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預言日本是死劫卻被氣跑,大清沒輸給日本,是輸給了這場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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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0年,威海衛的碼頭上,一個英國人憤怒地摔門而去。

這一走,帶走了北洋水師最後一點贏的希望。 他叫琅威理,北洋海軍的“洋總查”。他曾指着東邊的日本警告李鴻章:這羣狼崽子以後是你們的災難,得趁早收拾!

可惜,在大清的官場裏,“說真話”永遠幹不過“搞關係”。 僅僅因爲一面旗幟的升降問題,他被自己教出來的學生聯手擠兌,被李鴻章無情拋棄。

琅威理走後的四年裏,北洋水師從一支近代化海軍,迅速退化成了一個混日子的“海上衙門”。甲午還沒開打,輸贏其實早就定了。

一個英國“瘋子”的職業病

你得承認,琅威理這個人,在大清的官場裏就是個異類。他太“直”,直得像一根卡在喉嚨裏的魚刺。

1882年,李鴻章把他從英國皇家海軍挖過來,給的頭銜是“副提督”。這哥們兒拿着大清的銀子,是真幹活。他治軍嚴到什麼程度?嚴到變態。 在他眼裏,沒有“差不多”,只有“必須是”。

他把英國皇家海軍那套嚴苛的條例,原封不動地搬到了北洋水師。 打旗語、測方位、操炮演練,只要有一個動作不到位,立馬就是軍棍伺候。不管你是管帶(艦長)還是水手,誰的面子都不給。在他的調教下,北洋水師一度真的像那麼回事。

1886年長崎事件,中國水兵在岸上跟日本人幹架,雖然喫了虧,但那種彪悍之氣,讓日本人都覺得“清國海軍不可小覷”。

最關鍵的是,琅威理有一雙毒辣的眼睛。 作爲老牌帝國的軍官,他太懂“叢林法則”了。他看着日本海軍像瘋狗一樣擴充軍備,甚至舉國捐款買軍艦,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他不止一次暗示甚至明示:這個鄰居野心太大,現在不摁死它,以後就是大清的催命符。

他甚至有過這種瘋狂的念頭:趁着咱們現在還有幾艘大船(定遠、鎮遠),直接開過去,把日本那點家底給揚了。 這在英國人看來叫“先發制人”,但在丁汝昌和李鴻章眼裏,這叫“尋釁滋事”。

大清的邏輯是“保船制敵”,是把軍艦當成嚇唬人的擺設,而不是用來咬人的獠牙。琅威理的這種“職業病”,在充滿醬缸氣息的北洋水師裏,註定是水土不服的。

一面旗引發的“血案”,官場厚黑學的勝利

1890年的那個冬天,矛盾終於爆發了。導火索僅僅是一面旗幟,但背後是兩個世界的碰撞。

那天,提督丁汝昌帶着幾艘船去巡邏了,把旗艦“定遠”號留給了管帶劉步蟾和琅威理。按理說,丁汝昌不在,琅威理作爲“副提督”,又是總查,理應代行指揮權,升起他的提督旗。

但劉步蟾不幹了。 劉步蟾是誰?北洋水師“福建幫”的大佬,留英回來的高材生。他心裏早就看這個處處管着他的洋鬼子不順眼了。他直接下令:降下提督旗,升總兵旗。 啥意思?就是告訴全艦隊:丁提督不在,我劉步蟾(總兵銜)纔是老大,你琅威理就是個客卿,哪涼快哪待著去。

琅威理炸了。 他衝到劉步蟾面前質問:“我是副提督,爲什麼不能升旗?”劉步蟾冷冷地甩出一本《北洋海軍章程》:“不好意思,章程裏沒寫你有指揮權。”

兩人吵到了李鴻章那裏。這本來是一個明確職權的好機會,也是挽留人才的關鍵時刻。 結果李鴻章怎麼回的?電報裏就四個字:“以劉爲是”。

這四個字,比日本人的魚雷還狠。 它直接剝奪了琅威理的所有的尊嚴和權力,也向所有人宣告:在大清,血緣、地緣、關係網,永遠高於專業能力。 李鴻章爲了維護“福建幫”的穩定,爲了安撫這幫“自己人”,毫不猶豫地犧牲了這個對他忠心耿耿的英國顧問。

琅威理憤然辭職。他走的時候,留下的不僅僅是憤怒,更是絕望。他明白,這支艦隊完了。

同樣的老師,不同的學生,註定的結局

最諷刺的事情來了。就在琅威理被氣走的同時,海峽對岸的日本,正在把另一位英國教官捧上神壇。

那個英國人叫英格斯。他也受聘於日本海軍,教戰術,教指揮。日本人對他是什麼態度?那是真的當祖師爺供着。 日本天皇甚至封他爲貴族,讓他有足夠的權威去訓練那些日本將領。

英格斯教了日本什麼? 他教了當時最先進的“單縱陣”戰術,教了速射炮的運用理念。日本人像海綿吸水一樣,把這些東西全學了去,並且寫進了《海軍戰術講義錄》,日夜操練。

而我們趕走琅威理後,北洋水師在幹什麼? 沒了那個“討人厭”的洋教官盯着,大家終於可以“放鬆”了。提督丁汝昌是個陸軍出身的老好人,根本管不住這幫留洋回來的驕兵悍將。 軍紀瞬間崩塌。

晚上,軍艦上一半的軍官都不在,去哪了?上岸快活去了。“濟遠”號管帶方伯謙,甚至在威海衛買了房子,納了兩房姨太太,天天晚上回家“金屋藏嬌”。

訓練?不存在的。 炮管上晾衣服,甚至有傳聞說在炮塔裏養雞。雖然可能是野史誇張,但軍紀廢弛是鐵板釘釘的事實。琅威理走後的四年裏,北洋水師幾乎沒有進行過像樣的高強度編隊演練,彈藥過期了也沒人管,鍋爐老化了也沒人修。

1894年,黃海大東溝。 當日本聯合艦隊排着整齊的“單縱陣”,像一把利刃切開北洋水師那亂七八糟的“雁行陣”時,勝負其實在四年前琅威理離開的那個下午就已經註定了。

日本海軍是用英國人的戰術武裝起來的狼羣,而北洋水師,是一羣趕走了英國老師、沉迷於窩裏斗的綿羊。

結局還需要猜嗎? 甲午戰敗後,清廷發了一道上諭,裏面有一句遲來的悔悟:“琅威理前在北洋訓練,頗著成效。自該員去後,漸就廢弛……”可惜,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那支亞洲第一的艦隊,已經沉在海底餵魚了。

我們常說“落後就要捱打”,其實有時候,比落後更可怕的,是傲慢與內耗。 琅威理沒能救得了北洋水師,因爲他想救的是一支軍隊,而大清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衙門。當專業向權謀低頭時,災難就已經在路上了。

參考資料:

姜鳴︱中國近代海軍中的外籍僱員.澎湃.2021-10-26

北洋海軍的撤旗事件:在主權問題上沒有退讓.中新網.2010-11-9

琅威理與北洋海軍.近代史研究.1998年第6期

李鴻章對日海軍威懾戰略與甲午海戰.海軍航空工程學院.2010-12-6

北洋海軍成軍七年後爲何遭受滅頂之災?.鳳凰網.201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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