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打工父子突然攜帶大量財物失蹤30年:1996年父子神祕失蹤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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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聲明:本文是薩沙創作的小說,聲明完畢

再多聲明一點:這篇文章相當血腥恐怖,心理素質不好的千萬不要看,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332講)

一對打工父子突然攜帶大量財物失蹤30年:1996年父子神祕失蹤案件

今天的案件非常古怪,堪稱幾大離奇謎案之一。30年前,兩個男人帶着十多箱行李,神祕的在大城市火車站附近失蹤,沒有留下任何蹤跡。至今,他們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聽薩沙說一說吧。

1996年1月,江蘇省南京市發生了著名的南大碎屍案。

下午5點,18歲的大一女學生刁愛青離開南京大學鼓樓校區的宿舍,由此失蹤了10天之久。10天后,在南京鬧市區多地陸續發現了刁愛青的碎屍。90年代的中國很亂,殺人碎屍案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南大碎屍案最關鍵的地方,在於殺人狂怪異的作案手法。屍體被加熱半熟後,切割成高達2000多塊,拋屍時甚至碼放得非常整齊。

此案影響很大,南京警方組成專案組進駐南京大學,並且進行全市大排查。尤其是南大的男性教職工甚至學生們,人人都需要提供當晚活動軌跡。女性教職工也被組織起來,辨認殺人狂拋屍時使用的手提包和牀單。

可惜,當時沒有天網系統和大數據,殺人狂同刁愛青不是熟人且又刻意躲避別人的視線,根本就沒有目擊者。現有證據太少,屍體又被破壞到不能提供任何線索的程度,案件偵破難度非常大。

最終,前後折騰了3個月,警方至少使用數千警力卻一無所獲。

關於刁愛青的案件,薩沙早已分析過,這應該是一起強姦殺人案!

殺人狂就住在南大附近,同刁愛青可能有過一面之緣或者幾面之緣。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將從江蘇泰州農村進城求學不到3個月的女孩,誘騙回到家裏或者店裏實施姦淫。在姦淫成功或者未遂後,殺人狂卻恐懼起來。因爲刁愛青知道他家或者店鋪的地址,事後只要去公安局報警就可以輕鬆抓住這個傢伙。

90年代,強姦未遂都可以判刑3年以上,性質惡劣的強姦行爲可以判處10年以上、無期徒刑甚至死刑。

眼見就要長期坐大牢,殺人狂乾脆下毒手將女孩害死。

殺人狂就住在南大附近,這裏恰好是南京最繁華的鬧市區,無論白天黑夜都是人來人往,根本不可能運走一具屍體。

1月南京氣溫在零度以上,幾天後屍體開始發臭。

殺人狂唯恐臭味被鄰居或者親友聞到,只能將其蒸煮又切碎。殺人狂最初想要將碎屍扔在南京郊區的荒山野嶺,仍然第一次拋屍到江北浦口荒涼的龍王山以後,家裏突然有親友要來拜訪,或者有什麼其他意外事件發生。殺人狂無法再去郊區慢慢拋屍,只能倉促將剩餘屍塊扔到家附近幾個地方。由於他的家地處市中心,又只有自行車這種交通工具,拋屍地點只能在鬧市區。這是無奈之舉,倒不是殺人狂試圖藉此恐嚇社會或者向政府示威。

至於將屍體切成2000多片,還碼放整齊,說明殺人狂是個嚴重的心理變態者,還有一定的刀功。

有很多人推測兇手是醫生、廚師甚至軍警,實際上很多職業都有類似的切割水平。

如南京以前有個殺人碎屍案,屍體也切得很好,當時推測是醫生乾的。兇手被抓住後,才發現他是個木匠。切東西、鋸東西是木匠的本職工作,碎屍更是小意思。

薩沙爲什麼說了這麼多南大碎屍案,因爲今天的案件距離碎屍案只有1個多月。

這也是一起非常離奇、古怪的案件,到今天也沒有偵破,甚至難以確定是不是兇殺案。

1996年2月,春節剛剛過去。

浙江鄉下一對父子,踏上了新一年打工的旅程。

父親老鄭時年40歲,身高1米65左右,是農村的一個鐵匠。

由於常年打鐵,個子不高的老鄭身體強壯,尤其雙臂肌肉結實有力,是個大力士。

老鄭力氣之大,在周圍幾個村都是很有名的。即便是20歲的壯小夥,掰手腕也不是老鄭的對手,因此他也有個“大力哥”的外號。

美中不足的是,老鄭小時候割水稻時不小心,切傷了左手拇指。

鄉下醫療條件差,手指長期發炎潰膿,最終出現了壞死,被迫去縣醫院切除了一截。因此,老鄭也算是個殘疾人,好在不怎麼影響生活和工作。

老鄭是浙江鄉民,20歲就已經結婚,同妻子生育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目前長子小鄭已經18歲,剩下一對兒女還在高一和初二。

