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年和三個女同事合租的經歷,讓我至今難忘,有懷念亦有遺憾
文/情感故事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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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畢業那年夏天,我揣着皺巴巴的畢業證,一頭扎進這座霓虹閃爍卻滿是陌生的都市。敲定工作的那一刻,最先壓得我喘不過氣的不是職場壓力,而是租房難題。公司坐落於市中心商圈,周邊單間房租動輒三四千,作爲沒積蓄、沒人脈的應屆生,我連押一付三的費用都湊不齊,只能對着租房軟件裏的價格,愁得整夜睡不着。
入職第一天,我坐在靠窗的工位,渾身緊繃得像根拉滿的弓,連敲擊鍵盤都放輕力度,生怕驚擾到身邊同事。午休時,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點外賣、聊家常,我猶豫了十幾分鍾,終於紅着臉挪到隔壁工位,指尖輕輕碰了碰女生的胳膊,聲音細若蚊吟:“不好意思,我想問下……這附近有沒有便宜點的房子租啊?”
隔壁女生叫曼曼,留着齊耳短髮,髮尾燙着溫柔的內扣,圓臉蛋笑起來漾着兩個梨渦,穿一件印着卡通圖案的寬鬆T恤,性格像小太陽般熱烈跳脫。她抬頭瞥到我侷促的模樣,眼睛倏地亮了,手肘往桌上一撐,身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哎,你可太趕巧了!我跟小莉、小雅合租了套大四房,客廳大得能打滾,次臥空了快半個月,房東天天催分攤房租,你要是不嫌棄,直接搬過來,比單獨租便宜一半,走路到公司才十分鐘!”
我當場僵在原地,耳朵“唰”地紅透,手腳都無處安放,撓着後腦勺支支吾吾:“跟……跟三個女生合租?這不太方便吧,我怕打擾你們……”心裏明明狂喜,可刻在骨子裏的內向和害羞,讓我死活說不出爽快答應的話,臉燙得能煎熟雞蛋,眼神都不敢跟她們對視。
這時,斜對面工位的女生緩步走過來,她就是小莉。一身簡約白襯衫搭煙管褲,烏黑長髮鬆鬆挽成低顱髻,露出纖細流暢的脖頸和利落的下頜線,眉眼明豔卻不凌厲,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一股從容淡定的御姐氣場,連走路都帶着恰到好處的節奏感。她倚着我的桌沿,指尖漫不經心地轉着黑色水筆,嘴角噙着幾分調侃的笑,清冽的聲音落在耳邊:“喲,小夥子還挺靦腆?我們女生都沒嫌不方便,你一個大男生扭扭捏捏,難不成還怕我們把你喫了?”
話音剛落,小雅也端着水杯走了過來。她個子小巧,纔到我肩膀,穿一條淺粉色棉麻連衣裙,齊劉海軟軟搭在額前,圓圓的鹿眼清澈又溫柔,皮膚白得像瓷娃娃,說話時聲音軟軟糯糯,帶着點怯生生的乖巧:“房間真的很乾淨,我們平時都很安靜,不會吵到你的,分攤房租後,大家壓力都能小很多。”她說話時垂着眸,指尖輕輕摳着水杯沿,臉頰泛着淡淡的粉,模樣溫順極了。
曼曼見狀,伸手輕輕推了我一把,佯裝嗔怪:“就是啊,別猶豫了,再猶豫房間就被中介搶給別人了!我們女生都不介意,你一個大老爺們別這麼扭捏好不好!”
