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全最好的朋友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忍痛割愛,強顏祝福
文/情感故事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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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陸遠,今年二十六歲。此刻,我正坐在一家西餐廳的角落裏,手裏攥着一張紅色的請柬。請柬的封面印着燙金的名字——陳默和夏小悠。
陳默是我從初中就認識的兄弟,我們一起逃過課,一起打過架,一起追過女孩,一起度過了人生中最青澀的歲月。夏小悠是我們大三那年認識的,她像一陣清風,吹進了我們單調的男生生活。
第一次見到夏小悠,是在學校的社團招新會上。那天陽光很好,操場上人聲鼎沸。我和陳默路過文學社的攤位時,陳默突然停住了腳步,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哎,你看那個女生。”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穿着白襯衫、扎着馬尾的女生正站在攤位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在她的髮梢和肩頭投下細碎的光斑。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抬起頭來,對我們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得像山間的溪水,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我愣了一下,心裏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你好,請問文學社還招人嗎?”陳默率先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女生點點頭,聲音溫柔:“招的,你們對文學感興趣嗎?”
“還行吧,平時喜歡看看書。”陳默胡亂應付着,眼睛卻一直盯着她。
我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也跟着點了點頭。女生遞給我們兩張報名表,笑着說:“填好表交過來就行,我叫夏小悠,以後就是同學了。”
“夏小悠……”陳默在心裏默唸了一遍她的名字,轉頭對我說,“這名字真好聽。”
我嗯了一聲,心裏也泛起一絲漣漪。
後來,我們三個成了朋友。週末一起去郊遊,夏小悠總愛坐在我旁邊,偷偷往我手裏塞一顆糖;下雨天,她會把自己的傘塞給我,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我生日時,她會送我一整盒我喜歡的檸檬味硬糖,還會親手織一條圍巾。
記得有一次,我們一起去爬山。爬到半山腰時,夏小悠突然崴了腳,疼得走不了路。陳默二話不說,蹲下身說:“我揹你下去吧。”
夏小悠卻搖了搖頭,看向我:“陸遠,你能揹我嗎?”
我愣了一下,看向陳默。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勉強笑了笑:“對啊,陸遠力氣大,讓他揹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身,背起了夏小悠。她的身體很輕,趴在我背上,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處,讓我有些心猿意馬。我能感覺到陳默走在我們身後,腳步有些沉重。
還有一次,學校舉辦文藝晚會,夏小悠報名了詩歌朗誦。晚會那天,我和陳默坐在第一排,看着夏小悠穿着漂亮的裙子走上舞臺。她朗誦的是一首關於青春的詩,聲音溫柔而堅定。當她朗誦到“青春是一場盛大的遇見,我們在最好的年紀,遇見了最好的彼此”時,目光恰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跳,看向陳默,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手指緊緊地攥着衣角。
那天晚上,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腦海裏全是夏小悠在舞臺上的樣子,還有陳默失落的表情。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裏很矛盾。我喜歡夏小悠,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可我更珍惜和陳默的兄弟情義。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一起經歷過太多,從初中的懵懂到高中的叛逆,再到大學的迷茫,他一直在我身邊。我不能因爲一個還沒真正開始的女孩,就毀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友情。
陳默也喜歡夏小悠,我能看出來。他每次看到夏小悠時,眼裏的光都藏不住。如果我和夏小悠在一起,陳默會怎麼樣?他會難過,會失望,甚至會恨我。我不想失去這個兄弟,也不想看到夏小悠夾在我們中間爲難。
於是,我開始刻意疏遠夏小悠。我不再和她一起喫飯,不再和她一起回宿舍,不再回復她的消息。她給我打電話,我藉口在忙,匆匆掛掉;她約我出去玩,我說不舒服,讓她找陳默。
我能感覺到她的傷心,她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不解和失落。有一次,她攔住我,紅着眼眶問:“陸遠,你爲什麼躲着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但還是硬起心腸說:“夏小悠,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從來沒喜歡過你,我們只是朋友。”
她愣住了,眼淚奪眶而出:“那你爲什麼以前對我那麼好?”
