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恩:轉會原則是“溫格想要,溫格得到”;我被解僱時他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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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阿森納副主席大衛-戴恩近日接受《High Performance》專訪,回憶了與溫格的深厚友誼。正是他向俱樂部推薦了溫格,而每當溫格看中一名球員,他就會全力投入談判。即便後來自己被董事會掃地出門,溫格也曾想和他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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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爲在那段時期你學到的最大的教訓是什麼?

我回顧過去,總是喜歡看到積極的一面。我爲我所創造的成就感到自豪,爲我在那裏所做的工作,爲我們贏得的獎盃。別忘了,光是和溫格一起,我們就贏得了三座英超冠軍,還有五座足總盃。和溫格共事真是太棒了。我總是說,和溫格度過的時光是值得的。

我記得你離開的那天。我的一位同事是阿森納鐵桿球迷。他說:“溫格會跟着戴恩離開的。記住我的話。”

他確實想離開。那天晚上他來到我家,因爲我們住對門。他是在1996年來的,但我在1989年就認識他了——那是另一個故事。所以在他成爲阿森納主帥前我就認識他七年了。他來到家裏說:“大衛,我也想離開。我們是一對搭檔,我們是一個團隊。”

我想了想,說:“溫格,你不能那麼做。”他說:“爲什麼不能?俱樂部需要你。沒有你,俱樂部就不一樣了。你留下來對俱樂部很重要。”

但你首先想到的是阿森納——那個剛剛把你踢出去的阿森納。

是的,我同意。那不容易。即使是現在,我仍然經常去俱樂部看比賽。對於從未涉足足球的人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例子——你做了你所做的一切,但它仍然可以如此殘酷,如此迅速。人們常說,患難見真情,而非順境。

有沒有人,你期望他會站出來說點什麼?

直到今天我仍然和所有人都是好朋友。“不敗之師”成員們有一個羣組,在每個成員生日時我們都會聯繫。我們是一家人。

我喜歡這個。那個羣組經常聊天嗎?誰是“不敗之師”裏最活躍的人?

所有人,每個人。只要有人過生日,我們都會立刻在羣裏一起祝賀。

自那以後每個人都嘗試過,每個賽季也總會有那麼一刻,人們會說:“哦,這支球隊能保持不敗嗎?”你們擁有什麼,是自那以後再無人能做到的?

堅強的性格。毫無疑問,他們每個人都願意爲彼此赴湯蹈火,而不僅僅是爲了自己。那種凝聚力是如此之強。勞倫,圖雷,坎貝爾,阿什利-科爾,維埃拉,吉爾貝託-席爾瓦,埃杜,雷-帕洛爾,亨利,博格坎普,卡努,皮雷,萊曼。我們擁有非凡的技藝。當我看着那些小夥子,他們每個人都做出了貢獻。

但他們也都是有個性的人物。有時候,你創造了一個有個性人物的環境,但就是行不通。溫格做了什麼讓每個人都朝着正確的方向努力?

我想他親手挑選了所有這些小夥子,並且激勵了他們。毫無疑問。

我總是記得,每場比賽後大約半小時,下去祝賀小夥子們,坎貝爾總會說,我問他“你覺得怎麼樣?”他說:“戴恩先生,我們必須堅持下去。”就是這樣。他們之間有那種凝聚力。

溫格的哪個時刻,讓你覺得那充分說明了他如何做到了那麼多主教練做不到的事嗎?

他非常聰明,而且把情緒藏在心裏,所以他永遠不會表現出任何刻意的擔憂、焦慮或恐懼。他不是那種人。完全相反。他會加入一點幽默。他是個專業的從業者。

那如果他對比賽標準不滿意呢?

他賽後肯定會告訴小夥子們。這不是什麼祕密。

對於一個像溫格這樣掌控自己工作的主教練,這對你的角色意味着什麼?

我們是一個團隊。毫無疑問。他會識別一名球員。我們就說吉爾貝託吧。他說:“聽着,我在巴西看過這個球員——吉爾貝託-席爾瓦。我想要他。大衛,看你的了。”

然後我就得去米內羅競技,在貝洛奧裏藏特,在俱樂部主席家門口蹲了大概四天,因爲他不想搭理我。那很艱難。最終幾乎是“銬”着吉爾貝託,把他帶到瑞士還是奧地利的訓練場——我想是參加我們的季前賽。所以,你知道,事情就是這麼辦的。那是一次很棒的夥伴關係。

所以一旦溫格看中某人,你的工作就是促成這件事。

我必須做到。但得馬上,因爲他非常沒耐心。溫格可沒時間等。他說:“我想要他。”就現在要。

所以溫格看中一個球員,在那種情況下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顯然通常是先聯繫俱樂部,然後弄清楚球員的經紀人是誰,樂趣就從那時開始了。

當你說“樂趣”時,我真的很想知道——向某人推銷夢想的祕訣是什麼?你會對球員說什麼?

有一個方法,當涉及到爭取一名球員,而且通常是在困難的情況下——俱樂部往往不想賣,或者想爭取最高價。我們必須談判,而且我們也沒有很多錢。我們真的很拮据。不像今天有那麼多錢在流動。

可能最引人注目的,最近也有紀錄片提到,就是索爾-坎貝爾的轉會。那花了幾個月才成熟。我在托特裏奇的花園裏,大約在午夜時分,和他走了好幾周,試圖說服他。

是和他本人一起,還是電話裏?

