兇,實屬膽大包天,絕對是個狂徒。

由於案情重大,市公安局下令成立專案組,要求儘快偵破這起惡性案件。

死者的身份很快確定,他是案發附近的村民,一個叫做孔慶西的58歲老漢。

孔老漢的老伴已經去世,親人只有兩個女兒。

大女兒早已出嫁,只有25歲的小女兒孔翠霞還在家中。

根據孔翠霞介紹,父親孔老漢非常勤勞,每天一大早就去自家菜地勞作。案發當天,孔翠霞還在睡覺,依稀聽到父親開門離開,應該是去了田裏。從孔家到菜地,需要沿着國道步行20分鐘,孔老漢就在路上遇害。

孔翠霞以及其他村民回憶,在孔老漢出門後10多分鐘,他們依稀聽到呯呯兩聲,聲音挺響亮。

村民們哪裏想到是槍聲,只認爲是誰孩子放鞭炮玩耍,都沒有在意。刑警們又在案發現場反覆搜索,發現了另一個重要線索。

在距離現場二三米的草叢裏,刑警們發現一把自制匕首。

這把匕首是一塊鋼材打造而成的簡易匕首,刃口非常鋒利。匕首有一個自制刀鞘,有數層厚信紙製作而成。

信紙的抬頭爲天津市某造紙廠,頁碼附近則有781三個紅色數字。

至於現場發現的兩個彈殼,彈殼底部有7810編號,這是子彈的生產識別號。

該案的線索,只有這麼多!

接着,專案組召開案情分析會,刑警們激烈討論了案件性質。

大部分民警認爲,這應該是典型的報復殺人案。

孔慶西是衣着檔次不高,拿着破舊的農具,一看就是個普通鄉下老漢。

歹徒屬於爲了劫財,不可能選擇這種對象,也不需要下毒手殺人。歹徒卻用軍用槍支將孔老漢射倒,還要補一槍將人打死,顯然目的就是殺人。

這應該是孔老漢有什麼仇人,此次是來報復。

部分民警對報復殺人的判斷,持懷疑態度。如果是報復殺人,歹徒選擇的地點工具都有問題。

孔老漢遇害地點在國道邊,雖然案發是凌晨,然而道路上隔幾分鐘就會有一輛車經過。

顯然,歹徒選擇在這裏殺人,很容易被人看到。

如果是報復殺人,歹徒肯定同受害者認識,存在社會關係的交集。一旦歹徒被目擊者看到,警方根據他的體貌特徵進行社會關係摸排,就很容易抓住真兇。

所以,歹徒通常會選擇隱蔽地點下手,不可能在大路邊殺人。

另外,歹徒選用的殺人工具過於誇張。

孔老漢是個老人,歹徒想要殺他沒什麼難度,完全可以用那把丟在現場的自制匕首,或者刀子、斧頭、錘子甚至木棍,爲什麼要使用軍用槍支?

誰都知道,涉及軍用槍支的殺人案會被警方高度關注,歹徒有必要這麼做嗎?

雖然有很多疑點,該案件還是暫定爲報復殺人案。

專案組決定分爲三組,第一組調查孔老漢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他有沒有仇人,第二組負責調查本市周邊有無軍用槍支失竊情況,同時調查彈殼底部編號爲7810的子彈來源,第三組則負責調查匕首和刀鞘信紙的來源。

相比第二組和第三組,第一組刑警立刻就有了收穫。

孔老漢居住的孔家村村民,在第一時間就提供了重大嫌疑人,是個叫作曹國昌的小夥子。

村民們繪聲繪色的向刑警們介紹了,曹國昌同孔老漢結仇的經過。

孔老漢的老伴多年前就去世了,自己帶着兩個女兒長大。

也不知道爲什麼,相貌平庸的老兩口,竟然生下了一對漂亮女兒,她們是周邊幾個村有名的美人。

在任何時代,美女都是稀缺資源。

於是,大女兒嫁給了鄉里一個大幹部的兒子,孔老漢整整拿到300塊錢的彩禮。1976年當地農民每天在生產隊幹活,僅能拿到1角2分錢。到了年底,很多農民不但拿不到錢,甚至還欠着生產隊的賬。

