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公司雪藏,被全網嘲笑,張傑都做了什麼?
撰文 | 玉錦源
編輯 | 1號嘮嗑員
21年前,有一個22歲的年輕人,來成都實現他的音樂夢想。
當時的他,窮到只能去租地下室,到便利店打零工,到酒吧駐唱。
他穿着從批發市場上淘來的白襯衫,站上“我型我秀”的舞臺,他一開口,評委們秒按PASS鍵。
就在他以爲,人生就此翻盤時,他卻被公司雪藏,三年零通告。
此後他再出發,被罵是“回鍋肉”“軟飯男”“唱歌油膩”。
21年後,他把舞臺改成時光列車,載着8萬人一起倒撥指針,追憶過往。
那些年的質疑和批評,終於消散在他執着追求音樂的路上。
他,就是張傑。
一、
2004年,22歲的張傑懷裏揣着“我型我秀”成都賽區的報名表,從新都坐火車到了成都市區。
他住不起旅店,就在春熙路背後租了一間地下室。
那間地下室只有4平米,房間裏面除了一張1米8的牀板,就沒有其他的傢俱。
頭頂上的管道,半夜一直在滴水,那滴答聲一下一下地砸在張傑的心上。
“全力以赴,不留遺憾”是他對自己的全部要求。
白天,張傑去便利店打零工,他搬啤酒和礦泉水。晚上,他去玉林路的酒吧唱歌,唱完3場後,老闆給他80塊錢。
爲了省5塊錢的路費,張傑就從酒吧走路回住處。
昏暗的路燈下,他邊走邊練氣“嘶……哈……”。
多年後,回憶這段經歷,張傑都還是感慨萬千。
比賽那天,張傑穿了一件從批發市場淘來的白襯衫。
上臺前,他把身份證和僅剩的100塊錢,全塞在鞋墊裏。
他當時想“萬一被淘汰了,還能坐車回家。”
結果他一開唱,驚得評委直接按下“PASS”鍵:“這小子是誰呀?”
之後張傑過五關斬六將,一路殺到了決賽,奪得了總冠軍。
奪冠那夜,張傑抱着獎盃紅了眼眶,臺下粉絲喊着“張傑最棒”,他卻在心裏唸叨:
“媽,我以後再也不用讓你借錢給我交房租了。”
有了冠軍身份的加持,張傑簽約 “上騰”。
就在張傑準備在歌壇大展拳腳的時候,命運轉頭給了他一巴掌:公司高層變動,新老闆把資源砸到“愛豆組合”上。
張傑被塞進倉庫一樣的排練室,一待就兩年。
前路迷茫,張傑看不到希望。
他不得不拿着自己的新專輯去找老闆,但卻被對方以“沒有明星相”而打來回來。
近三年的時間,零通告。
對於張傑這種“初露頭角的新人”來說,如果鮮少在公衆面前露面,很快就會被遺忘,淪爲路人。
停滯不前,幾乎雪藏的狀態,讓張傑十分焦慮,甚至一度抑鬱。
好友後來回憶那時的張傑,仍是心疼不已:
“那陣子,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眼睛裏沒光。但只要路過琴行,他就站在門口聽,腳像被釘子釘住了。”
2007年,張傑單方面向公司提出瞭解約,並報名參加了《快樂男聲》。
海選鏡頭裏,他緊張得嘴脣發白,評委言詞犀利:
“你拿過冠軍,又來搶普通人的飯碗,不丟臉嗎?”
張傑用手緊緊地攥着話筒,倔強地回了一句:“我想唱歌,唱到別人沒法忽視我。”
比賽初期,張傑壓力很大。當時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他的抨擊聲,說他是“回鍋肉”,說他已經是冠軍了,有粉絲基礎還來比賽,對其他選手不公平。
張傑一路上都鉚足了勁兒,這一次他對自己說“不成神就成鬼,沒有退路了。”
他要用實力回擊批評。
7進6那場,張傑嗓子充血,醫生建議他棄權不唱了。
他咬着牙打完針,就立馬上場,唱《天天想你》。
當時的他,高音炸裂,全場觀衆激動起立。
那天現場,粉絲們舉着手工做的燈牌。
燈牌上“張傑挺住”那四個字,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和韌勁。
賽後,張傑拿下全國第四,天娛傳媒把他塞進“男團”,打包開始全國巡演。
那時候的張傑,每天跑兩座城市,一天睡四小時。
有一次在後臺,他躲在消防通道里給媽媽打電話,他只說了一句“媽,我累了”,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張傑媽媽在電話那頭哭,他在這頭把嘴脣咬出了血。
張傑在心裏說:堅持住,堅持到能唱自己的歌,就好了。
二、
彼時的張傑,終於走回了“唱歌”這條路上。
質疑批評聲逐漸減少,贊同表揚的聲音開始多起來了。
但他沒來得及“借勢而起”,就有一條消息又把他拉回了,輿論的風口浪尖裏。
2010年6月,張傑和謝娜,被拍到在北京三里屯牽手。
照片一出,輿論炸鍋。
“軟飯男”、“借女友上位”、“姐弟戀炒作”……各種言論沸騰。
最狠的一條評論說“張傑連呼吸都是錯的。”
那天張傑剛錄完《快樂大本營》。
助理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罵聲。
他看了十秒,轉頭就對謝娜說“走,去喫火鍋,我請客。”
火鍋裏沸騰的紅湯,就像輿論的漩渦。
張傑涮了一盤毛肚,七上八下,夾到謝娜碗裏,笑着說:“你放心,我會用歌讓他們閉嘴的。”
此後整整一年,張傑把自己關進錄音棚裏,棚裏貼了一張A4紙,上面寫着“別解釋,唱!”