他的妻子是個農婦,長期在家鄉務農、照顧孩子、伺候公婆。

老鄭自己有些殘疾,長子小鄭的運氣也很不好。兒童時期小鄭突發高燒,還是因爲鄉下醫療差,一直都讓孩子硬挺。後來孩子燒得溫度實在太高,老鄭夫妻才送去鎮上掛水。當年鄉下診所都是胡亂用猛藥,經常使用慶大黴素、丁胺卡那等具有耳毒性的抗生素。幾瓶水掛下去,小鄭突然耳聾,一般認爲是藥物不良反應。

此時小鄭還是個兒童,不太會說話,從此成爲終身聾啞人,聽不見也說不了。

話雖如此,小鄭身體倒是很不錯,同父親一樣強壯。父母還是比較疼愛小鄭的,不但讓他學會了手語,還去聾啞學校上完了初中,學會了簡單的書寫和石雕手藝。

在鄉下,只上過幾年小學的老鄭雖然不太識字,卻是個能人。他不僅是個手藝不錯的鐵匠,也是個優秀的修理工,擅長加工和修理各種農具。

老鄭頭腦比較靈活,早就知道種地不能發財。幾年前,他就離開農村,去家鄉附近一個工廠打工。眼見打工不能發大財,學會技術的老鄭回到村子,自己搞了一個手工作坊,由此賺了一些錢。

只是浙江的鄉下作坊有很多,加工生意競爭激烈,不惜互相壓價。

這一年老鄭的收入大減,似乎還不如去打工了。

17歲的小鄭進入一家石雕廠做工,然而工作頗爲辛苦,還需要非常細緻的心態。雕刻一塊石碑,只要有一筆失誤就前功盡棄。小鄭頗爲機靈,卻天性馬虎疏漏,根本做不了這種細活。

工廠老闆本來就不願意收殘疾人,此刻更是對小鄭不滿,動輒呵斥罵人。

眼見大兒子受了委屈,老鄭忍不住脾氣,同老闆大吵了一場,最後帶着兒子辭工回家。

大鬧一通雖然痛快,眼前就有一個喫飯問題。

大兒子剛失業,老鄭的作坊又不怎麼賺錢,全家5口怎麼生活呢?

老鄭想來想去,認爲只有出門打工這一條路了。同村有個表親,聽說混的很好,在南京開了一家電器加工廠。幾個月前,老鄭路過南京時,曾去過這家工廠拜訪。

加工廠只有三四十個工人,生意卻很好,工人的工資也很高。

趁着過年的機會,老鄭和那個表親聊了一會。表親是個聰明人,立即明白老鄭的意思。

表親說:你不是去過嗎,知道我這是個小廠,只是賺點小錢罷了。說起來,廠裏還正好缺一個手藝好的修理工。你的技術是第一流的,想來就來吧。

老鄭不好意思的說:我家小鄭也沒有工作,能不能一起去?

表親思考了一會說:也行吧,他先打打雜,同時跟着你學手藝。我們醜話說在前面,你按照高級工人發工資,每月1500塊。你也知道,現在縣裏工人每月也就三五百元。小鄭現在只能發臨時工的工資150元,等學好了手藝再說。廠裏是包喫包住,你們父子可以單獨住一間宿舍的上下鋪,不用同別人擠在一起。

老鄭很感激:多謝你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呢?

表親:最近廠裏有個訂單,過年還留着幾個工人加班呢,我明天就要先回去。你們就不用着急,等年過完了再去。你去的時候要自己帶着修理工具,廠裏沒有現成的,這沒問題吧?

老鄭立即回答:沒問題,沒問題,我家現成就有幾十件工具,我都帶着去。

談好了工作以後,老鄭非常高興,回家同老婆一說,老婆卻有點不開心。

這麼一來,丈夫和大兒子就要離開家至少1年見不到人,老婆要一個人伺候公婆,還要帶着兩個上中學的孩子,辛苦和寂寞可想而知。

但老百姓的生活,哪裏容易呢?