孔老漢得意的拿着這筆賣女兒的錢,將家裏房屋翻蓋一新,還購置了不少傢俱。

成爲鄰村村長的親家後,本來就是普通鄉民的孔老漢,社會地位頓時提高了不少。

以往從不正眼瞧他的村長,見了孔老漢也變得客客氣氣,其他村民更是有三分恭維。

得意之餘,孔老漢又想到了小女兒孔翠霞。孔翠霞是孔老漢中年時生的女兒,年齡比姐姐小得多,相貌則更勝一籌,就像一朵嬌豔欲滴的野薔薇花。

孔翠霞偶爾去市裏逛街,很多城裏小夥子會不自覺的跟着她走。

連她身上那種普通鄉下姑娘的土氣,也因美貌而搖身一變,成爲了一種天然沒有修飾的獨特氣質,讓男人們爲之傾倒。

在孔老漢看來,既然大女兒能嫁的這麼好,相貌更爲出色的孔翠霞,應該能爲家裏帶來更大的利益。

事實也是如此!

孔翠霞剛滿18歲,提親的媒人就擠破了門。

這麼多條件優秀的準女婿,讓孔老漢挑花了眼,搞得小女兒到25歲還沒有出嫁。

在那個年代的鄉下,孔翠霞絕對算是大齡未婚女青年了。

孔老漢多次其他村民說:我這個小女兒,要麼嫁給有錢人,要麼嫁給有權人。等到拿到她的彩禮,我也不用下地幹活了,直接找個女人再婚後退休,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

可惜,事不遂人願,最終就是孔翠霞的婚姻搞出了大事。

讓孔老漢震驚萬分的是,小女兒竟然偷偷同一個叫曹國昌的窮小子好上了。

曹國昌是孔翠霞的中學同學,身高1米85,相貌英俊,身體健壯,放在今天是個大帥哥。

更難得的是,曹國昌性格溫和,對人體貼又會照顧別人,很容易得到女孩子的歡心。

在中學時,情竇初開的孔翠霞就曾暗戀過曹國昌。

多年後,一次校友聚會意外相遇後,兩人開始偷偷交往。

在孔老漢看來,曹國昌除了有張小白臉以外,狗屁都不是。

曹國昌早年喪父,務農的母親獨自將六個兒女拉扯大,家裏的窮困可想而知,放在今天就屬於低保戶。

曹國昌之所以體貼又會照顧人,因爲他本就是大哥,平時需要照顧五個弟妹。由於家裏負擔很重,曹國昌初中畢業以後無法繼續求學,選擇在鄉里做石匠,收入不高。

顯然,相比大女婿和其他提親的準女婿,曹國昌無論家庭還是自身財富,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發現小女兒的戀情後,孔老漢勃然大怒:你趕快和那個窮鬼斷了。他家窮的掉毛沒有(這是一句髒話),文革時候家裏幾個小兔崽子都差點餓死。據說是他媽同生產隊長睡了幾覺,才換來幾袋玉米,救了命。況且這小子是大哥,下面幾個弟妹都要靠他。你嫁過去,先要照顧這幾個未成年的小兔崽子,等於是給人當媽。你是不是被鬼迷了?趕快斷掉!

孔翠霞:我就是喜歡他!我不在乎他家窮,就是喫苦我也認了!他媽媽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挺正派的。他家窮的沒飯喫,他媽就去採石場,同男人一起背幾十公斤重的石頭。整個採石場,就他媽媽一個女人,人人都尊重她。國昌的幾個弟妹也都上進,不是靠着大哥喫飯的。反正我喜歡他,不會分的!

孔老漢大怒: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喪門星!我是你親爹,我說的話你就是要聽。你媽死的早,我一個人養大你容易嗎?你倒是忘恩負義,不想着給我搞一筆彩禮錢,還要倒貼男人,沒門!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城裏幹部,才30歲就當處長了,將來肯定要當局長。你好好給我談戀愛去,聽到了沒?

孔翠霞:不行,我不願意。那個幹部和我沒話說,大家不是一路人,我就和國昌有話說。而且,城裏幹部根本看不起我,說句句帶刺,嫌棄我是鄉下戶口。我就算嫁過去,也要受活罪。你看姐姐,好像嫁得好,其實在婆家根本抬不起頭,連家裏小保姆都瞧不起她,買根針都要婆婆同意,丈夫還經常打她。我不想過她那種憋屈日子!

