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經常來蹭飯,我一句試探,她拿着雞腿,放也不是,喫也不是
文/情感故事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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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永遠燈火通明、節奏飛快的都市裏,我算不上什麼耀眼的人,工作普通,收入普通,長相也普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一手還算拿得出手的廚藝。
我從小就喜歡廚房。
小時候看媽媽在竈臺前忙碌,鍋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熱油下鍋時“滋啦”一聲,香氣瞬間鋪滿整個屋子,那種踏實又溫暖的感覺,一直刻在我心裏。長大以後獨自在城市打拼,加班再晚、壓力再大,只要走進廚房,切菜、翻炒、調味,看着普通的食材慢慢變成熱氣騰騰的飯菜,心裏的浮躁就會一點點沉澱下來。
我從沒想過,做飯這件小事,會成爲我和秦娜之間,最溫柔的開端。
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策劃,平時和同事們關係都不錯,只是大家都忙着各自的生活,很少有機會真正聚在一起。直到那次部門順利完成一個大項目,一羣人興奮地嚷嚷着要慶祝,有人提議去外面餐廳,也有人說太吵沒意思,不知是誰突然想起我偶爾在辦公室提過自己愛做飯,立刻起鬨說要去我家聚餐。
我性格不算外向,但也不拒絕熱鬧,更何況都是朝夕相處的同事,便爽快答應了。
那天我提前下班,去超市精心挑選了新鮮食材,從下午一直忙到傍晚。清蒸魚、紅燒排骨、可樂雞翅、蒜蓉西蘭花,再燉了一鍋玉米排骨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同事們進門時都驚呼出聲,坐下嘗過之後更是讚不絕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誇我廚藝好,說我這種會做飯的男生簡直是寶藏。
我笑着招呼大家多喫點,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秦娜身上。
秦娜比我小兩歲,是部門裏年紀最小的女生。她長得很精緻,眉眼彎彎,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牙,又甜又靈動。性格更是活潑開朗,平時在公司裏總是嘰嘰喳喳的,有她在的地方永遠不缺笑聲,跟誰都能打成一片。
以前在公司,我和她只是正常的同事關係,偶爾交流工作,偶爾開幾句不痛不癢的玩笑。可那天在我家,她毫無顧忌地大口吃着飯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毫不掩飾地誇我做的菜比外面飯店還要好喫,那副天真又滿足的模樣,一下子就撞進了我心裏。
我對她,好像從那一刻起,就多了一點同事之外、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我自己也沒意識到,從那次聚餐之後,我竟然開始隱隱期待她的出現。
而秦娜,也真的沒有跟我客氣。
她好像徹底把我這裏當成了專屬小食堂,隔三差五就來找我,張口就是“陳哥,我好想喫你做的飯”“陳哥,今天下班去你家蹭飯行不行”。她來的時候從來不會扭捏拘謹,熟門熟路地換鞋、坐沙發,有時候還會主動跑進廚房給我遞個盤子、剝個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換做別人,頻繁上門蹭飯,我或許會覺得麻煩,可對秦娜,我非但不反感,反而滿心歡喜。
只要她來,我做飯就格外有動力,會特意記着她愛喫什麼,避開她不喜歡的,變着花樣給她做。看着她坐在餐桌前,喫得一臉滿足,我心裏就覺得格外安穩。我知道自己對她的好感越來越明顯,只是不敢輕易說破。我怕自己唐突,怕嚇到她,更怕一旦說出口,連現在這樣輕鬆自在的相處都維持不住。
我們就這樣保持着一種微妙又舒服的距離,她蹭飯,我做飯,默契十足,心照不宣。
直到那天晚上,情緒終究還是沒忍住。
那天我特意給她做了烤雞腿,外皮焦香,肉質鮮嫩,再配上幾個清爽小菜。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客廳裏暖黃一片,她坐在對面,專心致志地啃着雞腿,喫得滿嘴油光,嘴脣被油潤得格外紅潤,看上去誘人又可愛。
那一刻,我心裏積攢了許久的衝動,再也按捺不住。
我裝作隨口開玩笑的樣子,輕輕開口:“你天天來我家蹭飯,這麼粘着我,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了。
秦娜拿着雞腿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愣愣地看着我,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紅到耳根。她眼神慌亂,結結巴巴地反駁:“胡、胡說……我就是、就是嘴巴比較饞……”
她說得底氣不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手裏的烤雞腿,放也不是,喫也不是,就那麼僵在半空。她時不時偷偷抬眼瞄我的神色,小臉上滿是緊張,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看到她這反應,我心裏猛地一沉。
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掏空了一塊,瞬間空落落的。
原來一直以來,真的只是我一廂情願。
她來蹭飯,真的只是因爲嘴饞,只是覺得我做的飯好喫,對我,並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我早已學會隱藏情緒,即便心裏酸澀失落,臉上依舊維持着平靜的笑。我輕輕擺手,故作輕鬆地說:“嗨,跟你開玩笑呢,你緊張什麼,我又沒不讓你喫。”
秦娜明顯鬆了一大口氣,拍着胸口小聲說:“嚇死我了,我都不敢喫了。”
說完,她才重新放心地把雞腿往嘴裏送,努力用喫東西掩飾剛纔的尷尬。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句玩笑,藏着我最認真的心意;而她的慌亂,給了我最直接的答案。
