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代蜘蛛俠到無戲可拍,他消失這些年到底去哪了?
撰文 | 溪月
編輯 | 1號嘮嗑員
一個男人究竟要有多大的魅力?
才能在闊別14年,再次靠一個角色,讓全球的影迷淚目和沸騰。
他曾是風靡全球的初代蜘蛛俠,卻在巔峯時突然消失。
當我們都覺得他無戲可拍時,他已定格成了永恆的傳奇。
一、
2002年,大電影《蜘蛛俠》橫空出世。
一夜之間,託比·馬奎爾成爲好萊塢的超級巨星。
很多人不知道,爲了這個角色,他等待了太久太久。
在此之前,他的演藝事業並不順遂,生活如同電影中的彼得·帕克一般,充滿了波折與挑戰。
當年《蜘蛛俠》選角時,導演山姆·雷米力排衆議選擇託比。
但製片廠的高層卻提出反對意見,因爲當時的託比“看起來像高中生”——身材瘦削,不像能拯救美國的英雄。
爲了證明自己,託比每天進行6小時的體能訓練,增加了15磅肌肉。
試鏡那天,當他扯下緊身衣展示成果時,導演雷米當場拍板:
“這就是我要的蜘蛛俠,他脆弱又強大,就像每個在困境中掙扎的普通人。”
最終,託比用表演說服了所有人。
他塑造的彼得·帕克,戴着笨拙的黑框眼鏡,在地鐵裏被欺負,會在心愛的女孩面前結巴。
正是這種如鄰家男孩般的蜘蛛俠,讓觀衆第一次相信,超級英雄就在我們身邊。
爲了完美詮釋這個角色,託比進行了長達5個月的專業訓練。
體能訓練讓他擁有更健碩的體魄,瑜伽幫助他提升身體的柔韌性與平衡感,武術和攀巖訓練則讓他的動作更加敏捷。
他甚至還徹夜研究昆蟲的爬行動作,只爲在銀幕上呈現出最逼真的蜘蛛俠形象。
當然,給託比帶來最大挑戰的,其實是那件在觀衆看起來酷炫無比的蜘蛛俠戰袍。
起初,衣服上設計了拉鍊。
但在表演過程中,由於動作幅度過大,拉鍊經常會自己打開。
無奈之下,工作人員只能將拉鍊縫合起來。
可這樣一來,上廁所就成了大問題。
託比不想拖慢拍攝進度,只能通過縮減飲食來減少大小便的次數。
電影中有一幕浪漫至極的鏡頭——蜘蛛俠和女主在雨中深情接吻。
但託比卻透露,這場戲拍得痛苦不堪。
拍攝當天,他早上5點就得起牀準備。
拍攝過程中,他倒掛在空中,雨水順着臉龐不斷流進鼻孔,讓他難受不已。
因爲他無法用鼻子呼吸,只能用嘴。
那模樣,看起來更像是女主在給蜘蛛俠做人工呼吸。
好在,《蜘蛛俠》以1.39億美元成本,狂攬全球8.22億美元票房。
成爲影史首部破8億的超級英雄電影,託比也一躍成爲好萊塢A級片酬巨星。
影評人羅傑·伊伯特給出這樣的評價:“託比的偉大之處在於,它讓蜘蛛俠有了呼吸感。”
2004年,《蜘蛛俠 2》籌備上映時,託比因拍攝《奔騰年代》導致背部舊傷復發,製片廠當時找來了傑克·吉倫哈爾準備替換他。
但他還是堅持完成了地鐵打鬥戲,效果意外地好,一些真實的疼痛表情反而讓角色更加立體。
這部續集獲得了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提名,託比也憑藉此片獲得了MTV電影獎最佳男演員提名。
《蜘蛛俠2》更是被封爲“史上最偉大的超級英雄電影之一”。
後來的《蜘蛛俠3》雖然口碑兩極分化,但全球 8.91 億美元的票房,再次證明了這個 IP 的號召力。
託比在片中同時演繹了彼得·帕克的善良與毒液附身後的邪惡,這種複雜的表演讓他獲得了青少年選擇獎最佳動作冒險電影男演員提名。
當三部曲落幕時,託比已經成爲一代人的集體記憶。
至此,託比·馬奎爾與蜘蛛俠彼此成就,合二爲一。
二、
雖然託比·馬奎爾看似星途璀璨,實則混雜着現實的窘迫。
1975年,託比出生於一個破碎的家庭。
他的母親當時僅18歲,父親也不過20歲。
他的出生,對於父母而言,純屬意外。
