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五國本來是一個國家,只因爲一個人才分裂成五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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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萬平方公里,曾是一張完整的紅毯。1918年,它叫突厥斯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但1924年,一支筆在地圖上輕輕一劃,統一的版圖碎成五塊拼圖。

這不是戰爭的結果,而是克里姆林宮最精密的一場地緣手術:爲了防止出現一個不可控的“大突厥斯坦”。

臥榻之側的“巨獸”恐懼

1918年,蘇聯版圖的腹部,誕生了一個龐然大物——突厥斯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對莫斯科而言,這塊土地不僅意味着棉花和礦產,更潛藏着一個巨大的地緣噩夢。

這裏生活着桀驁不馴的突厥後裔。隋朝時,他們跟楊堅死磕;唐朝時,還要跟李世民叫板。即便換了紅旗,骨子裏的血液沒變。

當時的突厥斯坦領導人,雖掛着蘇維埃的牌子,心裏裝的卻是“大突厥主義”的狂想。他們試圖把中亞所有穆斯林捏成一個拳頭,建立一個橫跨歐亞腹地的超級伊斯蘭實體。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列寧敏銳地嗅到了危險。一個統一、龐大且擁有獨立意識形態(泛伊斯蘭主義+泛突厥主義)的中亞,是蘇維埃政權無法消化的硬骨頭。如果不能物理消滅,那就從內部瓦解。

一份關於“民族劃界”的建議擺上了案頭。核心邏輯極其冷酷:把“突厥斯坦”這個地理概念徹底抹去,代之以依附於中央的五個民族國家。既然你們想抱團,我就通過賦予你們不同的“民族身份”,讓你們分家。

這不是簡單的行政區劃調整,這是一場針對民族認知的基因編輯。

1924年,手術刀落下。突厥斯坦ASSR被正式撤銷。哈薩克人去了北邊的草原,烏茲別克人留在了河中地區的綠洲,吉爾吉斯人上了山,土庫曼人進了沙漠,塔吉克人分到了高原。

“斯坦”還是那個“斯坦”,但“突厥斯坦”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土庫曼斯坦和塔吉克斯坦。

蘇聯不僅劃分了邊界,還通過語言文字的拉丁化、西里爾化,切斷了他們與傳統阿拉伯文字的聯繫,物理隔絕了泛伊斯蘭主義的傳播通道。

這一招,叫“以民族主義對抗泛突厥主義”。莫斯科的算盤打得震天響:五個手指頭,永遠比一個拳頭好控制。

精算師的“手術刀”與民族重塑

這場肢解手術,精細到了毛細血管。

既然要分家,就得先“造人”。中亞的民族融合歷史長達千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時候只有部落認同,沒有現代民族概念。蘇維埃的民族學家們,硬是在這團亂麻中理出了線頭。

看看烏茲別克斯坦。主體是烏茲別克族,前身是古代突厥遊牧部族與定居的塔吉克、波斯人混血形成的“撒爾塔人”。

蘇聯不僅給了他們名字,還把中亞最富庶的費爾幹納盆地核心區劃給了他們,讓他們成爲中亞的人口重心。

數據顯示,烏茲別克人以1600多萬的龐大基數,佔據了該國70%以上的人口,甚至在鄰國還有數百萬分佈。

再看哈薩克斯坦。這裏是遊牧文明的海洋。哈薩克族源於烏孫、康居和塞種人,骨子裏流淌着金帳汗國和白帳汗國的血統。

蘇聯給了他們最大的領土面積——272萬平方公里,卻也在北部留下了大量的俄羅斯族人口,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種族鉗制。

最絕的是塔吉克。他們是中亞唯一的伊朗語族羣,不僅要在突厥語系的包圍中生存,還要面對領土的割裂。

蘇聯將塔吉克族聚居的撒馬爾罕和布哈拉劃給了烏茲別克斯坦,而把塔吉克人趕到了帕米爾高原的山溝裏建立共和國。這種“犬牙交錯”的邊界設計,註定讓兩國在未來因爲飛地、水源和民族問題爭吵不休。

還有土庫曼和吉爾吉斯。一個被趕到了卡拉庫姆沙漠邊緣,雖然守着油氣,但曾長期處於原始部落狀態;一個被安置在天山腳下,成了“高山之國”。

這五國的邊界線,像醉漢的腳步一樣蜿蜒曲折。這不是地圖繪製員手抖,而是有意爲之。水庫在上游國家,耕地在下游國家;電站在這一邊,輸電線卻要繞過那一邊。

你離不開我,我離不開你,而所有的糾紛,最終都得去莫斯科找“老大哥”裁決。這就是蘇聯的統治藝術:製造匱乏,製造依賴,製造制衡。

直到1991年,蘇聯解體。這張曾經用來“分而治之”的行政地圖,突然變成了主權國家的國界線。那些曾經被壓制的民族矛盾、宗教情緒,瞬間失去了蓋子。

破碎後的重建與東方新局

1991年12月26日,紅旗落地。中亞五國一夜之間成了“孤兒”。

獨立是喜悅的,也是驚恐的。那個曾經維繫一切的“超級大腦”死亡了,留下的是五個性格迥異、資源不均、邊界糾纏的兄弟。

宗教狂熱試圖填補信仰真空。極端主義者拿着經書,想把這裏變成第二個阿富汗。但中亞五國的建國者們足夠清醒。

看看《哈薩克斯坦共和國憲法》,第1條就明確規定國家是“世俗的”。第5條更狠:禁止成立以宗教爲基礎的政黨。

他們深知,宗教自由的前提是政教分離。一旦讓神權干涉政權,剛剛到手的獨立就會被極端勢力吞噬。烏茲別克斯坦更是嚴防死守,對任何跨國宗教組織的滲透保持極高警惕。

在這個重塑自我的過程中,中國登場了。

不同於蘇聯的“垂直控制”,中國帶來的是“平行連接”。3100公里的共同邊界,不再是鐵幕,而是絲綢之路的動脈。1992年1月,中國率先與五國建交。

三十年來,中國不搞“勢力範圍”,不搞“民族劃界”,只搞路、橋、管道。中哈原油管道、中國-中亞天然氣管道,像新的血管一樣把這些破碎的拼圖重新連接起來。

以前,他們的棉花只能去莫斯科;現在,他們的石油可以直通太平洋。

中國承認五國獨立最早,合作最深。這不僅是地緣毗鄰的便利,更是戰略互信的結果。中國需要西部的安全屏障,打擊“三股勢力”;中亞需要出海口和經濟引擎。

歷史轉了一個大圈。百年前,那個偉人用“分家”來消除威脅;百年後,東方大國用“修路”來構建命運共同體。

中亞還是那五個“斯坦”,但邏輯變了。他們不再是誰的後院,也不再是誰的防區。

在歐亞大陸的心臟地帶,一種不再基於“分而治之”,而是基於“合而共贏”的新秩序,正在土木工程的轟鳴聲中拔地而起。

這或許纔是對那場“肢解手術”最好的歷史療愈。

參考資料:

中亞本來是一國,經這個偉人的策劃,被肢解成了五國,新浪看點2018-11-04

中亞地區爲何有5個斯坦共和國?百科

中國-中亞的“激盪30年”,中國新聞週刊2023-05-25

中亞五國的民族關係問題,《世界民族》2001年第2期

常安:中亞諸國國族建構中的政教關係問題,觀察者網2018-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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