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念)羅伯:全然執念於美、創造和正義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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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本茲尼,美國著名占星師,作家、詩人、音樂人、社會活動家。主要風格爲靈性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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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全然執念於美、創造和正義的慾望

執念的神聖藝術:美好慾望宣言

我全然執念於將全部身心和靈魂奉獻給打動我的崇高慾望。我熱愛這些慾望,渴望實現它們,因爲它們讓世界變得更美好,讓我成爲更具靈魂深度的美、真、愛的源泉。

這不是懺悔,不是承認懶於修行,這是我的神聖道路宣言。

在我的世界,執念於我那宏偉崇高的慾望,是活出有意義生活的高尚、光榮的策略。深深投入建設性和大愛的渴望之中,從每個可想象的維度提升了我。

儘管有些修行流派宣傳“斷絕慾望”是通往自由之路,我卻按照另一種真相而活:對正義慾望的虔誠執念本身就是主權的解放,是通往生命力的大門,讓我更充分、更鮮活地加入一個崇高規劃:轉世在這個混亂又絢麗的星球,成爲創造性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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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的慾望

“應該超脫慾望”的理論在一些語境下有道理。如果我們執念於無法控制的東西,我們會受苦。如果我們在無常的世界執念於永恆,我們會失望。如果我們貪求瑣碎享樂並拼命逃避困難,我們會消耗一空。我理解這些教導爲何產生,以及它們爲何可以幫助許多人。

但當今靈性教導極少承認的一點是:當我們在正確時間以正確方式執念於正確東西時,執念也可以是解放之路。

我說得更精確些:根源在“害怕虛無”的執念與根源在“熱愛可能性”的執念之間有着天壤之別。任何類型的成癮都是陷入恐慌的執念,它會緊抓不放,因爲它無法忍受缺失,在得不到成癮物時會崩塌。

相比之下,投身於奉獻是愛的執念,它是堅定的,因爲它可以識別美並渴望與打開美的過程合作。遭遇失望時,它不會退縮,反而會深化。

成癮說的是“沒有這個,我便一無所有。”奉獻的執念則說:“因爲這很重要,我會成長。”前者讓靈魂圍繞匱乏而收縮,後者讓靈魂向着可能性擴張——即便要經歷挫折或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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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辨別”至關重要,不是所有的慾望都一樣!我不認爲我們應該執念並追求每個稍縱即逝的念頭、瑣碎的願望和破壞性的飢渴。

但我倡導讚美並擁抱美的慾望:帶着熱忱和虔敬的意圖去追求美的渴望,會讓我們變得更燦爛、激勵我們讓世界更明亮。

倡導超脫的靈性導師似乎將所有慾望混淆了,彷彿對下一口毒品的渴求與對社會正義的嚮往是一樣的。但事實當然不一樣。前者損耗我們,後者提升我們,前者創造痛苦,後者創造意義。

問題不在慾望本身,而在那些無意識的慾望、破壞性的慾望、扭曲的慾望,它們服務於我們的狹隘認知,而不是我們的宏大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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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進一步理解我講的區分,我來拓寬框架並提出更激進問題:如果慾望不是人類心靈中煩惱且麻煩的缺陷,而是宇宙的結構性原則呢?

我的觀點是:慾望不是個人心理上的隱私怪癖,而是進化的智能,它貫穿時空各處的每個人和萬物,進化本身就是打開的慾望:物質渴望發展出複雜性,意識渴望挺進到更高的自我覺知。

恆星燃燒因爲引力渴望形態。種子裂開因爲渴望與陽光交纏。氫原子到蜂鳥,單細胞到交響樂,宇宙通過渴望不斷進化。

這麼輝煌的背景下,我對美好願景的癡迷執念,不是對靈性法則的古怪反叛,是我自信且輕鬆地參與創造的引擎。當我將自己奉獻於正義、美、療愈和愛時,我沒有沉溺於小我的貪求,是將我的全部生命能量和存在的原始衝動,朝向了更豐富的表達。

我即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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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慾望

以下是我熱愛、培養並欣然執念的一些慾望:

•我渴望激發思想與心靈的陶醉謎題和迷人挑戰。

•我渴望不斷遇見喚起靈感的、不標準的美,幫我永遠保持部分未被馴服的野性。

•我渴望持續精進和拓展向人類和非人類智慧學習的能力:向動物、植物和生態系統學習,向天氣和季節學習,向神明、夢境和共時性學習。如果我是熱烈好奇的學生,宇宙也滿滿的老師。

•我渴望協助創造每個人都獲得食物、住房和醫療的世界。這不是抽象的慈悲,是執念於“集體豐盛”的熱切、翻騰和嚮往,它激勵我行動起來,當他人受着物質匱乏之苦時,我不能也不願安於靈性的舒適。

•我渴望欣賞我獨特習性和怪癖的朋友們。不是“儘管我有怪癖仍然容忍我”,而是從中得到滋養的人,他們在我的怪癖中認出一個靈魂的閃現,因此滋養了他們自己的野生的真實。

•我渴望不斷超越過去曾經有用的模式,渴望無止境探索全新的途徑,用於表達我的靈魂代碼。

•我渴望培養並保護自然世界的健康和美麗。

•我渴望啓發和體驗,可以帶我遠離機械的思考和行動,畢竟我與機器的互動已經夠多了。

•我渴望不斷重塑和煥活我與心愛之人的關係。

•我渴望從荒誕、敬畏和狂熱的反叛中轉化出自制的驚歎咒語,取代憤世嫉俗的陳詞濫調。

•我渴望定期刷新我對自由的追求,深化我得到自由的能力。

•我渴望最大程度地減少世上的歧視、厭女、寡頭政治、種族主義、排外心理和軍國主義。

•我還有其他的很多欲望,比如我渴望不斷髮現新的慾望,重新激發我對世界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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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脫的悖論

美國靈性界的主流敘事之一是,假設慾望是痛苦的根源,而解脫來自超脫慾望。這些理論哪裏來的?

它們的根源確實是極其深刻和具有美感的傳統,我不是說它們錯了或糟糕。我是說,那不是我的路——或許也不適合其他天性更傾向“熱烈入世”而非“出世苦修”的靈魂。

關於“不執”的概念,古老的巴利文佛學典籍提到nekkhamma,這個詞被翻譯爲“出世”,也傳達了“放棄世俗,過上神聖生活”或“從貪心、渴求和慾望中解脫”的含義。它的核心假設是:通往解放與智慧的道路要求放棄對世俗的參與。

但我個人的方法不是放棄世界過上神聖生活。恰恰相反:爲了過上神聖生活,我喜悅且熱烈地將自己獻給世界。“出世”對我來說無趣亦無價值,我不認爲追求靈性一定要撤離世界的複雜性。我的最高活力源自我對我遇見的人生的激情投入,我的理想是通過共情將自己編織進人生的美麗和破碎。

《薄伽梵歌》是印度教最有影響力的典籍之一,其中有段關鍵文字說:“你有權執行你的行動,但你無權要求行動的結果。”

這句話暗示,行動的預期結果不該成爲行動的動力。我們應該做事而不想結果,我們應該服務而不期待回報。

我對這個原則過敏。爲了培養最大的健康和智慧,我尋求全身心沉浸於令我興奮的可能性中。我愛、太愛、極愛被“有望實現的慾望”所激勵。

在我努力創造一些帶來幫助或啓發靈感的東西時,我執念於它被我徹底且完美地實現。當我代表邊緣羣體權利或移民保護髮聲、參與運動時,我非常執念於我的努力有可能產生強大的結果。我寫新歌時,我深深執念於它的抒情詩意和靈魂深度。

我渴望的結果的願景畫面泵出我的能量與專注,營養我的耐力,打磨我堅持克服障礙的決心。

印度哲學家摩陀婆倡導通過正確行動實現神聖:“有靈性的人,執行行動時不執着於回報。不帶慾望、只作爲職責執行的行動充滿智慧。”按照他的標準,我沒有靈性。他不會認同我的行動帶着對成功結果的激昂渴望,我的活力由愉悅和快樂激發,而不是責任感。

所以,是的,摩陀婆會對我做出嚴厲審判,但我覺得沒關係,我寧願全身心投入在這片大地好好生活的挑戰,也不願對我的行動成敗冷漠無感。

印度哲學家阿迪·商羯羅說得更嚴重,他的教導說,渴求勞動果實導致陷入生老病死和輪迴的終極泥潭!——阻礙了一個人的解脫。根據這種觀點,我對結果的執念會讓我深陷終極不安與不滿,阻止我達到最高的靈性目標。