兩年後父母離異,託比開始了近似流浪的生活。
託比在一次採訪中這樣描述自己的童年:
“我一會兒跟媽媽住,一會兒跟爸爸住;一會兒跟媽媽和她的妹妹一起住,一會兒又跟爸爸和他的母親一起住;一會兒跟媽媽和她的男友住,一會兒又跟爸爸和他的妻子住。”
最終,他還是和母親一起長期生活。
但是他們的生活卻十分艱苦。
一開始,父親還會提供一些幫助,但後來父親因搶劫入獄,讓本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
直到有天,母親塞給他100美元,說:“去學戲劇吧。”
正是這筆改變命運的“演出費”,讓託比踏上了戲劇之路。
當他在《綠野仙蹤》裏扮演稻草人時,臺下觀衆的掌聲讓他突然明白:當燈光亮起,沒人會在意他昨晚睡在哪裏。
14 歲那年,因長期酗酒他被學校強制退學。
爲了貼補家用,他穿梭於各個廣告和電視劇片場。
每天,他都在製片廠門口徘徊,最早的作品是“諾德斯特龍百貨”的童裝廣告。
看着鏡頭裏那個微笑的男孩,誰能想到拍攝結束後,他要去救濟站領晚餐。
1992 年,他終於在福克斯喜劇《偉人成長史》中獲得主演機會,可這部劇播到第9集就因收視率慘淡被砍,託比再次失業。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試鏡和被拒絕中循環。”
1997 年,他在《冰風暴》裏飾演叛逆少年,雖然獲得了影評人的好評,卻因片酬太低,連房租都交不起。
青澀的試鏡生涯中,託比結識了同樣年輕的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兩人一見如故。
好萊塢曾有句話,說萊昂納多身邊是“流水的超模,鐵打的託比”,可見這段友情非同一般。
面對《時尚先生》雜誌採訪,萊昂納多告訴編輯:“我這人簡單,想做朋友就跟他做,一做就是一輩子!”
當摯友萊昂納多憑藉《泰坦尼克號》一躍成爲全球巨星時,託比仍在尋找自己的定位。
終於,他等來了機會——憑藉《蘋果酒屋的法則》等片中的細膩演出,證明了自己是一位“嚴肅的演員”。
但他的溫和,甚至有些脆弱的氣質,與當時那些主流英雄形象相去甚遠。
索尼影業最初籌劃《蜘蛛俠》時,最先考慮的是萊昂納多。
但是他拒絕了這一邀請,並鄭重地向索尼推薦了託比·馬奎爾。
他認爲自己並不適合彼得·帕克,而安靜、略帶書卷氣的託比才是最佳人選。
正是好友的推薦,纔有了後面的託比版蜘蛛俠。
後來,在他最低谷的時期,也是萊昂納多伸出援手,邀請他參演《了不起的蓋茨比》,並不斷在事業上給予推薦和支持。
萊昂納多曾說:“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和託比討論。”這份友誼持續至今。
三、
《蜘蛛俠》給託比帶來無上榮耀的同時,也成了難以掙脫的束縛。
成名之後,他陷入了演藝的困境。
他渴望擺脫“蜘蛛俠”的標籤,尋找“真正能激勵他的故事”,但是市場卻只記得他是蜘蛛俠。
與此同時,2013年一本名爲《好萊塢祕聞》的書爆料,託比要求工作人員嚴禁與他對視。
書中說:“他曾因背痛威脅要修改《蜘蛛俠 2》的拍攝計劃,還不斷抱怨背痛,要求醫生時刻在片場待命。醫生甚至得去測量託比在鏡頭前能走多少步,且不能影響他的健康。”
面對這些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託比在2015年首次公開道歉。
他坦言:“我當時太年輕了,把對角色的投入,錯誤地帶到了生活中。”
2015年,洛杉磯街頭的一段視頻顯示,託比拒絕與粉絲合影並迅速離開。
後來粉絲澄清,當時是狗仔隊圍堵,託比只是想保護他們不被鏡頭騷擾。
評論區裏,大多數觀衆都表示理解.