被兩人一唱一和地激着,我再不好意思推脫,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咧嘴露出個侷促又憨厚的笑,點頭如搗蒜:“那……那好吧,真是麻煩你們了,太謝謝了。”
就這一句話,我稀裏糊塗搬進了那間出租屋,開啓了這輩子都難忘的合租時光。
剛搬進去的那一週,我拘謹得像個闖入女生領地的外來者。每天下班進門,先輕手輕腳換好拖鞋,再踮着腳溜進次臥,關門都要慢動作,生怕發出半點聲響。喫飯要麼躲在房間點外賣,要麼等她們全都喫完,再悄悄去廚房熱剩飯,衣着永遠是寬鬆的長袖T恤和長褲,半點不敢隨意。她們在客廳看電視、說笑,我就躲在房間裏刷工作文檔、學習技能,連出去接杯水都要猶豫半天,反覆聽外面的動靜。
曼曼最先察覺我的窘迫,某天晚上,她抱着一大包番茄味薯片窩在沙發上,見我又準備悄咪咪躲回房間,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衣角,圓臉蛋鼓起來,佯裝生氣:“你是不是討厭我們啊?天天躲着,跟個小老鼠似的,多生分!”我被她拽得一愣,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不太習慣跟女生一起住,怕打擾你們。”
小莉靠在沙發另一側,雙腿優雅交疊,手裏剝着橘子,抬眼瞥了我一下,笑着遞過來一瓣:“行了,都是同事,住在一起就是緣分,別這麼見外。看你這靦腆樣,在學校肯定沒談過戀愛吧?”一句話精準戳中我的軟肋,我接過橘子,指尖都在發燙,小聲囁嚅:“嗯,沒談過,讀書時很少跟女生接觸。”
小雅坐在小莉旁邊,安安靜靜織着米白色圍巾,聞言悄悄抬眼看了我一下,鹿眼裏漾着溫柔的笑意,輕聲說:“你不用緊張,我們都很好相處的,以後就把這當成自己家。”她的聲音像溫水,輕輕撫平了我心裏的侷促不安。
或許是我長得白淨,性格溫順又沒心機,加上這副純情到極致的模樣,她們徹底把我當成“團寵”,逗我成了每天的樂趣。曼曼最是直接,早上我睡眼惺忪出來刷牙,她頂着亂糟糟的頭髮湊到鏡子前,跟我比臉大,笑着打趣:“你看你,皮膚比小雅還好,白白淨淨的,跟個小奶狗一樣,以後就叫你奶狗弟弟了!”我每次都被她說得滿臉通紅,低着頭快速刷完牙,逃也似的躲回房間,身後傳來她和小莉爽朗的笑聲。
小莉看似高冷,逗起人來最是讓我手足無措。有時我在客廳加班做表格,她會端着冰美式走過來,微微俯身看向電腦屏幕,髮絲輕輕掃過我的胳膊,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繞在鼻尖,我瞬間渾身僵硬,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手指連鼠標都握不穩。她側頭看着我緊繃的側臉,眼尾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湊近幾分,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怎麼,跟我靠這麼近,害羞了?耳朵都紅透了。”我連頭都不敢抬,只能訥訥地重複“沒有”,聲音小得自己都聽不見。
小雅從不刻意逗我,卻總在細節裏藏着溫柔。我加班到深夜,廚房永遠溫着一碗小米粥;我衣服晾在陽臺忘了收,她會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我次臥門口;我感冒咳嗽,她會把溫水和感冒藥放在客廳茶几,貼好便籤寫着“飯後喫”,然後紅着臉快步走回房間,一句話都不多說。
相處久了,她們在我面前愈發放鬆,聊天的尺度也漸漸大了。週末夜晚,三個女生敷着補水面膜,窩在沙發上聊八卦,從公司同事的趣事聊到護膚品、穿搭,甚至毫不避諱地談論生理期、情感心事,完全不把我當異性。我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假裝玩手機,耳朵卻不由自主豎起來,臉從脖子紅到額頭,手指攥着手機殼都快變形,想走又不好意思,只能僵在原地,眼神無處安放。曼曼瞥見我通紅的臉,笑得面膜都快掉了,指着我打趣:“你們快看他,臉都紅成蘋果了,現在這麼純情的男生簡直是稀有物種!”小莉也笑着瞥我一眼,眼神裏滿是縱容的調侃,小雅則低着頭,嘴角偷偷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臉頰也泛着淺淺的粉。
那段日子,是我初入社會最溫暖的時光,沒有獨居的孤獨,沒有職場的冰冷,滿是煙火氣和歡聲笑語。可不知不覺間,我心底的情緒悄悄變了質,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追着小莉跑。她工作時雷厲風行,開會時條理清晰,渾身散發着自信耀眼的光芒;私下裏卻會細心記得每個人的喜好,會在曼曼難過時輕聲安慰,會在小雅生病時悉心照顧,這種外冷內熱的反差,讓我徹底陷了進去,再也挪不開眼。
