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見)斯蒂芬:占星與AI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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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弗里斯特,進化占星學的創始人之一,當今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占星大師之一,《內在的天空》等系列占星著作作者。本文原載於弗里斯特占星網站月度專欄。

譯文出處請註明星譯社及譯者幻覺

斯蒂芬:占星與AI的一些思考

AI——它是否預示着邪惡的超智能機器終將判定人類在地球上這混亂的日子該到頭了?還是它會給我們治癒癌症的良方、有效的環保方案、帶我們飛往星辰的曲速引擎?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些自稱知道的大批支持者和末日預言家其實都不知道。

這裏我要談的問題小得多:AI對占星到底意味着什麼?這我同樣不知道,但經常被問到,所以提供我的一些想法,無論有沒有價值。

AI可能給占星帶來的轉變,我看到正反兩種潛力,但它確實會帶來轉變——畢竟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除非人類文明徹底崩潰,否則AI將長期存在,我們必須學會與之共存。我還相信,如果人類集體可以成功地與這個新科技共存,這種成功不會是科技突破帶來的,而是人類文化、社會、倫理和法律決策帶來的。稍後詳細講這部分。

探討這個爆炸性話題時,我準備在占星領域支持AI和反對AI之間反覆橫跳。如果你熱愛AI,我可能說出你討厭的話。如果你討厭AI,我可能說了你喜歡的話。總之,我不想爲了像我知道答案一樣,給出贊還是踩的虛假結論——這是個空洞姿態,就像批准或反對重力一樣。再次強調,我不知道一切將走向何方,唯一確定的是AI不會消失,我們必須學習與它共存。

反對+1

問GPT(或任何其他AI)一個占星問題——比如,行運土星與本命金星巨蟹座相刑,命令它“以斯蒂芬·弗里斯特的風格”回答,如果你喜歡我的作品,很可能被讀到的內容打動。AI生成了相當不錯的、十分近似於我的思想甚至語氣的模擬內容。這不奇怪——幾納秒它就讀完我的全部17本書,還記住了,還迅速吐出了關於土星行運的一大段話,還非常像我可能說出來的。

這有什麼不好的?行,你要說是我自私也行,但AI剛剛偷走了我的活兒啊!我拿到一分錢了?沒有!它本質就是個抄襲軟件,知識產權呢?這種合法搶劫會對占星作者產生什麼影響?會對占星領域的創造力產生什麼影響?更不用說將來靠這項手藝謀生的前景。

前面我提到,與AI共存需要“人類文化、社會、倫理和法律決策”,解決抄襲問題也許就是最清楚的例子。這是個麻煩的問題,但這就是人類有法律和法律人的原因。

支持+1

唱片機在1890年代到1910年代之間流行起來,在1920年代爆發式增長。最重要的是,到1930年代早期,美國還有60%的家庭擁有收音機。那誰還需要現場演奏的音樂家?撥個開關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音樂。誰還需要新的作曲家?貝多芬對你來說還不夠好嗎?

當時很多職業音樂家被這些技術發展嚇壞了,這完全可以理解。機器完美地演奏音樂,老實的鋼琴師怎麼維持生計?任何人都可以在家免費聽到世界頂級的鋼琴家。當時看,廣播和唱片顯然悲哀地預示着音樂家和音樂事業的終結。

(順便說一下,我引用的數據集中在美國,這很抱歉,這是我掌握的數字,我猜它們多少可以反映當時全部發達國家的普遍狀況。)

廣播和唱片將終結音樂職業甚至愛好的感覺曾經是真實存在的恐懼——這種恐懼在今天聽起來如此怪異,很容易被忘記。而且難以置信的是,1942年美國音樂家協會確實成功禁止了音樂錄音,持續了27個月。他們還反對在劇院使用錄音的音樂。1930年的一個廣告營銷將機器人描繪爲貪婪的樂器,奪走了“誠實的人類音樂家”的工作和生計。

這一連串失控的恐懼,如今的反AI者聽着耳熟嗎?AI是否會終結活人占星師——以及畫家、設計師、作曲家等等?但收音機和唱片機的出現實際上帶來了什麼?是很悲哀的到1950年地球上再也沒有音樂家了?顯然事實恰恰相反——錄製和傳播音樂其實創造了流行音樂的復興。

正如馬克·吐溫說的:“歷史不會重演,但經常押韻。”擔心AI讓活人占星師失業的恐懼,最終會不會也事實上截然相反?儘管我們牴觸,但我們是否正面對一次科技驅動的占星復興?

