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旅遊時和離異少婦相識,是我無盡的青春美好,終留遺憾
文/情感故事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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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夏天,高考最後一門交卷鈴響起,我幾乎是衝出考場,沒跟父母多商量,揣着攢了三年的零花錢,買了張去往南方海濱小城的火車票。我只想逃,逃開堆積如山的試卷,逃開千篇一律的生活,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把憋了三年的青春徹底釋放。我從沒想過,這場孤身旅行,會撞上許清然,撞上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滾燙又曖昧的悸動,也撞上了往後餘生,揮之不去的遺憾。
民宿在海邊老巷裏,白牆青瓦,院子裏爬滿豔紅的三角梅,推開門就是鹹腥又清爽的海風。辦理入住時我沒在意,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抱着滑板想去海邊棧道滑行,剛走出院門,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正着。
懷裏的滑板差點摔落,一雙手穩穩扶住我的胳膊,指尖觸到我裸露的小臂,微涼的觸感瞬間讓我渾身一麻。我抬頭,撞進一雙溫柔又帶着點笑意的眼睛裏。
她穿一條淺杏色的吊帶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脖頸,肌膚白得晃眼,身上飄着淡淡的梔子與海風混合的味道。她比我大八歲,眉眼間沒有少女的青澀,全是成熟女人的溫婉,卻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那是被生活磋磨過,纔有的疲憊與疏離。
“小心點,清晨路滑。”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海邊的風,拂得我耳朵發燙。
我慌慌張張站直,臉頰瞬間燒起來,十八歲的男生,第一次被這樣好看的姐姐近距離觸碰,連話都說不利索:“對、對不起,我沒看路。”
“我叫許清然,也住這家民宿。”她輕笑,眼角彎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主動遞了個臺階。
“我叫陸嶼,剛高考完,來玩的。”我攥着滑板把手,指尖都在發緊,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又慌忙挪開,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那天之後,我們的交集多到像是命中註定。
我習慣清晨去海邊追浪,她總會拿着一本薄書,坐在離我不遠的礁石上;我中午去巷口吃海鮮粉,她總能精準出現在隔壁桌;傍晚我在沙灘上閒逛,她就慢慢跟在我身側,不說話,卻也不離開。曖昧的氣息在我們之間悄悄蔓延,誰都沒先點破,卻又都在刻意靠近。
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帶着縱容的溫柔,會在我踩着浪花瘋跑時,輕聲喊我小心;會在我被海邊小螃蟹驚到的時候,捂着嘴笑彎了眼;會在我坐在沙灘上發呆時,靜靜坐在我身邊,把自己的遮陽帽扣在我頭上,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額頭,留下一片酥麻。
我更是徹底陷進去,滿心滿眼都是她。
我發現她喜歡撿海邊形態特別的貝殼,卻總不好意思彎腰太久,便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踩着微涼的海水,在沙灘上挨個翻找,把好看的貝殼、海螺都裝在玻璃瓶裏,趁她不注意放在她門口;我知道她怕曬,就提前去便利店買好冰檸檬水和遮陽傘,在她常去的礁石邊等她;她看書時風大,我就默默站在她身側,替她按住書頁,手臂挨着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每一秒都讓我心神盪漾。
真正讓關係破冰的,是小城突發的一場暴雨。
那天下午,我們一起去離民宿不遠的小衆海灘,聽說那裏有彩色的鵝卵石,她隨口提了一句想去看看,我立馬拉着她往那邊走。起初還是晴天,等我們蹲在沙灘上撿石頭,烏雲突然壓頂,暴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
我們都沒帶傘,慌忙往附近的海邊小木屋跑,跑進去的時候,渾身都溼透了。
窄小的木屋只有我們兩個人,雨水噼裏啪啦打在屋頂,海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帶着涼意。她的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長髮溼噠噠地貼在脖頸和肩頭,臉頰被雨水打溼,眼神溼漉漉的,看得我喉嚨發緊,心跳失控。
“冷不冷?”我鬼使神差地開口,脫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裹住她的身體,帶着我的體溫,她抬頭看我,眼神裏閃過一絲動容,沒有拒絕。
我們靠在木屋牆邊,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抬手捋了捋溼發,指尖劃過臉頰,動作慵懶又迷人,我盯着她的脣,看着上面沾着的細小雨珠,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悸動。
“清然姐,”我聲音沙啞,帶着少年人的莽撞與熾熱,一步步靠近她,“我好像,特別特別喜歡你。”
她沒躲,只是抬眼看着我,睫毛輕輕顫動,眼底翻湧着溫柔、猶豫,還有壓抑已久的悸動。我再也忍不住,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她渾身微微一顫,卻沒有推開我。
我俯身,吻上了她。