我開始格外上心她的一切。她加班晚歸,我就默默在客廳留一盞暖黃的燈,泡好溫茶等她;她隨口說想喫巷口的芝士蛋糕,我下班繞遠路去買,悄悄放在她的辦公桌上;她生理期肚子疼,我笨拙地查遍攻略,煮好紅糖薑茶,手被燙得發紅也不在意,輕輕放在她面前,小聲說“趁熱喝”。
我能清晰感覺到,小莉對我也格外不同。她會主動跟我聊工作的壓力,吐槽職場的煩心事;會在我犯錯被領導批評時,耐心教我修改方案,拍着我的肩說“沒關係,下次做好就行”;會在我熬夜加班時,皺着眉催我早點休息,語氣裏帶着藏不住的關心。那些不經意的溫柔舉動,讓我產生了錯覺,以爲我們之間,藏着雙向的怦然心動。
作爲從未表白過的愛情小白,我攢了半個月的勇氣,終於在一個晚風溫柔的夜晚,鼓起勇氣約她下樓。小區路燈昏黃,樹影婆娑,晚風裹着花香,我跟在她身後,手心全是冷汗,腳步沉重得邁不開腿。走到花壇邊的石凳旁,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抬頭看着她,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小莉,我喜歡你,真的很久了,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滿眼期待地望着她,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連呼吸都屏住了。可小莉的臉上,先是佈滿驚訝,隨即化作無奈又溫和的心疼,她輕輕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認真又決絕:“傻小子,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弟弟,看着你就像看着不懂事的小屁孩,從來沒有過別的心思。你溫柔、懂事、靠譜,是很好的男生,但我對你,從來都不是男女之情。”
一句話,瞬間將我打入谷底,滿心的歡喜和期待碎得徹徹底底。眼眶瞬間發熱,酸澀的情緒湧上喉嚨,我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打擾你了。”說完我轉身就想跑,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我難堪到極致的地方,每一秒都覺得煎熬。
“你等一下!別跑!”小莉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心溫熱,力道卻很堅定。我僵在原地,背對着她,肩膀微微顫抖,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小莉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軟了下來,滿是心疼:“我知道你很難過,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你別鑽牛角尖,有個人,一直默默喜歡你,你從來都沒發現。”
我茫然地回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眼眶通紅地看着她,聲音哽咽:“誰……誰啊?”
“是小雅啊。”小莉嘆了口氣,眼神格外認真,一字一句地說,“你眼裏從頭到尾只有我,從來沒留意過她。你加班,她默默守着等你;你難過,她比誰都擔心;你跟我說話時,她偷偷看你的眼神,全是藏不住的喜歡。她性格軟,心思細膩,不敢跟你表白,可我看得明明白白。她對你是真心的,你們倆性格溫柔,又合得來,真的特別般配,如果你願意,我幫你們撮合,這事肯定能成。”
我愣在原地,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被我忽略的畫面:小雅悄悄看我的溫柔眼神,默默爲我做的瑣碎小事,我跟小莉親近時,她微微低落的神情……原來,一直有個乖巧溫柔的女孩,在我看不見的角落,悄悄喜歡了我很久。
那一晚,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一夜未眠,被拒絕的難過、對小雅的愧疚、患得患失的茫然交織在一起,心裏亂成一團麻。第二天面對小莉,我滿是尷尬,不敢抬頭;面對小雅,更是滿心愧疚,連話都不敢說。
我終究是個愛情小白,不知道該如何靠近小雅,糾結了兩天,還是紅着臉找到小莉,撓着頭,聲音侷促又誠懇:“姐,我……我不太懂怎麼追女生,你能不能教教我?”小莉看着我這副靦腆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拍着胸脯滿口答應:“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幫你把乖巧的小雅追到手!”
