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趙花花

編輯 | 1號嘮嗑員

他是影壇有史以來最大咖的黑人演員。

僅靠聲音就征服了全世界的影迷。

他只要一開口，連時間都會安靜，被譽爲“上帝之聲”。

甚至讓人覺得上帝就該是他的樣子。

他就是摩根·弗里曼。

一、

1937年，摩根·弗里曼出生在美國田納西州的一個極其普通的黑人家庭。

父親是一名理髮師，母親是一名清潔工。

由於家庭貧困，他小時候沒什麼幸福的回憶。

充斥着生活的艱難和父母無休止地搬家與爭吵。

電影則成了他精神世界的避難所。

8歲那年，他在學校戲劇表演中，人生第一次飾演主角。

12歲的時候贏得了州際戲劇競賽，高中時參加廣播劇的表演。

此後他一直行走在表演這條路上。

但現實卻是殘酷的，在當時的美國社會環境下。

作爲一名黑人，他想在演員這條路上走向成功的幾率很是渺茫。

面對生活的困境，18歲的摩根·弗里曼做出了一個矛盾卻又現實的選擇:

拒絕了傑克遜洲大學的戲劇獎學金，選擇加入美國空軍，做一名雷達維修技工。

生活上不停地動盪遷徙，父母的爭吵分離，讓他歷經磨難又學會了觀察生活。

二、

現實的苦難並沒有熄滅夢想的火種。

22歲退役後，他還選擇去了洛杉磯大學，學習熱愛的表演。

30歲時，他帶着夢想來到好萊塢。

但迎接他的卻是冰冷的現實和長久的沉寂。

在當時，好萊塢沒人肯給一位黑人演員機會。

他只好在戲劇舞臺上打磨自己。

1967年，30歲的摩根·弗里曼在白老匯的舞臺上有了第一次正規的演出。

在《綜合醫院裏》扮演了一位路人，沒有姓名，甚至連一句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五年後，他才終於得到一個機會。

在電視節目《電力公司》裏飾演“Easy Reader”。

此時他的事業纔有了一些起色。

但人們偶爾提起他的時候，僅僅記得他是一位演員，一位黑人演員而已。

摩根·弗里曼在參與《奧普拉名人大課堂》時，直接表明自己曾因爲自己黑人的身份，有一段時間失去了工作。

電影《怪形》進行翻拍，摩根·弗里曼獲得了一個試鏡的機會。

當製片人問他：“看過臺本沒有，覺得怎麼樣？”

摩根·弗里曼直言不諱地地答道：“你在南極安排11個人，其中8個是科學家，除此之外，你還有一個廚子、醫生和其他人，這些全部都是黑人，但是沒一個黑人科學家。你猜我覺得怎麼樣？”

沒什麼懸念，摩根·弗里曼的回答讓他錯失了那次機會，甚至有一段時間讓他找不到工作。

直到1987年，屬於摩根·弗里曼的轉機纔來到。

50歲的摩根·弗里曼在漫長的等待裏迎來了《花街傳奇》，飾演一個危險而又複雜的皮條客形象。

也正是這個角色，讓摩根·弗里曼震驚了當時的好萊塢。

1989年,《爲黛西小姐開車》裏他演的忠厚而又充滿智慧的老司機霍克，憑藉這一角色他首次提名奧斯卡影帝。

獎項和榮譽並不是他所在意的。

在他演藝生涯裏至關重要的一部影片是《光榮戰役》。

講述的是，美國內戰時期第黑人54軍團發生的真實故事。

摩根·弗里曼飾演的是羅伯特·甘布爾上校。

電影結束後，他回憶說：“我們捫心自問，爲什麼不能使黑人的形象更多地出現在熒幕上？”

與此同時，和摩根·弗里曼合作多次的影評人波琳·凱爾提出了一句引人思索的問題：

“摩根·弗里曼是當今美國最偉大的演員嗎？”