沒有絲毫克制,全是十八歲少年最直白的熾熱與渴望,她的脣很軟,帶着雨水的微涼和淡淡的甜味,起初她有些僵硬,很快便輕輕回應我,雙手慢慢環住我的脖子。雨水聲、海浪聲、彼此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木屋狹小的空間裏,全是失控的曖昧與心動,所有的隱忍與試探,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那場暴雨停了,我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也徹底捅破。
之後的日子,我們不再刻意保持距離,每一處互動都滿是藏不住的情愫。
每一夜都是瘋狂的探索與交織,在這座小城烙下滾燙的印記。
清晨一起去海邊,我會牽着她的手,踩着細軟的沙子慢慢走,掌心緊扣,時不時低頭吻她的發頂,她會靠在我肩頭,跟我講她的過往,講她那段疲憊的婚姻,講她離婚後想要逃離一切的心情,我會緊緊抱住她,一遍遍告訴她,以後有我陪着她,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我們一起去逛小城的夜市,擠在熱鬧的人羣裏,我牽着她的手,幫她擋開身邊的人,給她買酸甜的楊梅冰,買手工編織的手鍊,親手戴在她的手腕上,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低頭吻她;她會踮起腳尖,幫我擦掉嘴角沾着的小喫湯汁,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引得周圍攤主頻頻側目,我們卻毫不在意,只顧着沉溺在彼此的世界裏。
我們一起在民宿院子裏乘涼,躺在藤椅上,我把她摟在懷裏,看天上的星星,聽海邊的浪聲。她會跟我講她大學的趣事,我會跟她說高中裏的調皮時光,說到開心處,她會笑着埋進我懷裏,髮絲蹭過我的脖頸,帶來陣陣酥癢;我會低頭吻她,從額頭到眉眼,再到脣瓣,綿長又炙熱,她會伸手抱緊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胸口,聽我失控的心跳。
白天陽光好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去海邊淺水區玩水,我故意把海水潑在她身上,她笑着反擊,追逐間,我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聞着她身上的香味,感受着她的體溫,心底滿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她會轉身,伸手環住我的腰,抬頭看着我,眼底全是溫柔的笑意,那一刻,我只想讓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我們有了更多獨屬於彼此的親密時刻,沒有遮掩,沒有剋制,全是情到深處的自然流露。她的溫柔、她的柔軟、她獨有的成熟韻味,一點點填滿我十八歲的青春,讓我第一次懂得,什麼是心動,什麼是牽掛,什麼是不顧一切的喜歡。
我知道我們有年齡差,知道她有過婚姻,可十八歲的我,從來不在乎這些世俗的差距。我只知道,我愛着她,她也愛着我,這段在海邊邂逅的感情,純粹又熾熱,是我青春裏最耀眼的光。我甚至開始規劃未來,想着大學考去她所在的城市,想着畢業後立刻奔向她,想着用一輩子的時間,彌補她受過的傷,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可我忘了,我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少年,而她,早已被生活磨平了衝動,再也耗不起。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半個月的旅行,轉眼就到了尾聲。我要返程回家,準備大學開學,而她,打算在小城再待一段時間,徹底放下過往,重新開始生活。
離別那天,沒有陽光,天陰沉沉的,海風裹着涼意,吹得人心裏發慌。她送我到火車站,一路上,我們緊緊牽着手,指尖因爲用力而顫抖,卻誰都不願意鬆開,沒有了往日的嬉笑,只有沉默的壓抑,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走到檢票口,我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抱得用盡全身力氣,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裏。我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聞着她身上熟悉的梔子花香,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打溼了她的衣領。
“清然,我不要分開,我捨不得你,我真的捨不得你。”我聲音哽咽,語無倫次,“我不回去了,我留在這陪你好不好,我們不分開,永遠都不分開。”
她的身子在顫抖,我能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她抬手,輕輕撫摸我的頭髮,指尖冰涼,一遍遍劃過我的後腦勺,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卻帶着讓我心慌的決絕。她沒有說話,只是抱着我,無聲地流淚,淚水滴落在我的肩頭,滾燙得灼傷了我的皮膚。
“你說話啊,你看着我。”我鬆開她,捧着她的臉,指尖擦去她不停掉落的眼淚,她的眼眶通紅,眼底全是血絲,滿是不捨與心疼,卻又藏着我看不懂的悲涼。
“陸嶼,”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才十八歲,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你有大好的前程,有父母的期盼,有屬於你的、光明萬丈的未來,你不能因爲我,毀了你自己。”
“我不在乎!我什麼都不在乎!”我死死盯着她,眼淚瘋狂往下掉,“我只要你,沒有你,我什麼都不要,我可以等你,等我畢業,等我賺錢,我能給你安穩,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她看着我眼底的偏執與痛苦,笑了,笑得滿臉都是淚,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指尖不停顫抖:“我信你,我從來都信你。可我不能,我不能那麼自私,拉着你陪我賭。我經歷過婚姻的失敗,我滿身傷痕,我比你大八歲,我們之間,隔着太多太多東西,根本跨不過去。”
“我可以跨,我什麼都不怕!”