從那以後,小莉成了我們的專屬神助攻,每一步都安排得恰到好處。喫飯時,她故意把我和小雅的座位安排在一起,悄悄把小雅不愛喫的香菜夾走,朝我使眼色讓我照顧她;週末組織去公園散步,她拉着曼曼快步走在前面,故意把我倆落在後面,給我們留出獨處的空間,還偷偷發微信提醒我“主動跟小雅聊聊天,別悶着”;她還私下裏跟我講小雅的喜好,教我細節裏的溫柔,告訴我小雅喜歡溫柔的陪伴,不喜歡浮誇的舉動。
有一次週末,小莉故意說家裏食材不夠,讓我和小雅一起去超市買菜,兩人推着購物車在貨架間挑選,像極了普通的小情侶。小雅細心地挑着蔬菜,輕聲問我愛喫什麼,我一一回答,氣氛溫柔又曖昧。回家後,小莉和曼曼故意躲在房間,讓我和小雅一起做飯,我笨拙地洗菜,小雅熟練地翻炒,煙火氣裏,情愫慢慢滋生。
在小莉的一步步助攻下,我慢慢放下了對小莉的執念,開始真正看見小雅的好。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盛滿了星光;說話時軟軟糯糯,讓人心裏格外安心;她會安安靜靜陪我加班,會記得我的所有喜好,她的溫柔不像小莉那般耀眼,卻像溫水一樣,慢慢浸潤了我的心。
終於在一個雨後的傍晚,空氣裏滿是泥土的清香,我拿着剛買的熱芋泥奶茶,遞到小雅面前,紅着臉,眼神認真地說:“小雅,以前是我太笨,一直沒發現你的好,忽略了你的心意。現在我想好好對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小雅接過奶茶,圓圓的鹿眼瞬間紅了,抬頭看着我,嘴角揚起溫柔的笑,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着哽咽的溫柔:“我願意。”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可原本和諧的四人合租生活,徹底被打破了平衡。情侶間的親密舉動,在合租屋裏變得格外拘謹,我們想牽個手、說句悄悄話,都要躲着小莉和曼曼,連說話都要壓低聲音,生怕打擾到她們,心裏滿是壓抑。小莉和曼曼也格外懂事,刻意避開我們獨處的時間,在家時儘量待在自己房間,和我說話時保持着禮貌的距離,原本熱鬧溫馨的客廳,變得冷清又尷尬,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這樣的日子,讓每個人都覺得不舒坦。我和小雅商量後,決定搬出去單獨租房。搬家那天,曼曼眼眶紅紅的,抱着我捨不得鬆手,哽咽着說:“以後常聯繫,別忘了我們這些合租室友啊。”小莉站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溫柔:“好好對小雅,一定要幸福。”小雅抱着小莉和曼曼,捨不得掉眼淚,我看着這間住了大半年的房子,看着眼前的三個女生,心裏滿是不捨與感慨。
本以爲,我和小雅會一直安穩地走下去,可感情終究抵不過心底的執念。和小雅在一起的日子,溫柔又安穩,卻始終少了讓我第一眼就心動的炙熱,我對她是喜歡,是合適,卻不是刻骨銘心的愛。相處久了,生活裏的小矛盾慢慢浮現,加上我心裏始終藏着對小莉的那份未完成的心動,終究還是沒能走到最後,我們和平分手了。
分手後,我搬了新家,後來也換了工作,和曼曼、小莉的聯繫漸漸少了,只是偶爾在微信上簡單問候,各自奔赴不同的生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份對小莉的初見心動,那份瀰漫的執念,始終藏在心底最深處,從未消散。
後來我走過這座城市的很多角落,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再也沒遇到過像小莉那樣讓我一眼淪陷的御姐,也再也沒有過那段青澀、純粹又滿是煙火氣的合租時光。每當想起剛畢業的那個夏天,想起出租屋裏的歡聲笑語,想起明豔從容的小莉、乖巧溫柔的小雅、活潑開朗的曼曼,想起第一次表白的忐忑、被拒絕的難過、與小雅相戀的溫柔,心裏依舊滿是酸澀與懷念。
那段時光不長,卻藏着我最懵懂的青春,最純粹的心動,和一份永遠無法釋懷的遺憾,成了我歲月裏,再也回不去的溫柔舊夢,每每想起,都歷歷在目,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