這件事成了我心裏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我並不是小氣捨不得一頓飯,就算來再多同事,我也樂意招待。可得知自己悄悄喜歡的姑娘對自己沒有那個意思,心裏就像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空落落的,怎麼都填不滿。
那段時間,我連做飯的興致都淡了很多。
以前再忙也會好好給自己做頓飯,後來常常隨便點個外賣、泡個面就對付過去。我刻意收斂心思,在公司儘量避開和秦娜單獨相處,遇見了也只是客氣點頭,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說笑。
秦娜顯然也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她再看到我的時候,不再像從前那樣嘻嘻哈哈湊過來,眼神裏多了很多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安,還有些我看不懂的閃躲。她再也沒有提過來我家蹭飯,我們之間,因爲一句試探,變得尷尬又生疏。
我心裏無奈,卻也只能接受。
也許有些心動,從一開始就註定只能藏在心底。
就這樣沉默了好些天。
那天下班,同事們陸陸續續都走了,我因爲還有一點工作收尾,留在座位上繼續忙活。等我差不多弄完抬頭時,才發現辦公室裏幾乎已經空了,只剩下秦娜還沒走。
她站在不遠處,猶豫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我身邊。
她低着頭,手指不安地絞着衣角,神色很不自然,吞吞吐吐地開口:“陳哥……晚上我能去你家喫飯嗎?”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心裏雖有疑惑,還是溫和地笑了笑:“好啊,我馬上弄完,等下一起去買菜。”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安靜地站在一旁等我,乖巧得不像平時那個活潑的她。
去停車場的路上,她都格外反常。
上車系好安全帶,她一直安安靜靜坐着,不像以前那樣話多。我看了她一眼,隨口問:“想喫點什麼?我等下買。”
她猶豫了很久,始終沒有回答。
我有些奇怪,轉頭看她。
她咬着下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陳哥,我找你其實不是想去你家喫飯,是有別的事。”
我靜靜看着她,揚了揚眉,示意她繼續說。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認真而堅定:“你之前問我,老是蹭飯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覺得,我上次讓你誤會了。”
我心裏自嘲一笑,淡淡開口:“沒事,不用特意解釋,是我不該亂開玩笑,搞得我們現在這麼尷尬,不好意思的是我。”
我以爲,她是要再一次明確拒絕我,把界限劃清。
可秦娜卻急了,連忙擺手,不再支支吾吾,聲音清晰又認真:
“不是的陳哥!我是想說——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那一瞬,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我震驚的樣子,臉頰通紅,卻依舊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這幾天我想了好多。以前我總愛找你聊天、總來蹭飯,是因爲跟你待在一起特別舒服、特別開心,但我沒往男女朋友那方面想。你上次一問,我才突然想明白,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喜歡你認真做飯的樣子,喜歡你工作時專注的樣子,喜歡你說話溫柔的聲音,喜歡你有時候酷酷的表情……跟你在一起,我特別安心。”
“我上次那麼慌張,不是不喜歡你,是我自己從來沒認清心意,被你突然問懵了。”
她一句一句,細數着我的好,語氣平常又真誠,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聽着聽着,我心裏又酸又熱,高興、感動、愧疚一起湧上來,堵得喉嚨發緊。
我看着她,輕聲說:“對不起,秦娜,我之前以爲你不喜歡我,這段時間一直很低落,還故意疏遠你……”
秦娜連忙搖頭,溫柔地笑了:“沒關係,我都懂。我知道你肯定也喜歡我,不然你不會這麼在意。”
看着她通透又溫柔的樣子,我一時失神,竟呆呆地望着她,忘了說話。
“陳哥?陳哥?”
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猛然回過神。
我失笑,忍不住說:“抱歉,你剛纔太好看了,我看呆了。”
被我這麼一誇,秦娜瞬間臉紅,正襟危坐,害羞得不行。
我怕她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她聲音小小的,像呢喃:“都可以……”
我想了想:“那先去買菜吧。”
秦娜愣了一下,輕輕瞪我一眼,小聲提醒:
“你還沒表白呢!”
我一拍腦袋,才恍然大悟——剛纔光顧着感動,居然把最重要的表白給忘了。
剛要開口,車廂裏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咕咕——”聲。
是她肚子餓了。
我瞬間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娜又羞又窘,一下子把臉埋進我懷裏,小手輕輕拍我,撒嬌威脅:“不許笑!不準笑!再笑我不理你了!”
她軟軟地靠在我身上,氣息清甜,暖意瀰漫。
我連忙收斂笑意,輕輕拍着她的背,溫柔地答應:
“好,不笑了。我們先去買菜,回家給你做好喫的,先把肚子填飽,好不好?”
她在我懷裏悶悶地點了點頭。
車窗外,城市霓虹閃爍,人來人往。
而車廂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安靜、溫柔、心跳清晰。
我忽然明白,原來最好的愛情,從來都不需要驚天動地的告白,也不用轟轟烈烈的誓言。
不過是一飯一蔬,一朝一夕,我願意爲你做飯,你願意爲我心動。
煙火人間,幸好是你,幸好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