可我對他說的那種成就不感興趣,我不渴望永遠逃離這場偉大而神祕的生死輪迴遊戲。我愛這裏!如果解脫意味着不再關心美是否綻放、正義是否取勝,我還要選擇商羯羅所說的“深陷”,我就要在這裏,就要在這個世界上,就要在一具身體裏爲了我深深在乎的轉化和創造而努力:這纔是我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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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說明,佛教和印度教都博大精深且內部多元,都有包含“熱情執念”與“入世參與”的傳統。密宗、巴克提、入世佛教都是例子。有些金剛乘修行者的堅定修爲是要將地球建設得更像天堂。

我反感的不是這些傳統,而是那種美國化的、以“出世”爲核心演變出的流派,這些說法主宰了太多靈性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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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可以是轉化的燃料

這是非常現實的真相:我深切投入實現我美麗、正義的慾望,因爲這樣做爲我提供動力,爲我吸引實現它們所需要的學習經驗、資源和意志。當我追求那些志在高遠且野性十足的目標時,我的執念增強了我的決心,提升了我的自律。

當我身患威脅生命的重病時,我非常執念於活下去,這個態度對喚起生存需要的創造力和韌性至關重要:我要去經歷艱難而痛苦的治療,要極度關注治療方案的每個細節,要直面並迎接爲我堅持希望的情感挑戰。

如果我對結果無動於衷,如果心態是“怎麼都行”,我非常確定我無法凝聚康復所需要的兇猛的生存意志。

在我的世界,執念是奉獻的另一種說法,它不是成癮者的貪求,不是恐懼導致的絕望,而是一種專注的熱情:我深知自己愛的一切,併爲這一切的繁榮而滿懷喜悅地奮鬥。我的執念是我的熱烈、獻身、堅定、熱忱、決心、興趣和韌性,是我永不失靈的導航。

這條路的陰影

熱烈執念於美好慾望意味着要冒心碎的風險,不是每個正義嚮往都可以開花結果,不是每首歌都可以找到它的聽衆。我不假裝現實沒這樣,我的奉獻不保證勝利。當我讓自己執念於光明結局時,我也讓自己面對悲傷、挫敗和令人謙遜的失敗時是脆弱的。

但這裏有個極其重要的區別:我是執念於參與,不是執念於我刀槍不入。如果我的渴望挫敗了,我會哀悼、學習和適應,讓失敗轉化爲營養。我的執念不要求世界服從我,是要求我與世界保持鮮活的關係。

成癮在得不到成癮物時會崩潰,但奉獻只會進化。如果一個珍視的結果消失了,我仍然會參與更宏大的人生弧線,去成爲未來的我,哪怕階段性章節只有部分成功甚至階段性結局失敗。

我還必須意識到另一個危險陰影,激情可能硬化,變成自以爲是。專注於結果可能變質爲控制慾。如果不加約束,我的執念可能變成僞裝爲美德的暴政。

所以我要靠幽默感、盟友、夢境作業等方式定期遇見超越個人意志的力量。天氣、海洋、疾病、愛和時間都提醒我,我不是現實的主宰,我是現實的合作者。我的慾望是神聖的,但不是至高無上的,它們必須始終保持與“偉大奧祕”對話。

熱烈的入世之路

這條路的終極風險之一是我將感知一切,之二是美受挫時我會感到戳心,正義缺位時我會感到消耗,之三是我的奉獻有時可能因爲過度狂熱而變爲自以爲是,或因爲兇猛而令我精疲力竭。

但我寧願被關切破碎,也不願被超脫保全。我寧願冒險被宏偉慾望的火焰炙烤,也不願培養從未擦出火星的貧瘠的冷漠。

如此熾熱地愛着這個世界,註定將我一次又一次地束縛在它的生死輪迴,那就隨它去吧。我不尋求從偉大而神祕的遊戲中逃離,我想要的是永遠與它的危險和絢爛更深地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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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這篇文章聲明的不只是“我捍衛慾望”,我聲明的是“我信任入世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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