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嘲“娘娘腔”和“不倫不類”,如今從大山深處一路唱到聯合國
撰文 | 希希裏
編輯 | 1號嘮嗑員
他是娛樂圈被誤解傷害最深的男人。
因唱歌和身形像女生,被嘲諷“娘娘腔”和“不倫不類”。
最難得時候,他自卑到不敢說話和唱歌。
面對萬般嘲笑,他硬是靠着不服輸的狠勁,一路唱到聯合國爲自己加冕。
從小山村的留守兒童到逆襲成光芒耀眼的頂流歌手。
這一路走來,他配得上所有榮耀與掌聲。
一、
新華社記者採訪周深時問他:周深是怎樣的一個人?
周深面帶微笑,低頭沉思片刻回答道:普通人。
記者很好奇,問他爲什麼會用普通人來定義自己,周深說是因爲小時候自己的成長環境。
周深是一名90後,家住湖南邵陽的偏遠山村。
和大多數農村孩子一樣,父母爲了生計常年在外打工。
他和姐姐成爲了留守兒童,兩人在家相依爲伴。
小時候家裏非常貧窮,在周深的回憶裏,家裏除了一張牀和一個米缸。
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有時候像是喫飽穿暖的日常生活都沒辦法滿足。
上小學時,老師讓大家寫自己的夢想。
周深的夢想很簡單,就是希望自己上學的時候能有鞋和衣服穿,不要讓自己餓肚子。
爸爸常年不在家,媽媽每年也只回來一次。
在周深的記憶裏,只有媽媽回來的時間,纔是他童年裏最幸福的日子。
因爲這不僅是一年一度買肉喫的時候,而且還可以和媽媽一起待幾天。
直到小學三年級,周深才結束留守兒童的日子,去貴陽和父母一起生活。
這時候他的歌唱天賦逐漸顯露,不僅被選入學校合唱團,還成爲了合唱團領唱。
音樂給周深的生活帶來光彩,讓周深變得自信起來。
然而,隨着年齡增長,帶給他自信的嗓音成爲了他的噩夢。
他的“變聲期”繞過他,導致他的聲音完全沒有變化。
這種差異招來同學的嘲笑、歧視還有排擠。
好不容易因爲音樂變得自信的周深,又開始變得自卑。
曾經校合唱團的領唱,四處拿獎的周深再也沒有在公開場合唱過歌,但對唱歌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
上高中後,周深開始在網上不露臉唱歌,清亮動聽的聲音受到不少網友的喜歡。
2013年,周深高中畢業,在父母的建議下,他前往烏克蘭學習牙醫,歌唱也因此中斷。
二、
周深在烏克蘭學醫的時候 ,沒有預想的順利,全是痛苦的經歷。
醫學本來就難,還要學習幾種語言,剛到烏克蘭的周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每天睡兩三個小時,翻譯學習內容背誦課文,還要應付每天的測試。
有時候還會掛科,既沒學好又沒睡好。
除此之外,還要面對乾屍。
班上身材高大的男生有很多,導師每次都派周深去取乾屍 ,周深只能答應。
原以爲乾屍很輕,結果比他想象得要重 。
他沒辦法,只能揹着比自己高大的乾屍回到教室。
這樣的日子讓周深懷疑,自己每天究竟幹了些什麼?我是不是選擇錯了?
一年後,周深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於是他決定放棄學醫,投身自己擅長的音樂專業。
父母知道他的決定後,非常反對。
他們認爲唱歌將來沒有前途,學醫纔是最好的選擇。
爲此家裏還斷了一段時間的生活費,但周深並不爲所動,始終堅定自己的選擇。
他報考了烏克蘭利沃夫國立機械科音樂科學院,開始學習男中音。
然而進入音樂學院學習不到半年,因爲訓練強度太大,音域不合適,聲帶出現小結,甚至一度失聲。
這給周深帶來了沉重打擊,他決定尋找適合自己的老師學習唱歌。
這時他遇到了烏克蘭著名高音歌唱家維多辛斯基。
周深是聲帶小結期間找的維多辛斯基,所以老師一開始根本不收他。
周深並沒有因此放棄,他就每天去請求老師,堅持了三個月,老師被打動才收下了他。
老師不僅教周深唱歌,還給周深無微不至地關懷。
他看到周深身材瘦小,想要他再多長高一些,就用自己的工資給周深買很貴的水果,像是六七塊錢一個的獼猴桃。
周深回國參加比賽耽誤課程,老師會把他叫家裏給他補課。
老師爲他做過的所有事情他都記得。周深說他遇到老師非常幸運.