是親自。這是另一點——親自見面效果要好得多。我始終相信,並且在演講中也這麼說:面對面,確保你見到某人,看着他們的眼睛,與他們對話。

直到最後一刻他還在猶豫。他的經紀人叫斯凱-安德魯,處理得非常專業。這不容易。他不讓我們知道他在和誰談,但我們知道全世界都想要他。這花了些功夫。

是綜合因素。這不只是我。我認爲溫格功不可沒,因爲我想坎貝爾最終意識到,溫格會將他的職業生涯提升到另一個層次。一名職業足球運動員,如果幸運的話,在職業生涯巔峯期可能有15年左右。坎貝爾當時正處在他職業生涯的重大轉折點。我想他意識到,溫格能帶他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麼,如果你打電話給溫格說:“聽着,我和球員談過了。週薪比阿森納的預算高五千。”他能接受嗎?還是……

有趣的是,當我們討論一名球員時,我們會玩一個小遊戲——我們會各自在一張紙上寫下我們認爲合適的價格,然後放在桌上。我們在估價上從未相差超過10%。

別忘了,我們經手了超過100筆轉會。最終,我們是盈利的。現在可不敢這麼說了。

這很有趣,因爲我腦海裏大多數主教練會說:“我纔不管它比你想花的錢多。我想要這個球員,因爲我想贏比賽,想贏得獎盃。”

溫格總是在尋找價值。他絕不吝嗇,但也絕不揮霍,對吧?他是節儉的。如果有什麼區別的話,他會傾向於更低的價格。他想要這樣,因爲俱樂部沒有錢。別忘了,我們當時正在建造新球場。我們得精打細算每一分錢。所有銀行、會計師、律師都盯着我們,確保我們的開支不犯傻。

你已經說過你遇見了溫格。但你遇見他之後過了很久才最終讓他成爲阿森納主帥。爲什麼從第一次見面到他成爲你的主帥,中間隔了七年?

我是在1989年1月1日在阿森納的雞尾酒休息室遇見他的。我不知道你是否去過海布里球場的老地方——那裏有一個董事會會議室,供董事和他們的朋友在比賽日使用。

還有一個附屬房間叫雞尾酒廊,是給那些“不夠格”進入主董事會會議室的人待的。所以球探、其他人以及老球員會聚在雞尾酒廊。我總是去那裏,因爲雞尾酒廊裏的人比董事會會議室裏的人更有趣。

那天我走進雞尾酒廊時,我妻子正在和溫格說話。信不信由你,他走過去向她借火——那時他一天抽一兩支菸。她沒帶,但她的朋友帶了。

所以,我走進去,她在和他聊……然後我開始和他聊。我說:“你好嗎?”顯然,我知道他是誰,但從未見過面。我說:“很高興見到你。你在做什麼?”他說:“我只是路過。我其實在伊斯坦布爾看了場比賽。明天回摩納哥。”然後我說:“那你今晚做什麼?”他說沒什麼事。

我的人生信條是烏龜的信條。烏龜的信條是:你不伸出脖子,就哪兒也去不了。所以我說,我和我妻子正要去一個朋友家喫晚飯。你願意來和我們一起嗎?他說:“我很樂意。”這個回答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有個朋友。我們去了他家,就在我們住處附近。他後來還玩了猜字遊戲。

我看着他,對阿森納有了一個願景。我不是靈性論者,但感覺這事會發生。我想,我得關注這個人。他會說四門語言,有經濟學學位。不是那種典型的球員轉型的足球經理。這傢伙是腦力型的。他是不同層次的人。所以我說,我得留意他。

我過去經常去法國南部。所以他邀請我去看摩納哥比賽。我就一直和他保持聯繫。所以七年裏,我們一直有聯繫。

所以是1994年喬治離開時,你第一次提議任命他?

是的。我向董事會提議任命溫格,但被斷然拒絕了。他們說:“不,不,我們想要一個瞭解英超足球的人。我們真的想要一個像喬治那樣瞭解低級別聯賽的人。”那天我被投票否決了,我們選擇了布魯斯-里奧奇。

當布魯斯沒成功時,我仍然和溫格保持聯繫。那時他已經去了日本的名古屋鯨八。我們決定——當時我顯然和他有聯繫——我說:“聽着,我們又有第二次機會了。我們要做出改變。你還有興趣嗎?”他說:“是的,我仍然有興趣。”他這麼說太好了。然後我又回到董事會再次提議。我說:“聽着,我們第一次錯過了。這次不能。

你爲什麼如此堅信溫格是合適人選?

因爲我觀察過他。他沒意識到。我看到了他如何與球員、董事會、媒體互動。

我看到了一個高度聰明、非常精明的人,理解力強,戰術意識敏銳。一個不同水平的人。我覺得他適合我們,適合阿森納。

任命他後第二天的新聞頭條是“溫格是誰?”

是的。“溫格是誰?”我想說這需要勇氣。他沒能趕上賽季初。媒體在問他是誰,董事會之前已經拒絕過他一次。董事會並不像你那樣瞭解他。與此同時,他已經在物色球員了。

所以我們引進的頭兩名球員是維埃拉和雷米-加爾德,在同一天。就在他還不是主教練時,遠程操作引進的。所以學到的教訓是——我又回到了我的烏龜信條:你不伸出脖子,就哪兒也去不了。你得抓住機會,永遠不要害怕嘗試,要敢爲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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