孔老漢:臭丫頭,你真反了啊!我不信還治不了你!從今天開始,你別出門,就在家裏待著。要再敢同那個窮鬼見面,我打斷那個小畜生的腿。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熱戀中的男女,尤其是女孩,那是什麼都敢做。

有一天,孔老漢剛剛離開家去地裏幹活,孔翠霞竟然同曹國昌撬開鎖好的家門,雙雙私奔了。

不過,孔家村的村民都是沾親帶故的親戚。這對年輕人剛剛跑到村口,就被村民們看見,飛速跑去報告孔老漢。

聽說被人偷了家,孔老漢氣得差點暈死過去。

他二話不說,立即回村找到幾個本家男人,殺氣騰騰的坐着拖拉機、騎着自行車,很快追上了這對野鴛鴦。

孔老漢狠狠扇了女兒幾個耳光,指着曹國昌大喊:大家給我打,狠狠的揍這個小畜生。沒有王法天理了,敢在大白天拐人家的姑娘!這不就是耍流氓、強姦犯嗎?給我朝着死裏打,打死了我去抵命。

於是,五六個男人一哄而上,將曹國昌胖揍一頓。

要不是其中有個年齡較大的親戚攔着,曹國昌說不定當場就嗝了。

即便如此,曹國昌滿頭滿臉都是血,被擡回家後臥牀一個多月。

被打傷後,曹國昌非常氣憤,曾對朋友揚言:這個沒人性的老頭,賣了大女兒又要賣小女兒。他自己早就看上了鄰村的一個小寡婦,想要把翠霞賣了以後,娶這個中年女人過富裕日子。你們說,他還算是當爹的嗎?他介紹給翠霞的那個城裏幹部,人家是個二婚的,家裏有一對兒女。人家幹部,就想找個漂亮農村姑娘做傭人、帶孩子,還要陪自己睡覺。我不能看着翠霞掉進火坑。這老東西要是將我逼急了,我就殺了他。

更重要的是,案發前2個月,曹國昌突然從本村失蹤,從此不知道去向。

看起來,曹國昌確實有報復殺害孔老漢的動機和作案時間。

刑警們找到曹國昌的母親,詢問他的去向。然而,這個飽經社會毒打的母親,面對詢問只是一問三連:不知道!不清楚!不曉得!

眼見從母親嘴裏問不出來什麼,刑警們則通過同孔翠霞的接觸,敏銳的感覺到她或許知道一些東西。

於是,刑警們耐心的盤問孔翠霞,希望他主動說出曹國昌的情況。如果曹國昌真的殺了孔老漢,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如果人不是他殺得,也應該儘快配合警方澄清事實。

孔翠霞知情不報,不但幫不了曹國昌,更是包庇罪,也有可能導致刑警們捉不住真兇,孔老漢就白死了。

一邊是慘死的父親,一邊是深愛的情人,孔翠霞猶豫再三,終於說出了真相。

2個月前,養好傷的曹國昌再次冒險同她見面。兩人隔着家裏後門商談,決定第二次私奔。

然而,如果兩人只是逃在本市,這裏熟人太多,還是很有可能被孔老漢抓回來。

曹國昌建議,兩人乾脆逃到鄰省去。他一個表哥在鄰省打工做瓦匠,聽說收入很不錯。兩人商定由曹國昌先去鄰省找好工作和住房,隨後回來帶着孔翠霞私奔離開。

隨後,孔翠霞就沒有見過曹國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殺人兇手。

不過,她認爲曹國昌非常愛自己,應該不會殺了養大自己的父親孔老漢。

根據孔翠霞的提供曹國昌表哥暫住地址,刑警們連夜驅車趕赴鄰省。

第二天,刑警們抓住了正在工地幹活的曹國昌。

萬萬沒想到,刑警們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卻毫無作用,曹國昌根本不是殺害孔老漢的兇手。2個月前,他來到鄰省,在表哥介紹下在建築工地做瓦工,收入真的挺高。

