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武藍若

編輯 | 1號嘮嗑員

她是唯一搶走周杰倫“第一次”的女人。

是隨便一張專輯都有一張神曲的歌壇新秀。

是韓紅口中一條牛仔褲穿10年，卻匿名捐款8位數的愛心人士。

她的存在感極低，卻在每次復出時都能掀起歌迷追捧的大浪。

她就是歌壇小天后——孫燕姿。

出道25年，她用行動詮釋了一首名爲“找自己”的讚歌。

一、找一個愛好

2000年的一天，一首《天黑黑》，像阿婆的呢喃，悄悄在大街小巷響起。

聽到歌聲的人們，無不回憶起童年那片溫暖的天空，被音樂中蘊含的治癒力量所打動。

22歲的孫燕姿，靠着一把清澈迷人的聲調，走進了千禧年，存在於幾代人的青春裏。

只是人們還不知道，孫燕姿是新加坡華人，因爲發唱片不得不背井離鄉。

這段打工生涯的心路歷程，恰恰映照了歌詞中的場景，真情流落下，一不小心就走紅了。

之所以會被臺灣唱片公司簽約，背後也有不少淵源。

小時候的孫燕姿，經常聽到爸爸唱《橄欖樹》，她一邊跟着打拍子，一邊扭動身體，那種快樂簡單又純粹。

她的音樂細胞，就是這個時候被啓蒙的。

5歲那年，爸爸告訴她：除了學習外，也應該有點其他的消遣。

在家人的推薦下，她選擇了彈鋼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經過短暫的練習後，她便能隨意SOLO一段。

有段時間，她閉着眼睛就能彈奏出《橄欖樹》的旋律，爸媽和姐妹都大爲震驚。

只是那會家人都未重視，孫燕姿在不斷練習中，最終獲得了鋼琴比賽業餘8級的成績。

與彈琴並駕齊驅的另一項本事也被練出來——她把所有彈過的旋律，都配上詞，演唱出不同的曲調。

每次到了課間休息時，孫燕姿就像只快樂的小鳥，嘴裏不斷湧出各種歌詞。

不過她唱爽了，與她同桌的小男孩快哭了。

有一次，那個男孩邊捂耳朵邊衝她喊：“快別唱了，我想K你！”

孫燕姿不好意思地抿脣，主動按下了“閉麥鍵”。

但喜歡這件事，怎麼藏的住?

孫燕姿媽媽是教師，發現女兒這個特長後，就想挖掘一下，主動送她去上了李偉崧的音樂學校，成了鄭秀文的師妹。

那時她剛考大學，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上行銷專業。

白天課業繁重，但一放學，她便立馬趕去跟音樂老師碰面。

在專業老師的教導下，她的聲音慢慢有了特點，一次練習中，被前來發掘音樂人的華納唱片總監看中，差點簽約。

孫燕姿考慮良久，拒絕了。

爲什麼呢？

要知道，夢想一旦實現，她的聲音就能被更多人聽到，這可是關乎未來的大事啊。

可她卻覺得，如果因爲唱歌耽誤了學業，將來一定會後悔。

於是，在家人的支持下，她繼續完成了學業。

只是沒想到，她這塊璞玉並未被遺忘。

2年後，大學畢業前夕，華納唱片發來邀約，請她去臺灣錄歌。

懷揣着對音樂的熱愛，孫燕姿來到了陌生的城市，發了第一張同名專輯《孫燕姿》，一時間成了樂壇炙手可熱的新人。

年少時那個小小的愛好，如一顆火種，在孫燕姿的人生裏，掀起猛烈的火焰。

出道第一年，她橫掃亞洲地區的15個最佳新人獎，單一唱片銷量達到上百萬張，實力甚是驚人。

2002年第12屆金曲獎，“最佳新人獎”的桂冠，躍過周杰倫粉絲如山般的吶喊，落在了站在角落裏的孫燕姿身上。

多年後，周杰倫見到孫燕姿還是無法釋懷，稱她搶走了自己的“第一次”。

只是沒想到，短短3年，她便萌生了退意。

二、初次退圈

在大衆印象裏，孫燕姿永遠一頭調皮的短髮，眼睛發亮，嘴角笑意滿滿，是個元氣少女。

很多人說她沒有明星相，卻不知道穿着簡單背心牛仔褲的孫燕姿，絕不是靠外表取勝的。

她內心其實篤定又倔強。

初次上吳宗憲的節目時，她在採訪環節，因爲不懂閩南語的意思，回答問題時模棱兩可，被吳宗憲調侃：新人太笨！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這個少女心裏。

