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這10年來,被黑的最慘的頂流男歌手
撰文 | 思佳
編輯 | 1號嘮嗑員
他大概是這10年來,被黑的最慘的頂流男歌手。
被罵唱歌像“做法”,嘲諷他“自封歌王”,網暴他像個“巨嬰”。
從出道那天起,愛他的人和討厭他的人一樣多。
有人說他是天才,就有人罵他是瘋子。
可網友罵的越狠,他卻越是我行我素。
當你真正走進他,才發現他僅僅只是一個渴望被愛的孤獨小孩。
01. 孤獨的小孩
多年後,華晨宇回憶起自己的童年。
給出的評價只有兩個字——自卑。
他本該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1990年,華晨宇出生於湖北十堰。
父親早年經營着銀礦生意,風生水起;
母親則從事音樂工作,高雅文藝。
一商一文,性格互補,這樣的結合總是讓人羨慕。
如果一切順利,華晨宇會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裏,無憂無慮地長大。
然而,還沒等他記事,父母就分開了。
從此,華晨宇離開母親,跟着父親一起生活。
父親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卻不是一位合格的父親。
物質上從不缺乏,但關心和陪伴,他永遠給不了。
隨着生意越做越大,華父幾乎不怎麼回家,只能請幾個傭人照顧孩子。
不喜歡和陌生人待在一起,華晨宇總是想方設法把她們趕走。
然後一個人在家裏坐一天,看着牆壁發呆。
上小學時,華晨宇向老師提出,讓自己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
他缺乏安全感,沒什麼朋友,也害怕跟人接觸。
漸漸地,他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以至於父親不出差時,他反而不適應家裏多出一個人。
華父是典型的“中國式父親”,話不多,卻總是不怒自威。
華晨宇非常害怕父親。電話裏,他給父親的備註是“華總”。
接電話時,他會貓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畢恭畢敬地稱呼“您”。
電話講完,常常是一頭冷汗。
去朋友家喫飯,看到朋友爸爸爲他們夾菜,和他們一起開玩笑,華晨宇總是一臉羨慕。
這樣的父子關係,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從小到大,父親甚至沒有表揚過他。
哪怕他學習成績優異,數學更是經常考取滿分。
十歲時,華晨宇有了一個新媽媽。不久後,妹妹出生了。
華晨宇發現,不愛說話的父親忽然變得開朗起來。
面對妹妹時,父親的眼神和動作裏,流露出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但是他一點也不嫉妒,多年的獨自成長,讓他早已學會用“不在意”來保護自己。
不在意別人的誇獎,也不在意別人的批評。
“只要我認可了自己,就不需要外界來認可我了。” 他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但情緒積攢到一定濃度,終究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
02. 音樂的救贖
一開始,華晨宇並不喜歡音樂。
六歲,正是愛玩的年紀,父親就“逼迫”他開始學習長笛。
在他心裏,學音樂和學語文數學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枯燥的功課,自然心生抗拒。
直到十二歲時,他開始摸索着自己寫歌。
第一次通過旋律表達出自己的情感,華晨宇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一整天,他都沉浸在釋放的快樂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彈奏,彷彿再不是那個孤獨的小孩。
從那一刻起,他徹底愛上了音樂,愛上了創作。
自此,音樂成了他最忠實的夥伴。有了它的陪伴,華晨宇不再害怕寂寞。
對他來說,一個人獨處的空間和時光,反而成了一種享受。
2009年,華晨宇參加高考。
帶着對音樂的熱愛,他一心想報考武漢音樂學院。
成績出來後,他卻以文化課一分之差遺憾落榜。
雖然也能進入其他不錯的音樂學校,但華晨宇還是決定再來一年。
第二年,他如願拿到錄取通知書。
一想到“整個學校全是搞音樂的,隨便見到一個人就可以跟他聊音樂”的畫面,華晨宇激動到手舞足蹈。
然而,這樣的興奮沒有維持太久。
僅僅過了半個月,他就不想去上學了。
因爲他發現,在音樂方面,自己很難與其他同學進行交流。
同學們對一首歌曲好壞的判斷,是歌手有沒有使用歌唱技巧(高音或轉音),而不在意這首歌本身好不好聽。
華晨宇沒辦法認同,他更注重一首歌內在情感的表達。
本以爲考上了音樂學院,就能找到知己。
無奈的是,和小時候一樣,他還是那個孤獨的人。
不過他並不在意,特立獨行,華晨宇早都習慣了。
未來要做什麼,要成爲怎樣的人,他也不想去思考。
無論是當國王還是做乞丐,自己都能開心地活着。
直到一通電話,他的命運徹底改變了。
03. 天才or蠢材
2013年,各大衛視紛紛推出音樂類選秀節目,尋找有潛力的音樂新人。
正在讀大三的華晨宇,也收到不少節目拋來的“橄欖枝”。
面對各家比賽邀請,他的回覆一律是:不參加。
唯獨《快樂男聲》的邀約,讓他感到截然不同。
對方在電話裏隻字不提比賽,只是單純地邀請他去學校餐廳喫個飯。
說來也巧,接到電話時,華晨宇就站在那家餐廳門口。
“有人請喫飯幹嘛不去。”他爽快地答應了。
節目組準備了很多美食,他們邊喫邊聊,越聊越開心。
對方趁機發出邀請:“要不你來長沙玩吧,長沙好喫的可多了。臭豆腐、小龍蝦......”