被抓捕時,曹國昌已用第一筆工資租了房子(第一個月試工期只有伙食費),正準備回鄉偷偷接走孔翠霞。

在孔老漢遇害當天,曹國昌在鄰省工地上班,有幾十名工友可以作證,他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根據深入調查,孔老漢雖然不太在乎兩個女兒出嫁後的死活,卻沒有其他劣跡。他一直在村裏務農,埋頭工作,老實巴交,根本沒有仇人。

諷刺的是,孔老漢死後,在大姐的支持下,孔翠霞最終嫁給了曹國昌。曹國昌有泥瓦匠的手藝,隨後中國建築業大發展,他藉此慢慢混出了樣子,10年後開了一家小型建築公司。

這對小夫妻談不上多富裕,日子過得倒也安穩幸福。

只是,刑警們追蹤孔老漢仇人的工作完全失敗,專案組只能寄希望於另外兩路。

第二組刑警首先調查周邊縣市的軍用長槍失竊情況,然而毫無收穫。

3年內,附近幾個縣市有諸如警用手槍、獵槍、運動射擊槍械失竊案件,但沒有一起軍用長槍盜竊案。

專案組無奈,只能擴大到全省範圍。

2年內,全省僅有兩起軍用長槍失竊案,其中一起已經找回,另一起失竊的是發射手槍彈的64式衝鋒槍,同本案沒有關係。

1980年,全國沒有大數據,各省甚至各市警方的信息根本不流通。

專案組能夠搞清楚本省槍械失竊情況,就很了不起了,沒有辦法調查鄰省和全國失竊信息。

槍械調查方面沒有收穫,只能轉而調查編號爲7810的子彈。

該子彈爲北方某大型兵工廠,在1978年製造的子彈,高達數百萬枚,其中大部分配發給軍隊和民兵部隊。

當年,子彈管理也不嚴格,尤其配發給民兵的子彈很容易流散到社會上。

一些民兵拿到日常訓練的子彈後,直接留下幾發作紀念,有的子彈則乾脆轉手賣掉。

曾有民兵幹部犯罪後,民警在他家裏箱子內,抄出了300多發軍用子彈,都是平時訓練中私留的。在當年,這也沒什麼稀奇。直到90年代,著名罪犯白寶山輕鬆從新疆牧民手中,搞到了3包步槍子彈和1包手槍子彈共125發,還帶回了首都北京的家中。

顯然,想要弄清楚編號爲7810的上百萬發子彈去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隨着第二組的鎩羽而歸,唯一的希望就是第三組了。

第三組負責調查匕首和刀鞘信紙的來源,卻也不順利。

經過反覆研究,刑警們認爲這把自制匕首沒有追蹤的意義。

該匕首爲鋼材簡易打造而成,任何一個農村小鐵匠鋪甚至金屬加工愛好者都可以進行打造,根本無法追查。

反而,作爲刀鞘的信紙則比較重要。上面提到,信紙的抬頭爲天津市某造紙廠,頁碼附近則有781三個紅色數字。

刑警們趕赴天津,找到了這家規模不大的造紙廠。讓刑警們非常高興的是,瞬間就搞清楚了信紙的來源。

廠長介紹,他們這家中型國企的業務不多,主要是爲北方各大機關單位制造信紙。

781的編號中,7是1977年製造年份,81則是當年第81批次。這批次共印刷3000本,每本100頁。

然而,信紙的採購單位,卻讓刑警們嚇了一大跳。

第81批次的購買對象,竟然是本省某司法幹部培養學校。

這所學校,主要負責本省部分司法人員培訓和考試工作。

嚴格來說,該學校也是公檢法體系的一部分,同刑警們是自己人。

狐疑的刑警們馬不停蹄,迅速趕到司法學校,卻遭到迎頭一棒子。

司法學校的校長表示,很難追查這幾張信紙的出處。

原因不復雜,當年學校共採購3000本共30萬張信紙。

然而,學校是教學單位,本來就會用到大量信紙。這些信紙被下發到,本校各種教職工手中。

1980年喫大鍋飯時代,教職工往往將信紙拿回家私用。他們的親戚朋友等非本校人員,都可能拿到信紙。

另外,在本校學校和考試的大量流動學員,也可以得到這種信紙,拿回去給他們的親戚朋友使用。

這麼一算,涉及人員恐怕有幾萬人。說來說去,想要追蹤30萬張信紙的去向,基本是不可能的。

即便調查難度如此之大,刑警們也沒有放棄這個唯一的線索。

不管怎麼說,槍案的歹徒也同司法學校,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刑警們入駐學校,在校方大力配合下,全面調查教職工是否同案件有關係。