她拿出童年學習鋼琴的學霸精神。

僅僅3個月時間，就熟練運用英語、華語、閩南語交流，證明自己不是無腦藝人。

在她出道後的黃金3年裏，一共出了7張唱片。

訪談節目《背後的故事》中，何炅看到她過往的一張行程單，禁不住腦殼痛。

那天是聖誕節，孫燕姿早上：

7點起來化妝，

9點參加發售會，

11點去錄歌，

下午去電視臺錄影，

晚上舞臺彩排，

12點還有電視臺採訪。

好不容易可以睡覺了，卻發現只能睡兩小時，因爲接下來的工作量更驚人。

那3年裏，幾乎每天都如此繁忙，孫燕姿的狀態肉眼可見地疲憊，下眼瞼的黑眼圈，擦上厚厚的粉依然遮不住。

何炅無力吐槽，萬分心疼：“我一年出一張唱片都快吐血了，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然而疲累只是一方面。

更讓她無力的，是害怕。

就在第一張專輯發佈後不久，孫燕姿在籤售會上遭人挾持。

對方持槍想要勒索錢財，孫燕姿成爲了人質，槍聲就從耳邊響起，她被嚇得靈魂出竅。

這次事件後，她成了媒體熱衷報道的對象。

原來紅透半邊天，帶來的不只是知名度，還要被人家當做“東西”一樣觀賞。

孫燕姿是學行銷專業的，她太懂一個產品的營銷流程，十分反感自己被設計成物品。

而事實是，她出去買個衛生紙，甚至上廁所都有人拍，一次次登上新聞的頭條。

爲了緩解這種現狀，她無奈說：“藝人其實沒有那麼神祕，也是普通人，要喫飯、要上廁所。”

到了2023年，孫燕姿在做第七張專輯《The Moment》時,時常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想推掉所有的工作，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家，什麼也不管。

但她心裏清楚，不能因爲自己影響整個團隊，只能默默放空20分鐘後，再回去工作。

那時候她還未意識到，只知道自己看到麥克風就想逃，導致錄歌時間因此變長。

巔峯時，她唱《遇見》只用一個下午就搞定，而錄《我要的幸福》卻很艱難，只能邊哭邊喫巧克力來緩解。

那種整個人漂浮在空中，看自己做事的靈魂分離感，讓孫燕姿萌生了退圈想法。

此時，音樂已經不是她靈魂的出口，彷彿成了她精神的拖累。

同年8月的演唱會上，她哽咽着唱完《天黑黑》，跟粉絲許願：一年後，我們再見！

沒有人知道365天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但姿迷們願意等。

三、兩次消失

消失的這一年，孫燕姿不再糾纏於工作事物，給自己放了個大大的假。

她出去旅行，學習畫畫。

或者就待在家裏，什麼也不做，大口呼吸，放鬆精神。

2004年，孫燕姿帶着《Stefanie》歸來，如約跟粉絲見面。

Stefanie，是她的英文名，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新專輯，預示着自己的滿血復活，也表示她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或許是狀態的回升，加上專輯的超高標準，這張專輯上市一週就賣出了220萬張，孫燕姿的歌聲，再次征服了聽衆。

在第15屆金曲獎上，她憑《我也很想他》一戰封后。

成爲歌壇最快拿下金曲獎的最佳女歌手，演唱實力可見一斑，人稱“歌壇小天后”。

而孫燕姿也並不只是會唱歌而已，早年她說過：“音樂是平行時空的文學”，在填詞作曲方面，她的能力也很強。

大學期間，她獨立創作的歌曲《Someone》，版權被鄭秀文買走。

《任性》、《真的》這兩首，是她親自作曲，旋律親和自然。

那首高燃的《第一天》也是出自她手，聽到的人誰不被振奮到？

當年林俊杰創作《她說》時，邀請的填詞人也是孫燕姿。

孫燕姿不必宣傳自己創作人的身份，歌迷只要聽到她的歌，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忍不住讚賞，靜靜地聆聽。