老婆皺了一會眉毛就釋然了,好在父子兩人都在同一個工廠,可以互相照料,這已經是打工人最好的條件了。

然而,在2月25日早上出發時,趕來送行的老鄭岳父,就看到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

這對出遠門父子的衣着,相當的光鮮。

老鄭穿着一套八成新的西裝,外面套着嶄新的呢絨大衣,腳上是雪白的旅遊鞋。小鄭則穿着時髦的夾克衫、黃色運動褲,腳上的旅遊鞋比父親還要高檔。

更誇張的是,一副商人衣着的老鄭,腰間別着尋呼機(當年尋呼機的價格上千元,普通老百姓要存幾個月的工資纔買得起),手上還戴着一條很粗的黃金手鍊。

對此,老鄭的岳父本不是太喫驚。

當地鄉下人相當要面子,平時要儘量打扮成富裕至少是小康人家。

農村並不算多富裕,然而有了紅白事都要大操大辦,甚至互相攀比,唯恐丟了面子。

老鄭所在村子有個老人去世,家人不惜借錢大辦。

這家人在村子連開7天流水席,每天都邀請周圍村子的親友甚至略有些交情的村民來赴宴。結果平均每天要開100桌,這家辦事花費了相當於今天的幾十萬元。

白事如此,紅事也很誇張。

根據當地風俗,娶親需要20萬元以上彩禮、10餘萬元婚慶開支、20萬元紅包喜糖,再加上新房和裝修,花個幾百萬元都有可能;嫁女支出也不菲,嫁妝10餘萬元、紅包喜糖20多萬元、婚車數十萬元……也需要花費上百萬元。

而老鄭之前打工又開作坊,家底比普通農民強了太多,此時還在籌劃在家裏翻蓋新房,也有錢拿出來充面子。

關鍵在於,老鄭個性就是比較張揚,平時尤其重視衣着打扮,經常穿着值錢的西裝、套裝甚至皮衣出門拜客訪友,黃金項鍊、金手鍊、金戒指、尋呼機也是必備飾物,唯恐被人小看了。

然而,此次老鄭不是去走親戚,而是去工廠打工,這麼穿戴似乎很不合適。

更要命的是,老鄭和小鄭隨身帶着1個密碼箱、4個旅行包和手提包,更有6個嶄新的紙箱子。

紙箱子主要裝着各種修理工具,包括砂輪機、切割機等較大的機器。幾個包裏面,則裝着父子兩人日常的物品。

看到老鄭如此行頭,老岳父忍不住出言勸阻:女婿啊,你這麼穿戴,恐怕不太合適吧。你是去打工,不是去談生意,沒必要穿的這麼光鮮。尤其你戴着金手鍊、尋呼機,又穿着值錢的呢絨大衣,好像是個大老闆。人家說,離家三里,財不露白。現在社會上治安不好,搶得偷得到處都是,你這樣很容易被人盯上,惹出禍事來。

老鄭滿不在乎的說:你老人家想多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幾年也跑了好幾個省,從沒有出過什麼事,沒關係的。

老岳父忍不住又說:以前沒事,不代表以後沒事。你這麼穿戴還好說,關鍵你爲啥帶着這麼多箱子,還有個密碼箱又是什麼意思?我從沒聽說誰出門打工,帶這個密碼箱的。就算是真正帶錢出門的老闆,最多帶個普通的旅行包,將錢藏在裏面。你帶着密碼箱,不就是向着賊打廣告,說我帶着一大筆錢嗎?這太危險了。

老鄭哈哈一笑:爸,就說你想多了。我這個密碼箱裏面一分錢都沒有,只有一些證件。其實,我真的帶了幾千塊,都貼身裝着呢。賊要是偷密碼箱,就儘管偷吧,反正箱子也不值幾個錢。好了,我們還要趕車,不多說了,你老人家回去吧。

於是,老鄭父子就這麼離開了老家的村莊,從此一去不回。

90年代浙江比較發,這麼個小縣城也有去南京的長途客車。

老鄭父子僱了一輛三輪車,將衆多行李運到長途汽車站,接着一箱箱搬入車內。

這輛長途汽車大約在11點出發,沿着兩條國道連續行駛10多個小時,大概在第二天凌晨四五點到達目的地,也就是南京火車站附近的長途汽車站停車點。

老鄭要去的工廠距離火車站只有三四公里,但位置相當偏僻。工廠周圍基本沒有住戶,建築物和路過車輛很少,接近於荒山野嶺。

這主要是南京火車站的位置本來就比較偏,距離城市中心有好幾公里的距離,遠在城牆之外。

而工廠比火車站還要偏,在當年屬於城郊結合部,人煙稀少。

因此,工廠附近沒有夜間公交,只能打車前往。

但90年代南京出租車非常稀少,夜間打車相當困難。

尤其老鄭父子帶着較多的行李,去的地方距離火車站又很近,出租車司機往往不願意拉。

所以,老闆建議讓兩人不要坐到火車站下車,而是在路上的一個涵洞附近下車。涵洞附近有條小路,距離工廠只有400米。老鄭可以留下兒子在涵洞下看守行李,自己去工廠,老闆可以安排一兩個值夜班的工人來幫忙搬運。

畢竟依靠老鄭父子兩個人想要一次性搬這麼多箱子,尤其切割機之類都有三四十斤重量,是不可能的。

老闆考慮的很周到,老鄭這邊卻出了大事。

直到第二天上午10點,這對父子並沒有趕到工廠。

老闆覺得很奇怪,明明同老鄭約好了日期,怎麼這麼遲都沒到,莫非長途汽車遇到雨雪天氣停運了?