不僅悉心教他音樂,還彌補了未曾得到爺爺照顧的遺憾。
雖然在音樂學習的路上走得越來越順,但他的歌手生涯卻充滿曲折。
三、
周深一邊學習,一邊在網絡上直播唱歌。
2012年,他以“卡布”的身份參加《網絡新聲音》歌手大賽,並獲得全國冠軍。
在喜歡他的聽衆裏,剛好有一個好聲音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他邀請周深參加第一季好聲音,周深因爲自卑,害怕大家不喜歡他,就拒絕了邀請。
第二季的邀請他還是沒去,第三季節目組繼續給他發出邀請,甚至還去機場堵他。
周深感受到節目組的誠意,就鼓足勇氣去參加了第三季。
周深的《歡顏》剛一亮嗓,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的人。
雖然後來被淘汰,但也收穫不少歌迷,他也由此正式出道,開始了歌手生涯。
2015年,他發行首支個人單曲《玫瑰與小鹿》,隨之周深被越來越多的人熟知。
但伴隨而來的還有種種質疑聲:周深唱成這樣聽起來厲害是厲害,但他如果是個女生就很普通了。
這讓周深否定自己在音樂上做的一切努力,這種否定就是周深說服自己也沒有用,他只能不停地去唱更多大家喜歡的歌曲。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太好的舞臺可以去表演。
周深的事業進入低谷,每天窩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間安靜聽歌。
在那段音樂如水的日子裏,周深遇見了《大魚》。
2016年,電影《大魚海棠》的導演找到周深,邀請讓他錄製主題曲《大魚》的小樣。
這原本只是爲打動某位知名歌手而準備的樣本,卻意外成就了周深自己。
周深接到這個任務後,在沒有錄音設備的情況下,拿着手機在被窩裏完成了《大魚》小樣的錄製。
他把被子頂在頭上,一隻手撐着被子,就像一定小小的帳篷,另一隻手則拿着手機,按着錄音鍵開始錄音。
撐開的被窩空間很小,非常悶熱,周深錄得滿頭大汗。
辛苦沒有白費,周深把錄好的小樣發給導演,導演聽後讚不絕口,最後決定讓周深來演唱。
已經練得非常熟練的歌曲,然而進入錄音棚後,周深對歌曲的感覺卻出了錯。
音準不對、氣息不足,聲音也是很陡。
連續錄了三天都沒錄對,最後音樂老師甚至質疑周深到底會不會唱歌?
好在周深承受住了壓力,也戰勝了有點卑微的自己,成功錄製了《大魚》。
歌曲發佈後,周深知名度一下擴大,事業也逐漸有了起色。
四、
2020年,周深徹底爆火,在《我是歌手》的舞臺上,通過一首《達拉崩吧》真正出圈。
同年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緊接着還登上了春晚的舞臺。
在距離出道6年之後,周深終於迎來自己事業的巔峯。
他出席各大綜藝,演唱多首影視歌曲,舉辦各種演唱會,還發行了自己的第二張新專輯《反深代詞》。
在央視面對面的採訪中,記者王寧問他:
“人們會把歌手劃分年齡、性別、經歷以及大牌亦或不大牌,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打破歌手本身的標籤?”
周深回答:“我很想做這個事,你不用去介意這個歌手是什麼樣的,或者什麼樣的性別,更或者是什麼樣的風格,你就是在某個時間某個時刻,你聽到了一首歌,讓你覺得哇塞,原來音樂這麼美好,這纔是音樂最原始的樣子!”
這一刻,相信周深已經不再在意他與別人的不一樣。
他把這些當成是自己的特點和個性,把他們糅合在自己的音樂中,給大家傾力奉獻一個個音樂盛宴。
2022年北京冬殘奧會的賽場上,反覆播放着周深演唱的《星魚》。
這是他專門爲北京冬殘奧會運動員們加油助威的歌曲。
與其說這是唱給運動加油的歌曲,不如說是唱給曾經經歷黑暗的周深,唱給所有經歷黑暗的人的一首歌。
2024年2月初,在聯合國中文日龍年春節慶祝活動中。
周深在現場演唱歌曲《和平頌》的中文版,通過音樂促進文化交流和世界和平,彰顯中國文化在國際舞臺的影響力。
2025年的春晚上,周深和祕魯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合唱的《山鷹和蘭花花》一開口就驚豔了觀衆。
兩人合唱大氣磅礴,極具美感,不同的文化交融在一起,盡顯兩國風範。
周深從大山深處一路走上世界舞臺,歷程着實不易。
從被嘲諷不倫不類的無名之輩,到被認可接納的頂流歌手。
這條荊棘之路,他嚐盡了酸甜苦辣與冷眼相待。
慶幸的是,每一次的言語傷害都未曾將他擊倒,反而成就瞭如今樂觀堅韌的周深。
新華社記者採訪周深時問他:周深是怎樣的一個人?
周深面帶微笑,低頭沉思片刻回答道:普通人。
這場逆襲改命的翻身仗,他贏得漂亮,也實至名歸。
他讓我們堅信,每一個堅守夢想的平凡人都是值得尊重的孤勇者。
縱使遭受萬般嘲諷,也不必自怨自艾。
因爲那些未曾將你擊垮的灰暗,終將會使你更加強大,最終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