“可我怕。”她打斷我,眼淚掉得更兇,“我怕耽誤你的青春,怕你以後後悔,怕你被身邊人議論,怕你因爲我,和家人反目,怕你明明有更好的人生,卻偏偏困在我這裏。我愛過,痛過,我無所謂了,可你不行,你還那麼年輕,你不該承受這些。”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最殘忍的話:“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它只適合留在這座小城裏,留在這個夏天,不能跟着你回去,不能耽誤你的往後餘生。”
“不是錯的,明明不是!”我拼命搖頭,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她輕輕躲開。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也拉開了我所有的期盼。她抬手,顫抖着取下手腕上,我親手給她戴上的編織手鍊,那是我們在夜市,我挑了很久,親手編了半小時才做好的,她戴了整整半個月,從來沒摘下來過。
她把手鍊放在我手心,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掌心,最後一次溫柔地觸碰:“這個,還給你。就當,這場相遇,這場夢,該醒了。”
“我不要!我不接受!”我攥着手鍊,想要塞回她手裏,卻被她按住了手。
“進站吧,車要開了。”她別過頭,不敢再看我,肩膀不停顫抖,聲音帶着最後的哽咽,“聽話,陸嶼,好好讀書,好好生活,以後,找一個和你一樣年輕,一樣純淨的女孩子,好好過日子。”
“那你呢?你怎麼辦?”我哭着問,心像是被生生撕開,疼得喘不過氣。
她終於回頭,看了我最後一眼,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絕望與不捨,一字一句,輕聲說:“別管我,我會好好的。你只要記住,我愛過你,很愛很愛,只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說完,她再也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邊走,一邊抬手抹眼淚,看着她走得飛快,卻又腳步踉蹌,我想衝上去抱住她,想告訴她我不要什麼未來,我只要她,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我知道,她這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檢票員催促的聲音響起,我被人流推着,一步步走進檢票口,我拼命回頭,想要再看她一眼,可她已經消失在人羣裏,再也沒有出現。
火車緩緩開動,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這座小城漸漸遠去,看着無邊無際的大海,手裏緊緊攥着那條編織手鍊,眼淚止不住地流,哭到渾身發抖。
回到家後,我瘋了一樣給她發消息、打電話、發微信,可所有的聯繫方式,都被她徹底拉黑。我問遍了民宿老闆,問遍了小城我能想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不留一絲痕跡,彷彿那段熾熱的時光,那場刻骨銘心的相愛,都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後來,我如期踏入大學校園,身邊有很多青春活潑的同齡女生,可我再也沒有對誰動過心。每當海風吹起,每當看到貝殼,每當看到編織手鍊,我總會想起那個南方的海濱小城,想起那個穿着白裙、溫柔又落寞的女人,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甜蜜瞬間,想起離別時她淚流滿面的臉。
我終於明白,她不是不愛,而是太清醒,太善良。她深知我們之間的差距,深知這段始於旅行的感情,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鴻溝,她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斬斷所有牽絆,放我回歸正軌,也放自己徹底告別。
那年十八,那場不期而遇的邂逅,那段熾熱曖昧、毫無保留的情感,終究成了我青春裏,一場盛大又傷感的夢。我擁有過最美好的心動,卻也承受了最刻骨的離別,那段時光,美好到極致,也遺憾到極致。
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也再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她就像一陣海風,吹過我十八歲的青春,留下了滿心的悸動與溫暖,也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傷感與遺憾。往後餘生,我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次海邊日落,卻再也沒有遇到過一個人,能讓我像那年夏天一樣,不顧一切,滿心歡喜。
那條編織手鍊,我一直帶在身邊,帶了很多年,手鍊早已褪色,卻依舊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我時常會想起她,想起她的笑,她的溫柔,她的眼淚,想起離別時她最後那句“我愛過你”。心底依舊是滾燙的悸動,卻也夾雜着密密麻麻的疼,提醒我,我曾在最好的年紀,深愛過一個人,也永遠失去了她。
那場夏天的風停了,我愛的人,走了,再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