老闆在車間裏隨口一說,立即有工人表示不可能。車間工人基本都是老闆的同鄉,住在附近幾個村子,大多互相認識。

有個工人的親戚,也是老鄭父子的同村鄰居老黃,當天乘坐同一輛車趕赴南京打工。在凌晨四點,老黃就到達了目的地。

老闆出門做了十多年生意,頗有些社會經驗。

眼見兩個成年男人突然不見了,老闆立即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於是,他立即找到老黃的聯繫方式,打電話過去詢問情況。

根據老黃介紹,老鄭父子確實乘坐了那輛長途汽車,他就坐在老鄭父子的前一排。老鄭曾經告訴他,自己要提前10分鐘在涵洞下車,不能坐到火車站。然而,老鄭沒有告知司機自己要提前下車,後來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凌晨三點多,司機打開了車內燈:大家醒醒了,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老鄭頓時驚醒,大叫:糟了,糟了,坐過頭了!司機師傅,你快停車,我們要下去。

司機很奇怪:下什麼下?還有幾分鐘就到火車站了,就差一二公里了。

老鄭急得大叫:我本來要在涵洞下車,現在坐過了,你快停。

司機埋怨道:你要在涵洞下車,怎麼不早說呢?現在開過涵洞2公里了,你在這裏下車算什麼?你看外面黑漆漆的,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連個路燈都沒有,你們想打車都找不到的。我說乾脆坐到火車站吧,那邊好找出租車。

老鄭不理睬司機,又喊叫:讓你停車就停,怎麼這麼多廢話!快停啊!

見老鄭似乎不講道理,司機只能一面停車一面抱怨:行,你要下就下吧。大家給我作證啊,是他自己要下車的,別明天說我將他們丟在路上。

長途車迅速停下,老鄭父子急匆匆的下了車,開始搬運行李。

眼見他們的行李很多,大紙箱子就有6個,好心的老黃下車幫忙搬運了一會。

期間老黃四面打量,發現這裏距離火車站只有一二公里,卻看不見什麼建築物。道路右邊是一片片的小樹林灌木叢,左邊則好像是一個大湖(玄武湖)。天非常黑,四周又沒有路燈,老黃看不清這是個湖,還以爲是條河。

在他們搬運行李的幾分鐘時間,寬大的道路上沒有一輛車輛駛過。

隨後老黃同老鄭父子分開,自行上車坐到火車站的停車點。

聽了老黃的介紹,老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老鄭父子下車地點距離涵洞有2公里,距離工廠就有約2.5公里。他們是凌晨三點多下車,那麼無論是打車還是依靠人力搬運,早就應該到廠了,怎麼到了上午10點還不見人影?

老鄭又不是第一次出門的農婦或者鄉下老人,他又曾來過這家工廠,絕對不可能找不到位置。這麼看來,他們肯定是出事了!

老闆一面打電話給老鄭的老婆,一面讓工人們暫停工作,沿着通往老鄭下車點的兩條道路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接到電話後,老鄭的老婆大驚失色,懇求老闆立即報警。

與此同時,工廠的20多個工人沿着遠近兩條道路,來回搜索了好幾遍,壓根沒有看到老鄭父子的影子。

一個老工人疑惑的說:這真是怪事,就算兩人出了事,過馬路時被車撞了,怎麼連屍體都找不到?我們這裏雖偏僻,道路就這兩條,路邊也沒什麼房子,真是沒處藏沒處躲。別說兩個大活人,就算兩隻小貓死在路邊,都是一眼就看得到。

鑑於老鄭父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老闆只能選擇報警。

當地警方接警以後,列爲失蹤案件。

其實,那時候的失蹤案是非常多的,尤其打工者更是頻繁出現失蹤,也就是親屬聯絡不上的情況。

其中百分之九十幾的失蹤案,都是因爲家庭矛盾的家務事。

常見的是家人之間不太和睦或者關係冷漠,打工者出門以後就不願意聯絡親人,有的過年也不回去。在親人看來,此人就是失蹤了。

如當地派出所剛剛接到的一個失蹤案,一對打工夫妻因爲妻子愛打麻將、不工作又不管孩子,雙方長期吵架甚至打架。

在一次撕打後,丈夫對妻子徹底失望,帶着七八歲的女兒搬離了出租屋。妻子等了十多天也看不到他們回來,就去派出所報失蹤案。

警方調查了打工者暫住信息後,在另一處出租屋找到了,正在醞釀離婚的丈夫。

其他常見的失蹤案,多是爲了躲債、躲麻煩甚至躲公安。

上個月,派出所接到一個失蹤報案。這次是一個開攪拌機的老頭子突然失蹤,老家的親人有一兩個月聯絡不上。

警方跑到建築工地調查,發現這個老頭子性格暴躁又好酒。一次酒後同工友爭吵起來,老頭一怒之下將對方踢倒,頭破血流的昏死過去。老頭子以爲打死了人,嚇得連行李都沒敢拿就逃走了,根本不敢同家裏聯絡。實際上,那個工友暈了一會就醒了,只是頭皮被打破了,受了輕微傷。