看上去是一個問題，實際上卻是對摩根·弗里曼無形的肯定評價。

這句評價就像是一張遲到的“加冕書”，向全世界宣告摩根·弗里曼就是一位偉大的演員，一位偉大的黑人演員。

三、

1994年，已經56歲的他終於等來了高光之作。

在《肖申克的救贖》中飾演了瑞德一角。

一個因謀殺罪被判無期徒刑，卻在獄中活成了“交易之王”的普通黑人。

當瑞德獲取了假釋出獄的機會，那時好像他不是瑞德，不是摩根·弗里曼。

就是一個在獄中被“馴化”二十年重獲自由而又不知所措的人。

就如影片結尾他讀着安迪留下的信說出最後的那一段臺詞：

“我發現自己是如此激動，以至於不能安坐或思考。我想只有那些重獲自己， 即將開始新徵程的人們，才能感受到這種將揭開未來神祕面紗的激動。我希望跨越邊境，與朋友相見握手。我希望太平洋的海水如同夢中一樣的藍。我希望。”

這段獨白，就好像一個“過來人”在和你講述他的故事。

也是在這一年，摩根·弗里曼提名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1995年，他在電影《七宗罪》裏扮演了一個有多年經驗而又看透罪惡的老警察。

面對年輕警察在他旁邊咋呼時，他低吼一句：“你懂個屁。”

壓低的聲音好似溢出了屏幕，就在你的耳邊。

2003年《冒牌天神》裏，一身白色西裝，攤開雙手對着大家說：“我是上帝。”

讓大家公認上帝彷彿就是他的樣子，他的聲音也被譽爲“上帝之音”。

而此時的摩根·弗里曼也成了美國電影裏“智慧”和“良知”的代表。

因爲他扮演的不是角色，而是他就是角色本身。

但是觀衆和導演的肯定，並沒有讓摩根·弗里曼得到“學院派”的認可。

面對這位黑人演員的崛起，好萊塢似乎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接納。

一直到67歲的時候，他在影片《百萬美元寶貝》中。

扮演了一位沉默但卻堅實的訓練師，拿到了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男配角。

他笑着說：“得奧斯卡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片酬漲點，接活機會多些。”

2008年，摩根·弗里曼又迎來人生中一個里程碑式的角色——飾演南前總統納爾遜·曼德拉。

爲了契合角色，摩根·弗里曼研究曼拉德的言行舉止，學習他口音。

他的表演並沒有刻意，而是在無形間抓住了角色的核心。

時至今日，人們想起曼德拉的時候，腦海中出現的卻是摩根·弗里曼在片中的一言一行。

這個角色，讓他第四次獲取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並得到美國國家影評人協會的肯定。

觀衆用喜愛和票房，將他推上神壇。

那時候的摩根·弗里曼，戲路寬泛到超乎想象，幾乎是無所不能。

不管是聖人、惡棍、智者還是底層小人物。

他全都能演出熒幕經典，人稱“美國版吳孟達”。

甚至說只要他想，就能夠把角色做好。

作爲演員，他達到了無數同行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四、

讚譽和褒獎紛至沓來的同時，一條醜聞突然轟炸了美國娛樂圈。

2018年，8名女性指控長期在工作過程中，受到摩根·弗里曼的“騷擾”。

其中一位女性還指控他曾在《三個老槍手》拍攝現場對她直接騷擾，表示當時在片場的人都有目睹。

多名女性的指控，網友的言論打擊。

讓摩根·弗里曼的形象一落千丈，事業發展也大受打擊。

他隨即發表了聲明，進行了道歉。

堅稱自己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認識自己的人自然會明白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不過摩根·弗里曼的口碑已然大受影響。

如今的他，在演員之路上並沒有停止腳步。

就在今年，摩根·弗里曼官宣迴歸出演的《驚天魔盜團3》。

電影鏡頭下的他已經不再年輕，但是依舊戴着那副金耳環。

他的故事還在書寫。

我們必須要承認，摩根·弗里曼是一位偉大的演員。

2010年，美國電影學院將終身成就獎授予他。

7年後，他又獲得美國演員工會獎終身成就獎。

他的人生劇本，寫滿了遲來的加冕。

但也告訴我們一個人生真諦：

“等待或許漫長，但終會看見曙光。”

就像他在《肖申克的救贖》中說的那句臺詞一樣：

“有些鳥是關不住的。”而他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