上個世紀音樂家的恐懼不是不理性——只是後來的事實證明那是杞人憂天。每個新科技都有不可預測的副作用,副作用也不都是負面的。

反對+1

回到有人問GPT“斯蒂芬·弗里斯特會怎麼說行運土星刑本命金星”。AI在“偷走我的活兒”方面確實相當出色,生成的文字聽起來與我非常接近——接近,但不如我。我更厲害!我可以更好地結合對星盤其他部分的感知、當前的行運和推運環境,添加更細微的意義。AI做不到——至少現在肯定不行。誰知道一年後它又進化到什麼程度,反正現在我依然在這個競賽中領先,儘管我也感覺它噁心的灼熱呼吸正逼近我的後脖頸子。

我從事這項工作已經六十年了,正處於占星能力的巔峯,我能以微弱的優勢打敗機器。但我的學生們呢?下一代占星師呢?我們的手藝中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25歲就擅長,50歲時一定更優秀——但前提是,你在25歲時有強大的理由堅持下去,桌上有足夠的食物支持你的生長。

我非常擔心現在只是萌芽期的25歲占星師面對高效、廉價、能吐出“麗茲·格林會怎麼說”的AI時會怎樣,或林恩·貝爾、羅伯特·漢德、克里斯·布倫南、傑弗裏·沃爾夫·格林……

年輕占星師是領域的未來,AI會讓他們沮喪到放棄嗎?會阻止他們邁入那個鍛造出真正大師的“鍊金爐”——持續多年的職業占星工作嗎?

我不想預言悲傷的結果,但確實感到恐懼。

支持+1

思考廣播和錄音對音樂產業的影響時,我提出這樣一種可能性:AI不但不會讓我們失業,反而可能觸發占星普及度的爆發式增長。我的第二張支持票就是充實這一樂觀看法。

假設出生在9月7日的人讀到一些有關處女座的描述,覺得準確還有幫助,開始好奇要不要找個真正的占星師更深入看看星盤——這正是長久以來讓占星工作可以是個好工作的那個連鎖反應。進一步說,簡單的谷歌搜索告訴我,截至2025年5月,大約27%的美國人“信占星”。這個數字意味着什麼不重要,它可確實指向龐大的人羣基數——27%的比例,僅美國就有大約九千萬人。這些人裏,有多少人真的邁出那一步去聯繫占星師?我不知道答案,肯定遠遠少於九千萬人。

是什麼阻止了他們?

以下是我的三個猜測:人類的基本惰性;進入一段向陌生人單向暴露的親密關係的心理壓力;一次優質占星諮詢需要花費的金錢。

在臥室裏問GPT星盤問題——哪怕是非常隱私的問題——難度也比找一位占星師小得多。它簡單、便宜,還不涉及對着陌生人“心理赤裸”的關係。

我在這裏大膽猜測,對占星感受極強(無論支持還是反對)的人其實相當少,我打賭世界上大多數人對占星是略帶懷疑也心存好奇。想象一下,如果我們可以觸及這整個人羣會發生什麼。正如每個占星師都知道,只要稍微接觸真正的占星,人們很快會相信占星是客觀真實、明顯有用的,也可以改變人生。

AI會給一個“生成人氣的引擎”注入高能燃料嗎?我們很快會知道。重複一遍,列出你心中的著名占星師——當任何人心血來潮時,找了一下AI,不用花錢就輕鬆得到這位占星師的模擬內容,質量相當不錯,會發生什麼?這種集體的體驗自然會帶來對占星的更廣泛接納,極有可能抵消我們所擔心的AI導致的各種損失。

我們是不是在本該慶祝的時候有些偏執呢?