畢竟他演活了內向的彼得·帕克,是因爲現實中他本就不是個外向的人。
後來,他想轉型去當製片人,但是傾注心血地拍攝《棄卒》遭遇了慘痛失敗。
事業低谷期,託比沉迷賭博,重新開始酗酒。
有影迷稱凌晨3點在賭城拉斯維加斯見過他。
其實,託比早在2004年就參加過職業撲克比賽,還在一檔撲克電視節目上贏得千萬美元大獎,但好運未能長久,後來頻繁輸錢。
他常出現在一個地下高端賭局,牌桌上都是娛樂圈和商界名人。
後來莫莉·布魯姆寫回憶錄,雖隱去玩家真實姓名,網友仍猜出託比是“玩家X”。
在她筆下,託比成了心機腹黑的跳樑小醜。
2017年上映的《茉莉牌局》便改編自這部回憶錄。
2011年,託比因賭博惹上官司——三年前他贏得的一大筆錢,竟是對手非法所得用於下注比賽。
法庭文件顯示,他在牌桌上贏取了超過30萬美元,最終以支付8萬美元達成和解。
但也因此,導致他的公衆形象一度跌落谷底。
這些都對託比的演藝生涯和個人聲譽造成極大負面影響,導致大電影角色越來越少找他。
從2015年開始,他幾乎從主流銀幕上“消失”了。
即便導演山姆·雷米一直維護他,稱託比只是對錶演太過執着,爲了一個鏡頭,他會反覆拍攝20遍,直至達到完美。
《奔騰年代》的製片人弗蘭克·馬歇爾則透露,託比把大部分片酬都捐給了流浪兒童基金會,卻從不張揚。
這些矛盾性或許正是託比最真實的寫照,就像蜘蛛俠有着雙重身份一樣,公衆看到的是光鮮的英雄,而私下裏,他始終是那個孤獨的男孩。
當人們以爲託比·馬奎爾的名字將永遠停留在懷舊列表裏時,漫威的“多元宇宙”爲他打開了一扇迴歸的門。
2021年《蜘蛛俠:英雄無歸》上映時,已年近五十的託比,臉上有了皺紋,但眼神依舊清澈。
他與加菲爾德、荷蘭弟的同框,在全球影院收穫了經久不息的掌聲與淚水。
這次迴歸像一次完美的療愈,他徹底將自己定格成了一個時代的傳奇。
他不僅是那個記憶中的蜘蛛俠,更代表着英雄的劇本不是隻有拯救世界的高光時刻。
更多是在於褪去戰衣後,如何面對人生的低谷、接納自我的平凡中,完成自我救贖的命題。
或許,他的一生都在治癒孤獨不幸的童年。
託比把大部分片酬都捐給了流浪兒童基金會,卻從不張揚。
就像蜘蛛俠有着雙重身份一樣,觀衆看到的是光鮮的英雄。
而生活裏,他始終是那個孤獨堅韌的男孩。
如同一個網友說的:“蜘蛛俠的內核,從來不是無所不能的超能力,而是一個普通人,在命運織就的網上,跌跌撞撞卻始終向上的勇氣。”
而這一切,他也全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