警方設法輾轉聯絡到躲藏的老頭子,讓他回來自首。

在90年代,這種打架鬥毆導致輕微傷不屬於刑事案件。老頭子自首以後,也就是支付醫藥費、罰款加上拘留若干天而已。

那麼,老鄭父子會不會是因爲這樣的事情失蹤呢?

派出所打電話聯絡老鄭的老婆、同村的老闆、老黃,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根據三人介紹,老鄭的家庭關係和睦,尤其夫妻感情深厚,同父母兄弟也很親密,家庭關係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尤其重要的是,老鄭非常疼愛在上中學的一對女兒,當作心肝寶貝一樣。他絕對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拋妻棄子玩失蹤。

更重要的是,就算老鄭厭倦了家庭,甚至在外面有了野女人而玩失蹤,也不可能帶着身爲聾啞人的大兒子小鄭,他豈不是一個重大的拖累?

另外,大家都認爲老鄭是個老實守法的村民,爲人比較張揚愛面子,卻從沒有同別人有什麼大的矛盾、衝突,也不從賭錢、嗜酒、打架之類,不存在惹了麻煩後躲起來。

同時,老鄭家庭頗有些存款,正在籌備翻修新房。他在農村屬於富裕人家,不存在揹負債務以後跑路躲避。

得到了這些信息以後,當地警方判斷,老鄭父子失蹤確實可能涉及刑事案件。

畢竟兩個成年男人,在距離打工地點不到3公里的地方突然失蹤,十有八九是出了什麼事情?

加上此時南大碎屍案鬧得很大,當地警方也很警惕,唯恐又是什麼重大案件。他們沒有按照條例等待幾天,而是當場就立案偵查。

警方首先找到了長途汽車司機,覈實乘客老黃的介紹情況是不是真實的。

果然,司機的說法和老黃完全一致。

同時,司機還介紹了一個新的情況:我當時不讓他們下車,主要是怕他們打不到車。我們那裏人都會精打細算,老鄭估計是想省幾個打車的錢,想要自己或者找人將東西搬過去。但是,下車點距離涵洞有2公里,距離他們去的工廠恐怕有3公里。他的工友肯定不願意搬這麼遠,只能老鄭父子自己搬。他們兩個人帶着10多個箱子和包,又怎麼搬得了。難不成,一個人看着行李,另一個人來回跑上10趟?那不是要跑60公里?他們肯定是要打車的!我經常跑這條線,知道凌晨那條路上的車非常少,很難打得到,其中還有黑車。他們兩個鄉下人,搞不好就要被黑車宰。我是純粹好心,可惜老鄭不聽人勸,這就沒辦法。

根據司機和老黃的回憶,老鄭父子下車點在玄武湖邊,距離今天的新莊立交橋不遠。

在90年代,這裏是比較偏僻落後的,周圍除了一個鐵路職工宿舍,基本沒有其他建築物。

從這裏到工廠有兩條道路,一條是近路:沿着龍蟠路走一段到新莊立交橋,隨後拐向今天的玄武大道,當年叫作寧鎮公路,走上一兩公里到那個涵洞。

涵洞的位置更是偏僻,這裏現在是南京林業大學留學生公寓,當年則只有幾個小房子,晚上空無一人。這種城郊結合部的地方,涵洞下面髒亂差,還經常有流浪漢在這裏睡覺。

平時夜晚當地市民步行甚至騎車路過涵洞,都會加快速度,總是覺得這裏不太安全。

在涵洞邊有一條1米寬的狹窄小路,走上三四百米就是老鄭去打工的工廠。這條路比大路還要偏僻、陰森,附近只有少量破舊民房。夜晚從這裏走過,頗有進入鬼城的感覺。

除了這條近路以外,還有一條繞遠的路:先向火車站方向走幾百米卻不進車站廣場,而是轉入傍邊的紅山路,再沿着紅山路一直前進,最終達到工廠。

這條路要多走一兩公里,正常來說老鄭父子不可能搬着東西走這麼遠。

但如果是打車的話,這條路可以直接通往工廠大門。

而上一條路線的涵洞邊小路,由於過於狹窄,汽車是開不進去的,需要老鄭父子人工搬行李。

簡而言之,老鄭父子步行可能走第一條路,打車就是第二條。

確定路線後,警方開始了偵查。

最初,刑警們推測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或許是老鄭父子在漆黑的夜裏過馬路,被什麼車輛不慎撞死撞傷。