反對+1

“人工智能”這詞本身就讓人聯想到未來主義——懸浮列車、飛行汽車、打掃房間的可愛機器人。這一切都可能實現,但我們也該意識到一個強大的逆流:AI可能將佔星禁錮在過去。或更準確地說,AI可能將佔星禁錮在“今天”的一切之中……而到了明天,“今天”就成了過去。

我的理由很簡單。AI本質是種守舊的力量,它們只能挖掘已經有的作品。如果有人要求這剽竊軟件以我的風格做個本命盤分析,無疑它會飛速檢索《內在的天空》,基於一本我在40多年前寫的書吐出內容。我現在還爲《內在的天空》自豪,其中的內容幾乎不想改動,但你懂我這個意思:那到底是舊作。今天所有紙質或電子內容也都會成爲舊作,明天才出現的內容在今天也無法獲取。

鑑於AI是剽竊軟件的本質,如果這挫傷新的占星思想、寫作和教學怎麼辦?如果它令占星發展停滯了,將佔星禁錮在2026年初的水平怎麼辦?

這聽起來可能奇怪,但重點在,其實到2026年,占星在學術層面已經相當優秀了。如果AI用廉價、個性化的形式可以完成九成的複製工作,對占星領域的發展勢頭會產生什麼影響?

說到這裏時,立刻有個明顯的邏輯反駁,AI也可以創造新想法、可以進行創造性的合成啊,這的確毫無疑問,AI也可能讓占星領域發展進步。問題是在,AI會這麼做嗎?這是人們會要求它做的事嗎?年輕占星師要與高效、廉價的AI搶活兒幹,本就可能導致普遍的挫敗感,再加上這個效應,我擔心未來,昨日守衛與明日新一代之間那種永無止境、富有成效的創造張力會被掏空。再說一遍,我爲我的《內在的天空》而自豪,但我更知道,永遠有更年輕的占星師還能走得更遠——可以說是站在我的肩膀上繼續進步。這種令人欣慰的現實在下一代還會延續嗎?我只能對此抱持希望,而AI也有可能摧毀它。

最後,支持再+1

想象一個更多人熟悉占星的世界,那麼占星界大多數人都會同意,這會讓地球變成更好的地方。當然,我對進化占星有着特別的熱愛,喜歡想象幾十億人都用得上它,這會收穫令人信服又個性化的證據,證明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有意義的——沒有任何事是真正隨機或無目的發生的,我們都是還在進化旅程中的靈魂。人類更廣泛地觸及嚴肅、自覺的占星學,可能引發全球範圍的集體靈性覺醒。更好的人際關係、所有事業中更好的時機掌控、更多的世界和平——這有什麼不好的?

即便占星只停留在當下的發展階段,通過AI讓我們的占星成果變得觸手可及,上述美好願景也都有可能實現。這個積極的發展潛力可以抵消文中談到的全部損失或恐懼。占星對人類靈魂是有益的——它觸及的靈魂越多越好。

這種純粹公益角度的論據,可能是支持AI驅動占星發展的一切論據中最有力的一個。

“結論”

……現在任何結論都還太早。

冥王星水瓶座這個經典能量的顯化將我們帶向何方?我在這裏表達的只是個人想法,顯然思考的跨度也很大,肯定漏掉了很多東西,我說的也可能是錯誤的,我的橫跳立場是故意設定的。面對任何史無前例、正在顯現且高風險的局面,產生焦慮也是自然而然,這可能導致一種衝動,要過早地給個答案……給個答案就行,無論對錯。這種追求確定性的答案總是錯的。

我相對確定的一點是文章開頭提到的:如果我們人類集體作爲一個社會,可以成功與新科技共存,這成功絕對不來自科技突破,而來自人類文化、社會、倫理和法律決策。這關乎我們的價值觀,關乎人類集體如何構建人類的生存意義。

這些本就是占星師羣體思考了很久很久的事。現實層面看,既然AI不會消失,我們就需要開始思考如何與其共存,占星師在協助這個進度時佔據有利位置——如果我在這篇文章提出的樂觀想法今後被證明是對的,占星在文化思辨中的聲音就會變得更響亮,吸引更多關注。如果占星這顆星發展得如日中天,到時候一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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