結果,刑警和學校方面花費重大人力物力,調查了上千人,卻沒有一個人有作案時間。

原因不復雜,孔老漢遇害案發生在中原大省某市,同學校所在省份不一樣。

而案發城市一不是交通樞紐,二不是旅遊景點,三不是經濟發達地區,平時只有很少的外地人到來。

在案發時間,司法學校根本沒有教職工、學員,因出差或休假經過這個城市,也就沒有作案時間。

於是,案件再次進入了死衚衕。

就在刑警們在學校調查期間,司法學校所在的省份一個城市,突然發生了惡劣的持槍搶劫案件。

當天中午,城郊結合部的一個信用社,突然遭到兩個武裝歹徒的搶劫。

歹徒們戴着可以遮住臉的茶壺帽,一人赫然手持一支衝鋒槍,一人則拿着自制匕首。

兩個歹徒衝入信用社,大喊:搶劫!把錢都拿出來!

這是一家小信用社,正在喫午飯的2個女出納,頓時被嚇得半死。

眼見兩個大漢有刀有槍,女出納哪裏敢硬拼,只能將櫃檯內2000多元現金交了出來。

拿長槍的歹徒不滿意,怒吼:就這麼點?臭娘們,要是敢藏錢,我一槍打死你!

女出納結結巴巴回答:我們是個小信用社,一個上午就這麼多存款。

拿槍的大漢要跳入櫃檯找錢,拿着匕首的歹徒似乎很緊張,喊道:差不多了,別耽誤時間,快走吧!

大漢稍加猶豫,放棄了跳入櫃檯,歹徒們一前一後逃了出去。

歹徒之所以選擇中午搶劫,主要是信用社在中午休息不辦公。此時不會有顧客來辦業務,歹徒們易於下手。

就在兩個歹徒就要離開屋內時,意外的同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迎面遇上。

歹徒或許不是慣犯,此刻比較緊張,認爲這是來攔截的軍警。

爲首的歹徒二話不說,舉起衝鋒槍就射。

呯!這個制服男被一槍射穿胸部,一頭栽倒在地,幾秒鐘內就斷了氣。

眼見打死了人,兩個歹徒更是不敢停留,快速逃出大門,竄入旁邊的小巷,跑得無影無蹤。

搶劫信用社非同小可,在當年等同於搶銀行,無論是否得手都可以判處死刑,更別說他們還打死了人。

被他們打死的制服男,根本不是什麼軍警,而是一個來送信的郵遞員。

信用社每天需要辦理大量單據票證,當天中午郵遞員照例送票據過來,誰知道竟然送了性命。

當地警方趕到現場,找到了一枚彈殼,彈殼底部赫然有7810編號。

另外,兩個女出納中有一人曾經當過女民兵,能夠認出各種軍用槍支的型號。

女出納肯定的說,歹徒手持的是56式衝鋒槍。這支衝鋒槍還有些古怪,木製槍托只留下一小截,似乎是被歹徒鋸斷了,很容易辨認。

當地警方很快聯想到,鄰省發生的軍用槍支殺害孔老漢案件,向專案組發來了協查通報。

專案組立即進行彈道檢測,證明這兩起案件的子彈,爲同一支衝鋒槍所發射。

也就是說,這兩個搶銀行的兇殘歹徒,就是槍殺孔老漢的真兇。

這起銀行搶劫殺人案性質惡劣,卻又提供了一些新的線索。

在司法學校調查的刑警們,將歹徒手持56式衝鋒槍作案的情況,告知了學校方面。

要知道,這個學校本來就是培養司法人員的地方,很多幹部本來就是法官,有一定辦案經驗。

同刑警們接洽的學校老幹部嗅覺敏銳,立即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情況。

1年前,本省某縣一所國有化工廠的駐守武警,曾經丟失過兩支56式木柄衝鋒槍,至今沒有找到。

而專案組之前,調查的是中原大省的槍支失竊情況,並沒有擴散到全國範圍,所以沒有掌握鄰省化工廠的這個失竊案。

老幹部認爲,歹徒曾使用司法學校的信紙,又手持56式衝鋒槍搶劫。司法學校距離丟失過兩支衝鋒槍的縣城只有一二百公里,這或許不是巧合,很可能是同一夥人所爲。

老幹部又提供一個重要情況,由於歷史原因,司法學校曾在丟槍的縣城鄉下辦過一所農場,主要爲本校教職工子弟提供就業崗位。

那麼,盜槍和殺人又能搞到學校信紙的,會不會是這所農場的人,也就是學校教職工的親友?