“那是因爲我把你當朋友。”我別過頭,不讓她看到我眼裏的淚,“現在我覺得我們走得太近了,這樣不好。”
她哭着跑開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心裏難受得要命。
從那以後,我開始故意和別的女生接近。我知道夏小悠在看,我知道她在難過,但我只能這麼做。
我加入了學校的吉他社,認識了社長林曉。她是個活潑開朗的女生,喜歡彈唱,笑起來很大聲。我開始頻繁地和她一起練習吉他,一起在社團活動上表演。每次排練結束,我都會送她回宿舍,路上故意和她聊得很開心,笑聲傳得很遠。
有一次,夏小悠在圖書館門口看到我和林曉在一起。她手裏抱着一摞書,站在不遠處,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難過。林曉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拉了拉我的衣角:“陸遠,那是你朋友嗎?”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夏小悠的眼睛。她連忙低下頭,轉身快步走開了。我心裏一緊,卻還是笑着對林曉說:“沒事,一個普通同學。”
那天晚上,我和林曉一起去操場散步。月光灑在跑道上,我們並肩走着,聊着音樂和夢想。我能感覺到林曉對我有好感,她偶爾會偷偷看我,眼神裏帶着一絲羞澀。我沒有拒絕,甚至故意和她靠得更近一些。
回到宿舍後,我拿出手機,翻到夏小悠的號碼。她的頭像還是我們三個一起去郊遊時拍的照片,她站在中間,我和陳默站在兩邊,笑得無比燦爛。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給她發一條消息,告訴她我不是故意的,告訴她我心裏其實只有她。
但我最終還是刪掉了所有的字,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牀上,睜着眼睛到天亮。
還有一次,我約林曉去看電影。電影是一部愛情片,講的是兩個相愛的人因爲誤會而分開,最後又重逢的故事。電影散場後,林曉紅着眼眶說:“好感人啊,要是我也能遇到這樣的愛情就好了。”
我笑着說:“你會遇到的。”
走出電影院時,正好看到陳默和夏小悠迎面走來。他們一前一後地走着。看到我身邊的林曉,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笑着說:“陸遠,這是你女朋友嗎?”
我點點頭,說:“嗯,林曉。”
林曉禮貌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夏小悠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我別過頭,不敢看她。
回到宿舍後,我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打開水龍頭,讓冷水一遍遍地衝在臉上。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疲憊。我想起夏小悠以前對我笑的樣子,想起她偷偷往我手裏塞糖的樣子,想起她在舞臺上朗誦詩歌的樣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蹲在地上,雙手抱着頭,無聲地哭泣着。我知道我傷害了她,也傷害了自己,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只能這麼做,只能看着她和陳默在一起,只能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
陳默看在眼裏,臉上漸漸有了笑容。他開始主動接近夏小悠,陪她喫飯,陪她散步,陪她聊天。我看着他們漸漸走近,心裏既欣慰又痛苦。
有一次,陳默來找我,說:“陸遠,我想追夏小悠,你覺得怎麼樣?”
我笑着說:“挺好的,她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謝謝你,兄弟。我知道你以前也喜歡她,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
畢業後,陳默和夏小悠在一起了。那天,陳默興奮地給我打電話,說他終於追到夏小悠了。我笑着恭喜他,心裏卻在流血。
後來,他們要結婚了。我收到了他們的結婚請柬,坐在西餐廳的角落裏,看着他們手牽着手走進來。陳默穿着筆挺的西裝,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夏小悠穿着白色的連衣裙,美得像一個夢。
他們看到我,開心地走過來。陳默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陸遠,你總算來了!今天你可得陪我多喝幾杯!”
夏小悠也笑着對我說:“陸遠,你來了我就放心了。今天你是我們的伴郎,一定要幫我們撐住場面。”
我看着他們,笑着點頭:“好,一定。”
婚禮很盛大,來了很多人。我站在臺上,看着陳默和夏小悠交換戒指,看着他們深情地擁吻。臺下的賓客都在鼓掌,我也跟着鼓掌,臉上帶着笑,心裏卻在流血。
儀式結束後,我找了個藉口,一個人走到了酒店的露臺上。夜風很涼,吹得我渾身發抖。我拿出手機,翻到夏小悠的號碼,想給她發一條消息,告訴她我有多愛她,告訴她我有多難過。
但我最終還是刪掉了所有的字,只發了一條:“新婚快樂,一定要幸福。”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關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辭職信。明天,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沒有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有交集。我會把他們放在心裏最深處,假裝一切都過去了,假裝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夏小悠,假裝我從來沒有難過過。
可我知道,那些痛,會一直陪着我,直到永遠。
樓下傳來賓客的歡笑聲,我轉過身,看着燈火通明的城市,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再見了,陳默。再見了,夏小悠。再見了,我那無疾而終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