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諾:我被要求接手西班牙隊,媒體卻罵我是背刺恩裏克的惡魔
北京時間3月16日,前西班牙主帥羅伯特-莫雷諾做客馬里奧-蘇亞雷斯的播客節目,首次還原2019年西班牙帥位風波。在恩裏克因家庭悲劇辭職後,他被足協要求接掌球隊,卻在恩裏克迴歸後被徹底拋棄,並被媒體描繪成“爲上位不擇手段的背棄者”。
相關閱讀:
成爲西班牙國家隊教練的過程是怎樣的?
西班牙國家隊的機會是在夏天晚些時候出現的,隨着俄羅斯世界盃發生的一切,洛佩特吉、耶羅等等。他們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就去了。人們沒有意識到我很享受執教,這是我從小以來的夢想。
我和路易斯-恩裏克一起待了八個月,直到歐洲盃預選賽開始。然後他因個人原因辭職。我想讓你理解這個過程。我沒有在不諮詢他的情況下做任何決定,除了技術決策。
當他退出時,他告訴我:“這是你的責任,我不想管。你對發生的事負責。”我自然接受了。
六月份徵召名單期間,恩裏克決定辭職。我和魯比亞萊斯見了面,他告訴我必須留下當教練。我震驚了,說:“不,我不想當教練。我是路易斯-恩裏克團隊的一員,我想繼續和他一起。”
他說:“你必須留下,因爲這是未來他有可能回來的唯一途徑。”
我說我不認爲這是正確的做法,也不是我能獨自決定的事。
我當時無法直接和路易斯說話,只能通過當時的心理師溝通。他批准後,我和魯比亞萊斯見了面,他說:“你將擔任教練,我也會宣佈你擔任教練,因爲我們相信你準備好了。”
他們介紹了我,我承擔了這個角色。這是我的第一次職業經歷,但身邊有這些人,首先是理解情況的球員們。結果擺在那裏——我們沒輸過一場。
球員們鼓勵你接受這個角色嗎?
我沒和他們談,但足協告訴我一些事。我理解球員們明白這是自然過程,我不知道他們是否被告知過,但我想他們諮詢了,因爲最終這不是我做的決定。我肯定他們問過拉莫斯、布斯克茨這些隊長,我想他們理解我能幫助他們。我不願相信魯比亞萊斯是單方面獨自做這個決定。
作爲國家隊教練感覺如何?
這是我的第一次經歷。那是一種特殊的情境。我享受贏球的時候,但那是一種奇怪的情境。
但你一場都沒輸。
是的,我知道。但那時競技方面很重要,我專注於那方面,但驅動我的不是這個,因爲還有一個平行發生的情況最終影響了我們。
那期間你和恩裏克談過嗎?
我們自然很關心。一些關於我沒去看恩裏克的非常難聽的話被刊登出來,而我們當時真正做的是尊重他告訴我們的一切。這在個人層面上很艱難,非常艱難。
我問你在整個過程中感受如何,那些可能被說的事情。
我能告訴你的是,我想在整個過程中都非常尊重,尤其是最後。從競技角度看,我盡力做到最好。我試圖按內心指引去做,臨場做決定,盡力提供幫助。我當時所說、所聲明的,我堅持了。然後我被一場沒準備好的海嘯擊中了。
當恩裏克決定回來時。整個媒體開始說你的壞話。
讓我告訴你一個小故事。那些天我待在家裏和家人在一起。我接到一個電話,在岳父母家的走廊裏,是通訊部門的人打來的:“羅伯特,找個人幫你處理輿論,因爲他們要把你掛在廣場上示衆。”我做了什麼要承受這個?
他們介紹恩裏克那天,我媽媽哭着給我打電話。那是一段非常艱難的時期。我相信我做了作爲教練該做的工作,大概因爲在競技方面沒什麼可說的,他們個人試圖把我描繪成一個惡魔,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想留下的人。
我想知道你談到的過程,你被指責不忠、是惡魔,而從我們看到的情況,那些並非事實。恩裏克回來的過程是怎樣的?他們給你繼續和他一起的選項了嗎?
不,他已經決定我不會繼續了。在他女兒不幸去世後,我去了他家。他告訴我他不再考慮我了,我再也不會和他一起執教了。
你認爲這是爲什麼?
我不知道。我知道一些事,但我不打算說,因爲是別人告訴我的。我想尊重每個人按自己意願解讀的權利。我意識到,敘事常常比真相強大得多。
而像我這樣的人,當時在足球界是個無名小卒,一個助理教練,沒有力量也沒有任何人的支持來改變敘事。這是一次殘酷的學習經歷,非常艱難。不過,每件負面的事都有積極的一面——摩納哥因此找到了我。
那時你感到孤獨嗎?
非常孤獨。
爲什麼沒有給你機會說話、解釋?
在更衣室那個級別待過你就會明白,有些事不該談論。我選擇了不溝通,儘管有好幾家媒體公司和許多記者接近我,想和我做朋友,以便我告訴他們一切,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要保持沉默。
隨着時間的推移,你認爲當時沒有發聲傷害了你嗎?
是的。但我不是爲了那些事才當教練的。我喜歡足球,不是因爲那些。然而它就在那裏。後來你明白了,你不能因爲和記者溝通良好就沾沾自喜。當你還是國家隊教練時一切還好,然後突然間,當所有那些事發生時,你就成了那個處心積慮想要得到那個位置的惡魔。
他們告訴我,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是在做出反應。考慮到所有發生的情況,我向需要請示的人徵求了許可,並盡力以最好的方式履行我的職業。所以,我問心無愧。
那一刻,鑑於事情的結局,如果我必須再次經歷類似的事,我會做同樣的事。
那時你需要幫助嗎?
在那樣充滿壓力的情況下,看到你母親崩潰,看到你妻子崩潰,有記者在你家前門守着,鄰居過來說:“嘿,這些人不能天天待在這兒。”
因爲我不想出來說什麼,不得不向孩子們解釋——他們已經足夠大,會上網看到他們想了解的東西,許多時刻被惡意呈現。我理解現在有觀衆就喜歡看這個,對吧?那種獵奇心理。
你想和路易斯-恩裏克解決問題嗎?
我早就說過了。我很希望能解決問題,因爲我不喜歡對任何人懷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