2011年11月21日,張傑的《這,就是愛》零點上線,QQ音樂服務器瞬間就被擠爆了,9大榜單同一天改了姓“張”。
那天凌晨,謝娜刷微博,看到熱搜第一變成“這,就是愛 張傑”,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把眼淚蹭在張傑肩頭說:“你看,他們終於開始誇你了。”
然而,掌聲還沒焐熱,新的刀子就來了。
2018年,某樂評人在節目裏公開吐槽說,張傑唱歌太油膩了,像“一鍋白開水上面泛着油花”,還有一股子“廉價香水的味”。
那條視頻被截屏後,被轉發了47萬次。
之後,張傑推掉了所有的商演,關掉了微博。
他帶着製作人去了雲南的山區“閉關”。
在沒有空調、沒有網絡的山區,張傑每天早上6點起牀跑步、練氣息,晚上他對着山谷唱歌,回聲一層層蕩回來,像是他的陪練。
三個月後,張傑曬黑了兩個色號,帶回了一首《無藥可救》。
那首歌的編曲簡潔,配上張傑清亮的嗓音。
歌曲上線當天,那位曾經批評張傑的樂評人說,他收回“油膩”兩個字,張傑的高音清亮的像是山泉。
三、
2018年2月1日,張傑的雙胞胎女兒跳跳、俏俏出生。
張傑握着謝娜的手,激動地泣不成聲。
那天夜裏,他對謝娜說:“以後我的高音,就是寶貝們的搖籃曲。”
接下來的半年,張傑推掉了11檔綜藝、8場晚會、3個代言。
他把把自己行程表,換成了女兒們的“餵奶時間表”。
凌晨三點,月嫂把奶瓶遞給張傑,他蹲在小夜燈旁邊,給兩個寶寶餵奶。
爲女兒們換尿布時,他一邊擦一邊哼《這就是愛》,有時候他都把歌詞唱成了“這,就是奶”。
朋友笑他是“神龕級奶爸”,他樂得合不攏嘴:
“你們不懂,女兒們的哭聲,比觀衆的尖叫震撼100倍。”
2021年9月11日,小女兒小咘呀出生。
張傑成了三個千金的爸爸,他們成了幸福的一家四口。
然而,幸福的高光,也擋不住流言的暗箭。
2024年9月,某營銷號突然曬出一張截圖:謝娜微博小號發文“再見婚姻”。
短短的七分鐘,熱搜詞條爆了。
網友們扒出“張傑出軌”“財產轉移”“爭奪雙胞胎撫養權”等所謂的“證據鏈”。
那時,張傑正在深圳彩排金雞獎的閉幕式,他的手機被經紀人打爆了,可他只回了一句:“先唱歌。”
當年的金雞獎閉幕會上,張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唱了一首《我愛你中國》,他沒有花哨轉音,也沒有高音炫技。
當他唱到“我愛你,碧波滾滾的南海”時,鏡頭切換,有人眼角泛紅。
鏡頭再切,有人用袖口擦眼淚。最後鏡頭掃到00後演員區,全體都起立大合唱。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雷動,央媒微博都連夜發文誇讚張傑。
第二天,謝娜發微博,配圖是一家四口牽手的影子:“謠言止於影子,我們一直都在。”
那條微博的評論區,瞬間湧進了無數的“對不起”。
之後,“再見婚姻”的截圖,被證實是P圖。
四、
2025年的演唱會上,張傑把舞臺做成了360°旋轉的時光車站。
開場倒計時的那一刻,全場8萬人一起喊“5、4、3、2、1”。
鐵軌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傳到大家的耳邊。
舞臺中央升起一個巨型鐘錶,指針開始倒撥20年。
第一首歌《北斗星的愛》響起,LED屏上打出了“2004號車廂”,現場歌迷們瞬間淚崩。
在唱到《天下》時,車廂上有火焰噴射出來,00後觀衆們舉着寫有“我爸的青春殺回來了”的燈牌,在歡呼着。
那一刻,8萬觀衆打開手機閃光燈,燈光像一樣星海,匯成了一條銀河,閃耀整個體育場。
有人統計過,張傑這21年來,唱過862場現場,其中高音C以上出現過1742次,微博熱搜他上過317回。
但真正讓張傑被大家記住的,從來不是數字,而是他這數十年如一日對音樂的執着追求。
如今,張傑依舊會在深夜把三個女兒哄睡後,跑到書房裏,打開錄音軟件,把新寫的旋律調成最小聲,像當年躲在倉庫排練室一樣,沉浸式地哼唱。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害怕被世界忽視。
因爲當年那個穿廉價白襯衫,參加選秀的青澀少年,用了21年的時間,把“我想唱歌”四個字寫成了三代人的集體記憶。
張傑的下一站,沒有終點,只有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