只是沒想到，事業再上巔峯時，她再次退圈了。

這次不是因爲身體原因，而是因爲公司的騷操作。

2007年，在籌備《逆光》時，孫燕姿和團隊衆人前往埃及拍攝MV 。

期間，一衆人被當地人宰客，極力推銷她們買東西，最後刷爆了信用卡。

這在現在看來，只是一個普通糾紛。

然而她的經紀公司卻在她們返程之前，進行了強力渲染。

把“強買強賣”變成了“她被持械綁架”，這種惡意炒作，讓孫燕姿很反感，也引起很多人不滿。

面對媒體各種拷問真相，一向快言快語的孫燕姿，語無倫次，只能落荒而逃。

經過這次風波，孫燕姿徹底看透了圈內這種無底線行徑，再次選擇了離開。

那是2007年，音樂圈新人頻出，孫燕姿沒想過後果。

如果她的歌迷被新生代歌手搶走，她又該何去何從？

後來她在採訪中說：自己還是不夠勇敢。

但敢於急流勇退，已經是她當下能做的最好的選擇。

四、“冷門歌手”迴歸

2021年，有個00後突然造梗：

“發現了一個冷門歌手，她的《綠光》《遇見》都很好聽。”

評論區一片喧囂：什麼？這些是我聽了20年的歌！

而這距離孫燕姿無限期退圈，已經過去了10年。

《逆光》專輯發佈後，孫燕姿去到了河北的貧困校區，捐贈了圖書角；

去了汶川地震的災區，捐款捐物，並教當地的孩子音樂；

她還去到非洲環境最惡劣的剛果和尼日爾貧民區，發起募捐，並認養了一個女孩。

除此之外，她還是韓紅口中默默捐款不留姓名的“孫女士”。

當別的明星正在享受金錢帶來的快感時，孫燕姿走了一條不同的路。

一條普通的牛仔短褲穿了10年，看中3萬多的相機捨不得買，覺得有點貴。

後來是林俊杰送給她，日常出行除非公司安排，不然都是選擇經濟艙。

要不是韓紅在北京演唱會上邀請孫燕姿當嘉賓，主動曝光孫燕姿捐款8位數不願意署名的事，衆人還被矇在鼓裏。

很難想象，新加坡籍的孫燕姿，竟是如此心懷大愛之人。

但做慈善只是孫燕姿生活的一部分。

她的熱愛和家人，依然是人生的主旋律。

2011年，她第三次復出，留起了長髮，帶着《是時候》，迴歸了。

於她而言，這不是自己試探，而是對音樂的熱愛，促使着她離開後再回來。

同年，她與交往5年的納迪姆結婚。

婚禮溫馨浪漫，沒有巨星的排場，有的只是邀請家人朋友小聚而已。

結婚多年，兩人仍舊會一同去喜愛的餐廳約會，給孩子買喜歡的小喇叭玩具，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美味魚湯。

或許是被愛包圍着，孫燕姿開始漸漸發福，五官有點擁擠，胳膊也有了贅肉。

但這並不影響她肆意大笑，露出健康的8顆牙齒。

納迪姆不是圈內人，但支持孫燕姿做的每一個決定。

即便妻子胖了，他也會說：“我愛你，你怎麼樣都美”。

一對兒女出生後，孫燕姿決定暫緩演唱會和出專輯，感受做媽媽的幸福。

納迪姆跟她一起，學習餵奶、換尿布，還幫着做輔食，孫燕姿臉上雖有疲倦，但狀態依然發光。

而當她想開演唱會時，納迪姆就陪她走遍每一場巡演，用行動表示支持。

但這對夫妻一開始，也曾面對外界的質疑。

畢竟天后的光環太大，納迪姆一個普通公司高管，怎麼都算高攀，所以外界一度質疑孫燕姿的眼光。

孫燕姿從不考慮這些，納迪姆中文流利，很有愛心，長期在紅十字會做義工，人品信得過。

事實也證明，她的選擇沒有錯。

兩人相濡以沫10多年，幾乎從未紅過臉，家庭氛圍十分和諧，這大概是嫁對人最好的樣子吧。

今年3月，孫燕姿的兒子上了初中，應歌迷的呼喚，她重啓了“就在日落以後”巡迴演唱會。

然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鳥巢4萬多張門票，僅用0.03秒就宣告售罄！價值600的外場票被黃牛炒了6倍也是一票難求。

這根本不是冷門歌手的待遇好吧？

不得不承認，孫燕姿是華語音樂圈聲音最有辨識度的女歌手。

有個高贊評論：“孫燕姿一開口就是回憶，周杰倫一開口全是青春。”

我們該慶幸，那個“男周女孫”的音樂時代，並未因時代車輪向前而被淹沒。

孫燕姿本人，更是散發着與外表截然不同的魅力。

她內核穩定，個性鮮明，在遭遇到不平時，敢於說不，不硬撐，不強求，選擇做自己。

這在娛樂至上的圈子裏，當真是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