刑警們大喜過望,再次趕赴該縣農場進行排查工作。

這次的排查,終於有了一定的進展。

農場的數百名職工中,有個叫作李利民的小子,存在一定作案嫌疑。

李利民,是司法學校一對教員夫妻的兒子。天性惡劣加上父母投身工作疏於管教,李利民從小就劣跡斑斑。

就讀初中期間,他就因爲在學校多次打羣架而被開除。

失學以後,李利民開始在社會上游蕩,同小流氓們混在一起,因爲盜竊、打架和調戲婦女多次被派出所拘留。

在又一次打架被拘留後,當地派出所警告李利民的父母:這壞小子屢教不改,再犯事就要送去勞教了。

無奈之下,父母只得李利民送到學校下屬農場工作,做了一名拿工資的農業工人。

一來,父母希望他有份工作,做點正經事,不要遊手好閒的混社會;二來,父母刻意讓他同那夥不三不四的朋友們分開,唯恐這夥人湊在一起就闖禍。

然而,李利民對此非常不滿意,認爲這個工作就是種地的農民,又累又髒,不符合他幹部子弟的身份。

李利民很快就在農場搞了兩次盜竊和一次打架,被農場直接開除。後李利民父親託關係反覆爭取,才撤銷開除處分,改爲留廠察看2年。

然而,李利民卻在1980年中旬突然離開農場,從此不知去向。之前的大半年,農場所在這個縣的國有化工廠,丟失了兩支衝鋒槍。

刑警們認爲,雖沒有什麼證據,李利民卻有一定的作案嫌疑,更有作案時間。

根據農場幹部介紹,李利民在農場有個好朋友,叫作李建軍。

兩人整天混在一起,曾因一起打架和盜竊被留廠察看。

目前李建軍還在農場工作,然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經常僞裝成生病而長期曠工!

爲什麼李建軍和李利民關係很好?

李建軍的老婆王某,是司法學校食堂的服務員,是李利民的鄰居。

就是李利民介紹王某,同農場工人李建軍認識後結婚,還算是他們的媒人。

隨後,警方找到了李建軍詢問情況。

李建軍有過幾次進出派出所的經驗,經歷過風浪,此時表現的十分從容。

同曹國昌的老孃一樣,李建軍也是一問三連:不知道、不清楚、不曉得!

刑警們沒有任何線索,只是單純的懷疑,雖審問毫無結果,也只能將李建軍釋放。

由此,線索再次中斷,偵破案件徹底沒戲了。

就在此時,案件卻意外的峯迴路轉了,歹徒李利民竟然自投羅網了。

在遙遠的西南某省鐵路上的一個小火車站,巡邏的民警老錢發現了異常情況。

一個留着絡腮鬍子的大漢,拎着個大包,正試圖進站。

發現進站口有幾個武裝民警一一排查旅客,還要檢查行李,大漢轉頭就走。

老錢認爲這個大漢滿臉兇相,攜帶的大包裏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裝着什麼東西,行跡非常可疑。

老錢帶着年輕的協警小張,快步追上去,喊道:前面那個人,就說你呢,先停下來。

發現穿制服的民警追趕而來,大漢一邊低頭裝作沒聽見,一邊加快了行走速度。

見大漢要逃,老錢知道此人可能是個逃犯,立即招呼車站門口的幾個民警:快過來!快過來!這個人有問題,別讓他跑了!