警方迅速聯絡了交警部門,然而當天凌晨本市沒有發生重大交通事故。

警方又調查了本市各大醫院,尤其是案發地點附近幾個醫院,也是一無所獲。當天根本沒有車禍中嚴重受傷的人,被送到醫院。

顯然,這並不是一起交通事故。

那麼,刑警們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就出現了,這或許是一起惡性殺人案件。

90年代的治安混亂,以改革開放先鋒城市深圳爲例,從1994年到1996年,平均每年刑事案件立案高達近3萬起。

其中嚴重刑事案件,也就是涉及殺人、搶劫、涉槍、涉黑案件佔比約10%,也就是每年高達3000多起,平均每天10起。每年的命案就有一二百起,讓人觸目驚心。

在這一二百起殺人命案中,主要是搶劫殺人、報復殺人、情殺。

其中搶劫殺人排行第一,如著名的六魔女案件殺了17人。

所以,當年大城市出現一兩起殺人案,壓根就不稀奇。

然而,老鄭父子失蹤案卻非常離奇古怪,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老鄭父子是外鄉人,剛剛來到本市,根本不存在本地的社會關係,更不可能得罪人。他們在老家是老實守法的平民,根本不可能是報復殺人或者情殺,而極有可能是搶劫殺人。

根據司機介紹,當天長途汽車提前開到了目的地。

正常來說,長途汽車會在沿途鄉鎮的小站陸續上一些乘客,需要停留2個小時左右。

然而當天乘客非常稀少,車輛停留時間只有1個小時,結果提前1個小時開到目的地。

那麼,就算老鄭有什麼仇人,他有什麼辦法能夠精確預測到老鄭下車的地點和時間,還敢在大路邊突襲兩個男人?

這是無稽之談,根本不可能是報復殺人或者情殺。

老鄭做事高調,戴着很粗的黃金手鍊、彆着價值不菲的尋呼機,衣着光鮮站在深夜的偏僻道路邊,確實容易遭到搶劫。他還帶着這麼多箱子,尤其還有個密碼箱。

在搶劫犯看來,老鄭就是個做生意的有錢商人,是最好的目標。

那麼,老鄭父子確實有可能遭遇武裝搶劫遇害。

然而,這個案件最大的古怪在於,老鄭父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道上作案的歹徒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以六魔女案件爲例,這夥劫車歹徒通常將司機色誘到出租屋內殺死,然後將屍體用汽車運到城郊偏僻農村丟棄。

然而,在90年代想要搞到一輛可以拋屍的車輛可不容易。

當時的小汽車絕對是高檔奢侈品,民間有錢人最多隻能買輛摩托車。六魔女團伙之所以有車拋屍,在於他們本來就是殺人劫車團伙,目的就是搶劫車輛後變賣。

而南大碎屍案中,殺人狂之所以將碎屍拋棄在鬧市區,幾個拋屍點還相距不遠,主要就是缺乏交通工具,只能騎着自行車拋屍。騎着騎行車處理屍體,他沒辦法扔的很遠,也沒辦法將屍體完整的扔掉,被迫要切碎。

話雖如此,無論是屍體還是碎屍,終究還是會被發現的。

但老鄭父子,卻這麼憑空消失了!

懷疑是搶劫殺人案以後,當地警方開始沿街搜索、調查,詢問了不少住戶和當晚可能經過這裏的司機們,結果一無所獲,沒有任何人看到過老鄭父子。

這本身就是怪事!

正常來說,老鄭父子守着這麼多行李站在路邊,應該是一目瞭然的事情,至少來往的司機會看到,怎麼會沒有目擊者!

會不會是老鄭父子剛下車,就遭遇歹徒襲擊遇害了呢?

就算是這樣,歹徒爲什麼要帶走屍體?

正常來說,搶劫歹徒肯定同老鄭父子素不相識,不怕通過老鄭的社會關係捉住自己,就沒有必要大張旗鼓的隱藏屍體。

在殺人搶劫後,他們只要將屍體隨意丟棄在附近小樹林裏,或者玄武湖中即可。

於是,警方開始對玄武湖進行打撈,試圖找到屍體。

90年代玄武湖是一個比較封閉的湖泊,需要通過幾個泵站進行換水,所以湖水幾乎不流動。加上湖水不過2到3米深度,根本藏不了屍體。

經過玄武湖清淤的工人們配合,確定湖內絕對沒有屍體。

那麼,屍體會不會被丟棄在附近的小樹林中?