在美食的“進攻”下,華晨宇之前堅決的態度逐漸動搖。
一頓飯結束,他同意了。
海選現場,面對鏡頭,華晨宇有些靦腆,他演唱了一首原創的《無字歌》。
用他的話說,這是一種“火星文”的表達方式。沒有歌詞,只有鋼琴的伴奏配上他的哼鳴。
面對如此新奇的演唱方式,三個評委的表現各不相同。
陶晶瑩剛聽了兩句,就按鈴打斷了他,關心地詢問“你的人生快樂嗎?”
蔡國慶則是一副如鯁在喉的表情,全程頻頻撇嘴、皺眉。
隨後更是直言,“你這種狀態,只能讓我想到,要不你是天才,要不就是蠢材。”
只有尚雯婕表示出對他的欣賞,誇獎他天生會用音樂表達情緒。
最終,在尚雯婕的力挺下,華晨宇成功晉級。
隨着節目播出,《無字歌》和華晨宇,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質疑和批評,他不在意。
真正讓他難受的是,自己上電視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他。
突然有這麼多支持自己的歌迷,華晨宇很不習慣。
對一個長期自我封閉的人來說,他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來回報喜歡他的人。
這一度讓他產生了“逃跑”的想法。
凌晨兩點,他找到導演組,提出了退賽的要求。
“今天我一定要退賽,明天我就要走,我受不了了!”
節目才播了兩期,華晨宇帶來很好的收視率,節目組怎麼可能放走這個“流量密碼”?
所有的導演像瘋了一樣,輪番上陣給他做心理工作,一直勸到早上六點。
最終,華晨宇妥協了。
他想明白了,唯一能回報的方式,就是用最自由的狀態出現在觀衆面前。
三個月後,總決賽的舞臺上,華晨宇憑藉強大的現場感染力,奪得了全國總冠軍。
光環與頭銜,沒有讓他興奮,有沒有這些,他都能活得開心。
但那天,父親第一次表揚了他:
“爸爸從來沒表揚過你,但這次你是我的驕傲。”
那一刻的感覺,華晨宇這輩子都不會忘:“比我拿冠軍還要開心一萬倍。”
比賽結束,屬於華晨宇的音樂時代,正式開啓。
04. 紅與黑
出道後,華晨宇的事業一帆風順。
首張專輯《卡西莫多的禮物》,登頂京東年度音樂銷量榜第一,五大唱片榜蟬聯冠軍;
唱同名主打歌,他化身鐘樓怪人,唱得是自己,也溫暖着那些同樣被視爲“異類”的人們。
唱《煙火裏的塵埃》,他以塵埃低語,雖然渺小,卻是獨一無二的精彩。
第二張專輯《異類》,擊敗多位同期競爭者,成爲亞洲盛典年度最佳專輯;
唱《國王與乞丐》,他道盡了戀愛的兩極:愛時有多快樂,痛就有多深刻。
專輯《新世界》中,華晨宇不再只唱自己的故事,他開始對生命有了更深的思考。
唱《好想愛這個世界啊》,他告訴那些黑暗中的人們:別怕,我們一起陪你等天亮。
唱《鬥牛》,他高呼人性向善,每個生命都值得敬畏。
華晨宇的火星演唱會,更是場場爆滿,屢屢創下新記錄。
上海大舞臺連開三場個人演唱會,35秒所有門票告罄,16萬人同時在線搶票,創下當時線上售票新紀錄;
鳥巢體育場連開兩場演唱會,成爲內地首位在鳥巢開唱的90後歌手;
佛山演唱會,3天帶動文旅消費6.8億元。
從樂園到海邊日出,他的演唱會不斷突破想象。
華晨宇成爲名副其實的頂流,甚至不少人將他視爲“周杰倫的接班人”。
也是從他出道那天起,圍繞他的爭議從來沒有停止過。
在真人秀節目《花兒與少年》中,華晨宇作爲團隊會計卻多次脫離團隊,又因溝通能力差和幼稚的行爲,被網友貼上“拖油瓶”、“巨嬰”的標籤。
屢屢被罵上熱搜,華晨宇卻很少陷入冗長的口水戰。
正如他一貫的準則:
“怎麼看我都行,喜歡我也好,看我不順眼也好,我不在意這個。”
05 與自己和解
2023年,華晨宇舉辦“十年之約”演唱會,邀請大家見證他的成長。
演唱《好想愛這個世界啊》時,大屏滾動播放着這些年來他遭受的“惡評”。
“送他一個字,GUN。”
“鬼哭狼嚎。”
“天吶,法師又開始做法了。”
隨着歌曲的進行,這些“惡言惡語”又轉化爲“火星人”溫暖鼓舞的話語。
“謝謝你爲我們建造的火星家園,真的很美好。”
“你的歌真的溫暖了我很多。”
顯然,面對這些不堪入目的評價,他看到了,面對了,接受了,最後放下了。
歌迷、朋友和家人,治癒了華晨宇很多。
以前,他是需要被照顧卻常感不安的“孩子”。
現在,他承擔起一份責任,成爲給與關愛與安全的“保護者”。
他說:“要學會接受自己,不要跟過去過不去。”
那些過不去的階段,如今都過去了。
這份蛻變,也體現在他的作品中。
當年,他年輕氣盛,想要做不一樣的音樂,想要表達自己的個性。
現在,他更願意多出門走走,和陌生人聊天,聽他們抱怨生活,然後寫出當下年輕人的困惑。
他希望創作出更多正能量,對這個社會有幫助的作品。
他變了,可他也沒變。
不管外界聲音如何,他永遠走着他想走的路,唱着他想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