此時的大漢也不裝了,開始撒腿狂奔。

由於他拎着沉重的大包,奔跑的速度不夠快,很快被年輕的協警小張追上。

雙方相距只有七八米,大漢眼見逃不掉,突然拉開大包,赫然取出一支鋸斷木柄的56式衝鋒槍,對準小張就射。

萬幸的是,歹徒可能對56式衝鋒槍不太熟悉。倉促之間,他沒有將快慢機推到單發位置,反而推到了連發位置。

呯呯呯,一梭子的子彈射了出來。

56式連發時後坐力很大,本來就不容易控制。

這支槍又被鋸掉了木柄,更是跳動的厲害。

除了第一發子彈對準小張胸口飛過去,其他幾發子彈全部從小張頭頂飛過。

眼見對方開槍,身手靈活的小張喫了一驚,迅速閃到電線杆後躲避。

此時老錢距離歹徒有十幾米,眼見對方開槍,他急忙取出自己佩戴的54式手槍,對準歹徒開了一槍。

呯!倉促之間,老錢沒有瞄準,子彈沒有打中歹徒。

歹徒發現老錢有槍,又看到遠處有五六個民警跑來,根本不敢進行槍戰。

他飛速竄入路邊的樹林,慌不擇路的亂跑。

老錢幾步追上了小張,問:怎麼樣?有沒有被槍打中?

小張驚魂未定喘息着:沒事,沒打中!

老錢仔細一看,發現小張左臂在流血,好在傷口不大,顯然是被子彈擦傷了。

小張的神經高度緊張,纔沒有發現自己受傷。

老錢說:誰說沒事,你趕快回車站派出所包紮一下,通知所長有情況。我看這個歹徒不認路,跑進了夾山溝。這個溝只有兩條進出小路!我們幾個拿着槍堵住這條路,你讓所長帶人堵住另外那條路,歹徒跑不掉的。

於是,當地迅速出動上百民警、武警和民兵,將夾山溝這條小溝團團包圍。

1個多小時後,數百人荷槍實彈的軍警開始搜溝。

搜了十幾分鍾,突然一個小山包上飛來幾發子彈,呯呯呯。這是歹徒對準武警們,開了幾槍。武警立即亂槍還擊,壓制住了歹徒的火力,將小山包團團包圍,連一條狗也逃不出來。

隨後1小時,歹徒隔三差五的開幾槍,向包圍的軍警們示威。

搜溝部隊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暫時沒有采用強攻的方法。畢竟山溝裏沒有水源,頑抗的歹徒堅持不了多久。

又對峙了幾個小時,山包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隨後就是一聲槍響。之後,歹徒再也沒有開槍。

