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筆下最荒謬的5個漏洞,小時候沒在意,長大後再看繃不住想笑
金庸最擅長的,就是用武俠的殼,寫人性的核。
他寫的不止是打打殺殺,而是藉着每個快意恩仇的故事,把某些東西拔到一個高度。
比如把個人恩怨上升到家國大義,比如把人性的複雜解釋成“無人不冤,有情皆孽”。
但想寫的東西揉進去越多,越容易在邏輯上出錯。
對此,他兩次修訂作品,改了不少地方。
但有些漏洞,金庸自己未必知道。或者即便知道,他也改不動。
對讀者來說,其實影響也不大。無非是小時候沒發現,長大後重讀時會繃不住想笑罷了。
第一個漏洞,是蕭峯胸口的狼頭紋身。
在之前幾篇關於漏洞的文章裏,評論區有不少朋友也提到這一點。
少室山上,蕭遠山和蕭峯父子相認。
蕭遠山撕開衣襟,露出一個青鬱郁的刺花狼頭。
蕭峯也扯開衣襟,現出同樣的印記。
如果不細究,該場景很快就跳過去了。
若多想幾遍,會發現兩個問題。
其一,蕭峯的狼頭紋身,是還在喫奶時刺上去的。
一個嬰兒的胸口才多大?一個成年壯漢的胸口又有多大?
那狼頭若真是從小就刺在他身上,早該隨着身體發育,被撐得面目全非。
怎可能還像當初那般栩栩如生?
其二,直到在杏子林被全冠清逼着亮出紋身,蕭峯三十多歲的生涯裏,狼頭紋身居然從未被人看見過。
顯然也不合理。
他當丐幫幫主那麼多年,受了多少次傷,喝了多少次酒,幫中兄弟人數最多,當真沒人注意到嗎?
不過,雖然這個硬傷違背了物理常識和人情邏輯,但捫心自問,當年第一次讀到這一段時,也沒覺得有啥不對勁。
是因爲蕭遠山和蕭峯父子相認的衝擊力太大了,烘托出來的情緒,短暫左右了我們的判斷。
第二個漏洞,來自於楊過的手。
新修版《神鵰俠侶》中,郭襄跟着楊過跳下絕情谷。
楊過救起她後,聽她說“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心中一動,“不由得雙手微微顫動”。
此漏洞,和電視劇裏柯鎮惡說“到時候大家看我眼色行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金庸在《神鵰俠侶》的後半段,幾乎每一次寫楊過的動作,都會刻意避開“雙手”這個表達。
這是他作爲原作者的基本自覺。
不過在新修版裏,他卻忘了楊過已經獨臂16年了。
我們能怎麼辦?只能繃不住笑唄。
第三個漏洞,出自段譽的感情線。
所謂無巧不成書,什麼叫湊巧,都是硬湊上去的。
段譽遇到的所有讓他心動的女子,鍾靈、木婉清、王語嫣,最後全都被證實是段正淳的私生女。
且都是他的妹妹。
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這個設定,在沒有證實段譽親生父親是段延慶之前,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另外,仔細算一算時間線也不對。
刀白鳳之所以委身段延慶,是因爲段正淳整日在外拈花惹草,惹惱了她。
如果段正淳的出軌,發生在刀白鳳出軌之前,那他的私生女們,應該比段譽大才對啊。
但書裏面,鍾靈、木婉清、王語嫣全都比段譽小。
那到底是段正淳先出軌,還是刀白鳳先出軌呢?
如若是刀白鳳先出軌,那她的所謂報復還有什麼意義?
金庸沒解釋這個時間順序,也沒法解釋,不然全都亂了
第四個漏洞,和慕容復的野心有關。
如果說蕭峯是悲,那麼慕容復就是難。
復興大燕的祖訓壓了慕容公子一輩子,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而且,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計劃,所作所爲也是莫名其妙。
比如說他看不上王語嫣,大概是認爲表妹對他復國大業沒有幫助。
因此他跑去西夏競選駙馬,想借助西夏的勢力幫助自己。
但王語嫣後來被證實是段正淳的女兒,是段譽的妹妹,也就是大理的公主。
慕容復放着現成的大理公主不娶,完全想不通啊!
當然,這是後話,此前慕容復也不知道王語嫣的真實身份。
但即便是後話,一個一心想復興大燕的人,基本操作不應該是優先開枝散葉、繼承香火嗎?
我私以爲,金庸在寫慕容復時,太在意把他寫成一個悲劇人物,卻忘了他的行爲動機符不符合復國理念的邏輯。
第五個漏洞,是一枚丹藥。
恆山派是佛門,是尼姑門派。但她們治療令狐沖時,用的藥叫“白雲熊膽丸”。
熊膽丸,顧名思義,原料裏有熊的膽汁。
一個佛教門派,戒殺生,卻用熊膽入藥?
難道熊膽還能先取出來擠汁,再放回去嗎?
這個設定,同樣讓人摸不着頭腦。
我估計,金庸的本意,大概是想給恆山派靈藥,取一個清幽脫俗的名字,結果和佛門信仰撞車了。
最後總結下,以上這些漏洞,金庸一個都沒有改。他大概也改不過來。因爲這些漏洞,要麼遷就戲劇性,要麼犧牲邏輯性,他只能選擇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