這兩條路不算長,周圍只有小片的樹林。

經過警方和工廠工人們多次搜尋,尤其是警方使用警犬尋找可能被埋葬的屍體,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不要說屍體,就連血跡甚至搏鬥痕跡也不存在!

顯然,老鄭父子即便遇害,屍體也絕對不在下車點附近幾公里內。

這就離了大譜!

上面也說了,歹徒是搶劫犯,同老鄭父子根本不可能認識,他有什麼必要轉移屍體?

他只要將父子弄死後隨便丟棄,警方就算找到屍體,也沒有辦法順藤摸瓜抓住兇手。

另外,更讓警方迷惑不解的是,就算老鄭父子遇害了,他們帶的那麼多行李去了哪裏?

根據老鄭的老婆介紹,老鄭攜帶的鈔票和值錢東西,基本都藏在身上。

其他的包尤其是紙箱子中,只有一些不值錢的半舊工具。

正常來說,歹徒殺人搶劫後,只需要搶走值錢財物即可,有必要費時費力搬走這麼多不值錢的箱子嗎?

那麼,會不會是歹徒殺人以後將箱子丟棄,被什麼貪小便宜的路人撿走了呢?

這同樣不可能。

且不談路人撿走這些不值錢的工具有什麼用?其中一些工具破破爛爛,連賣廢品也不會有人要。

紙箱子重達幾十斤,路人就算撿便宜,也肯定會挑選值錢的工具拿走,不值錢的就隨便丟下。

但現在壓根就沒有這些東西,連一件工具也找不到。

在夜間,這兩條路基本沒有人步行經過,當天最早來的就是幾個清潔工大媽,她們六點鐘就來清掃大街。根據大媽們介紹,她們沒有看到任何箱子或者工具。

這不是大怪事?

搶劫犯爲什麼要搬走,這麼多箱不值錢的工具?

況且,搶劫犯選擇在路邊對老鄭父子下手,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搶劫犯不是傻子,通常會選擇婦女、老人以及單身男性下手,以免遭遇強力抵抗。

畢竟大家都是爹媽養的血肉之軀,誰也不是刀槍不入。

曾有個案件中,一個小偷用匕首刺中了大學生,結果大學生拼死從身上拔出匕首,將小偷反殺刺死。

而老鄭父子都是成年男性,老鄭的力氣很大,小鄭雖是聾啞人,身體卻健康結實。他們隨身又帶着一些,可以用於抵抗的金屬工具,並不容易對付。

而老鄭父子的行走路線,都是沿着街道走。這裏雖然偏僻,畢竟偶爾會有車輛經過,不是那種深山老林。

如果歹徒使用暴力搶劫,老鄭父子不可能任由衆多財物被搶走,必然要抵抗。

雙方搏鬥期間被路過車輛看到,司機一定會去報警。那麼,歹徒就很容易失手。在當年,暴力搶劫可以判死刑,歹徒一般不會這麼傻!

總之,這個案件就是非常古怪的。

警方反覆調查好幾個月,第一沒有找到老鄭父子的屍體,第二沒有找到任何贓物,第三也沒有任何目擊者或者線索。

於是,該案件就像南大碎屍案一樣,直到今天也沒有偵破,甚至不知道老鄭父子是死是活。

當年曾懷疑屍體,可能被歹徒草草埋在附近地區。

然而,30年過去了,南京有很大發展,附近的區域全部經過了幾輪翻修改建,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屍體遺骨。

顯然,即便老鄭父子遇害了,屍體也不在附近。

這麼多年來,網上有很多陰謀論,什麼抓黑工、販賣器官之類,都是無稽之談。

抓黑工主要是北方地區的犯罪手段,主要抓一些智障或者精神病人,將他們作爲奴工使用。

南京周邊從沒有聽說過有抓奴工的事情,更別說老鄭是個心智成熟的40歲男人,抓誰也不可能抓他去做黑工!

至於販賣器官,稍微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器官移植需要配型,不是隨便在大路上綁架一個人就可以賣的。

都是胡說八道!

薩沙個人認爲,最有可能的答案,是老鄭父子誤上了一輛黑車後遇害,屍體被丟棄入長江或者掩埋在異地什麼荒山野嶺。

上面說了,如果歹徒在路邊暴力搶劫,有四個問題解決不了。

第一,他怎麼能夠在有車輛經過的大路邊,迅速制服甚至殺害一對身體強壯的父子?

第二,他如何能夠保證自己,不被路過的司機看到?

第三,他如何讓老鄭父子死不見屍,還不留下諸如鮮血等任何作案痕跡?

第四,他如何能夠搬走老鄭父子的十多個箱子,不留下任何行李?