天黑之前,武警們終於佔領了這個山包,發現歹徒已經將槍口塞入口中,飲彈自盡。

在歹徒攜帶的大包中,搜出了上千元的鈔票,就是農村信用社被搶的贓款。

而那支被鋸斷木託的56式衝鋒槍,則是兩起殺人案的兇器。

經過辨認屍體,此人就是失蹤幾個月的李利民。

鑑於信用社搶劫案爲兩個歹徒,同李利民關係密切的李建軍,顯然有相當的作案嫌疑。

專案組經過調查,發現搶劫案發生時,李建軍自稱生病,連續幾天沒有上班,有作案時間。

於是,刑警們第二次逮捕了李建軍,又對他在農場的屋子進行全面搜查。

搜查沒有發現贓款和槍支彈藥,卻發現兩柄用信紙做刀鞘的自制匕首,同孔老漢遇害現場的匕首基本一致。

由此,對李建軍的審訊加大了力度。

眼見隱瞞沒有意義,李建軍終於承認犯罪,講述了前因後果。

根據李建軍介紹,他們本來是三人團伙,還有一個叫作唐超英的同夥。

除了李利民以外,李建軍和唐超英的父母都不是司法學校的教職工,而是農場招工而來的當地小夥子。

這三人本來在一起打架鬧事,後來又一起盜竊。

唐超英膽子小又只有17歲,李利民讓他放風,由自己同李建軍入室盜竊。

李利民很貪財,認爲唐超英就放個風,沒什麼用處,每次只給他十分之一的贓款。

沒想到,唐超英人慫卻愛錢,認爲這麼分不公平,要求三人均分。

李利民不同意,唐超英就耍起無賴,揚言要去“點炮”,也就是去舉報兩人,大家一拍兩散。

李利民是個性格非常暴戾之人,用李建軍的話來說就是“有殺人的性子”,哪裏是好惹的。

眼見唐超英竟然對自己玩滾刀肉,又違背江湖規矩,李利民就動了殺心。

他知道唐超英不會游泳,就謊稱分錢,將他在夜晚騙到滏陽河邊,一腳踢了下去。

唐超英被活活淹死,但後來發現溺水而死的屍體上沒有外傷,當地警方沒有定爲刑事案件,當作意外事故處理。

李利民殺人以後,認爲自己同唐超英認識,警方有可能找到自己。既然已經殺了人沒有退路,李利民決定乾脆去做大案。

他找到李建軍,要求兩人一起武裝搶劫銀行,搞到一大筆錢後再改名換姓、金盆洗手,瀟灑度過下半生。

李建軍同樣是個窮兇極惡的傢伙,兩人一拍即合。

搶銀行不能沒有武器,李利民說要搞手槍。

李建軍回憶,農場所在縣有個化工廠,設有武警崗哨。他曾親眼看到過,執勤的武警軍官佩戴着手槍。

兩人經過多次踩點,趁夜撬開站崗武警槍庫,卻沒有發現手槍,只有幾支56式衝鋒槍。

他們不知道的是,武警軍官確實配有手槍,但平時不放入倉庫,而是隨時攜帶。

李利民很是不滿,認爲長槍不方便攜帶,沒什麼用處。

話雖如此,既然已經撬開槍庫,他們總不能空手而回。於是,兩人各扛走了一支衝鋒槍,又順走了200多發編號7810的嶄新子彈。

到家以後,李利民越看兩支衝鋒槍,越覺得不順眼。

這種木柄56式衝鋒槍長達0.9米,又不可能摺疊槍托,普通的大包都裝不下。如果用油布包裹槍支後攜帶,自然非常扎眼,很容易被軍警盯上。李利民只得將槍支的木託鋸掉,以便於攜帶。

搞到槍和子彈以後,還有別的麻煩。

這兩個傢伙都沒有當過兵,沒有開槍射擊的經驗,不知道威力有多大。

李利民告訴李建軍,他要試試這支槍,看看是否能夠一槍打死人。

於是,李利民攜帶鋸斷的槍支到了鄰省,搭車到了孔老漢遇害點附近,隨機選擇目標。

此時恰好孔老漢拿着農具路過,李利民看看四面沒人沒車,決定下手。

他取出步槍,對準孔老漢後背就是一槍。

中彈後,孔老漢鋪地倒下,一時沒有斷氣,還在掙扎。

李利民一腳將老漢踢翻過來,發現他還在喘粗氣,就朝着前胸補了一槍,將他徹底打死。

眼見56式衝鋒槍的威力很大,李利民才高興的收起槍,徒步離開現場,隨後搭了一輛卡車回到鄰省。

在槍殺孔老漢期間,李利民無意中將自制匕首,丟在了現場。

李建軍有點鐵匠手藝,曾製作了多把簡易匕首,用老婆所在司法學校的信紙做了刀鞘。其中一把匕首,就送給李利民使用。

眼見槍沒有問題,他們就決定動手搶銀行。

兩人一個持槍一個持匕首,搶劫了那家信用社,打死了一個郵遞員。

這次作案以後,李利民認爲長槍還是不方便,這樣攜槍流竄到外地作案很危險,最好還是換一支短槍。

李利民想起以前蹲看守所時,有個四川獄友曾自吹認識槍販子,出錢就可以搞到手槍。

於是,李利民讓李建軍在農場正常上班,自己則攜帶一支鋸掉木託的衝鋒槍和部分贓款,前去四川找那個獄友買槍。

聰明的李建軍則將剩下那支衝鋒槍、子彈和贓款,暫時埋藏在農場一個水渠邊。

沒想到,李利民攜帶長槍出門,果然被民警發現異常後追蹤。

雙方發生槍戰,李利民被堵在山溝裏無法逃走,被迫自殺身亡。

根據李建軍的交代,警方在水渠邊發出了槍支彈藥和贓款,由此罪證確鑿。

李建軍由於衝擊國家金融機關,被依法判處死刑。

寫到這裏,薩沙又忍不住感嘆:這兩個歹徒真不專業!

他們沒有聽過耀揚哥的臺詞嗎?

耀揚哥:你可以勸我啊,現在拿着AK47都不知道能幹嘛,是噴子(手槍)還能用來搶劫。

聲明:

本文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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