唯一的解釋是,這就是一輛專門用於搶劫作案的黑車,可能是麪包車或者卡車。

作案歹徒至少有兩人,可能配有諸如鋼珠槍、火銃之類的兇器。

他們很有可能不是本地人,而是在江蘇省或者周邊幾省流竄搶劫作案,駕駛車輛搶劫殺人。

在當年,這種歹徒數量不少,各地都有。

大家有興趣,可以搜索一下薩沙寫的紀家兄弟殺人越貨案件《兩個卡車司機槍殺7名貨主只爲劫貨:1995年紀家兄弟殺7人拋屍江中》。

這些人的作案目標,主要是尋找單身或者兩個客人,通常攜帶着貨物或者值錢的行李。

駕駛黑車的歹徒以低廉的運輸價格,將受害者騙上車,隨後進行暴力搶劫。

對於老鄭父子來說,他們凌晨下車後,可能曾試圖自行搬運行李去工廠,然而發現距離太遠,只能放棄。至於跑到工廠請工友們來幫忙,畢竟這裏相距工廠3公里,箱子又頗爲沉重,老鄭哪裏不好意思開口。

無奈之下,老鄭父子只能試圖打車。

然而如果老鄭父子當時乘坐長途汽車到了火車站廣場,即便打車比較困難,終究等待一段時間也是可以打到的。

由於老鄭執意要中途下車,此時他們在車輛稀少的路邊,幾乎沒有出租車經過。即便偶爾有一輛車經過,也是拉着人前往或者離開火車站的,不可能拉上他們。

就在老鄭父子焦頭爛額的時候,恰好遇到了一輛黑車。

黑車司機以較低廉的價格引誘老鄭父子上車,將車輛開到更爲偏僻的無人煙處,再進行武裝搶劫。

90年代多次持械暴力搶劫也會槍斃,歹徒們往往會殺人滅口,不留活口。

歹徒殺人後,通常會在異地將屍體丟棄或者草草掩埋,然後在另一個地方將贓物出售,以提高案件的偵破難度。

如紀家兄弟殺人後,就將屍體綁上石塊丟入長江,通常多日後纔會被發現,此時已經面目全非。由於發現屍體的城市並沒有出現殺人案,當時警方信息又沒有全國聯網,往往就無法弄清楚受害者真實身份,更談不上破案。

或者歹徒將屍體拉到另一個城市,在荒山野嶺隨便掩埋。

多年後,即便屍體被發現,也會認爲是老墳中的無名屍體,不會被人重視,更不會被當作兇殺案。

1993年,南京曾有個老院士騎車去中山陵晨練後離奇失蹤,恐怕就是遭遇車禍死亡後,被畏禍的卡車司機拉到外地埋了。

歹徒是駕駛黑車作案,會幫老鄭父子將所有行李搬上車,不會在案發地留下任何線索。

至於想要在車上制服老鄭父子,同路邊下手就完全不同,對於這些專業歹徒來說不算困難。

這些歹徒通常有兩個人,大多持有槍械,至少有匕首等兇器。

他們只需要先發制人偷襲幹掉有力氣的老鄭,如像級家兄弟那樣用射釘槍偷偷打後腦。剩下的小鄭是第一次出門的半大小子,並不難對付。

他又是個聾啞人,連大聲呼救都無法做到,遇害的場景應該非常淒涼。

更重要的是,在狹小的卡車或者麪包車內,小鄭想要逃走都不可能,很快會被殺死。

得手以後,兩個歹徒只需要異地拋屍和銷贓即可,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那麼,歹徒爲什麼不在殺人後立即拋棄屍體呢?

因爲沒有這個必要。

普通的搶劫殺人犯之所以將屍體丟在原地,主要是他們步行作案,沒有運輸屍體的工具,只能丟下。

現在既然老鄭父子已經在黑車上遇害,顯然將他們屍體丟在異地更不容易破案,對於歹徒更爲安全。

在90年代,這種隱蔽性流動作案是非常難以偵破的。

然而,如果放在今天,在案發地附近幾公里至少有上百個攝像頭,兇手作案分秒就會被捉,老鄭父子也不可能遭遇不幸了。

聽說老鄭的小兒子,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父親和哥哥的下落。

如果人還活着,這30年內早就出現了,絕對不可能蹤跡全無,老鄭父子肯定是遇害了。

薩沙個人認爲,老鄭的小兒子不要定在案發地尋找,倒是可以去周邊幾個城市,查詢一下當年是否發現過少一截拇指的無名屍體,尤其是在下游城市看看有沒有長江上的浮屍,或許能夠有些突破。

雖然人性永遠是那麼邪惡,希望科技的力量都能儘量遏制這種惡毒。

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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